第120章 太医请脉
等到秦家的金银珠宝分的只剩四五箱的时候，柳浅浅才听说了整件事情的全过程。
阿让绘声绘色的比划着市集里的景象，“主子你是不知道，别人都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奴才的哥哥直接拄着拐杖就去了，那大人什么都没问，看到哥哥的腿，立马就取了一小盒首饰给他！”
柳浅浅还记得刚刚见到阿让的时候，他个子矮小，还猫在窗檐底下，如今几个月的时间，肩膀都比以往宽阔了不少。
“再然后，大家跟疯了一样，互相约着就去市集领东西，那些户部的官员可忙坏了……”他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细数，“他们又得记账，又得去核查，还真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被揪了出来呢。”
诗忆在旁边也是听的畅快，手舞足蹈的，眼看就要跳了起来，“真好啊，秦家就是活该！竟然敢做这么多的坏事！幸好皇上圣明，为百姓讨了公道！”
柳浅浅听到诗忆如此义愤填膺的夸奖宇文煜，心底也是甜滋滋的，“好了，成什么样子。”
简嬷嬷从外头走进来，脸上的神色也是不错，“主子，皇上往这边过来了。”
阿让和诗忆也都露了喜色，一个转身出了屋子，一个匆匆忙忙的去梳妆台前拿着东西要给柳浅浅换一个娇俏的簪花，嘴里还笑着，“最近事情繁多，主子这样好看，皇上看了心情也会好的。”
柳浅浅笑了笑，也就随她了。
等诗忆简单加上了发饰，柳浅浅走到宫门口时，已经看到前头的宫人在走过来了。
宇文煜从轿辇上跨了下来，面色竟比那一日在奉天殿时还要阴沉。
一旁随侍的宫人一个个也是紧张兮兮的模样，连脚步都比往日要急切。
柳浅浅心底疑惑，施施然的拜了下去，“臣妾参……”
她嘴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文煜就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细细打量着柳浅浅的脸颊。
柳浅浅好像如今对皇上的情绪拿捏越来越到位了，他虽然看着脸色不好，怒气也不是冲着自己的，当下嘴角一扬，玩笑似的问道，“皇上这样，吓到臣妾了，今日的妆发可是不合皇上心意？”
宇文煜看她说笑，整个人的气息也沉了下来，仍是严肃的说着，“进屋吧，让太医给你看看。”
“嗯？”柳浅浅本能的随着他的动作转动了脚步，就往屋里走去，这才发现张太医和明太医是跟着皇上一起来的，此刻正跟着两人往屋里走着。
柳浅浅不明所以，昭和宫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首当其冲的就是流萤、诗语、诗忆三人，孙公公反复问着，“此前贵妃娘娘可有不适？”
诗语和诗忆互相看了看，摇着头，诗语想了想，“主子前日不慎扭到了脚，也请医女过来看过，说是没有什么大碍。”
孙公公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抬起头欲言又止，又低了头去，回到了皇上身边。
宇文煜几次三番伸手去拿茶杯，却只是碰到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忽然眉头一皱，趁着声，语气也是严厉，“跪下。”
诗忆被吓的一颤，却看见流萤毫不迟疑的就跪了下去。
诗语也是一愣，不知道此刻是不是该跟着跪下去。
柳浅浅本就坐在宇文煜身侧的位置，由着太医为她悬线诊脉，见到几人被宇文煜吓得不轻，忍不住伸手点在了他的指尖上，声音娇娇柔柔的，“皇上……”
宇文煜稍稍平息了一点怒火，却仍是没叫起，任由三个人跪成一排。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柳浅浅轻声问道。
宇文煜搁在桌上的手握起了拳，没有回答。
柳浅浅又把目光投向了孙公公，孙公公也是只一眼，就把自己的视线挪开来，逃的飞快。
她再去看太医时，明太医已经收起了悬着的红绳，他朝张太医看了一样，走到皇上跟前，“启禀皇上，贵妃娘娘玉体安康，并无不妥。”
宇文煜看了过去，“确定？”
明太医迟疑了一下，“老臣悬脉多年，应该是不会有误的，也可以让张太医再看一看。”
“张太医。”宇文煜唤道。
柳浅浅就由着两个太医给她把脉，看向宇文煜的目光带着笑，算算时辰，只怕皇上也才下朝不久，也不知道听了些什么事，带着太医就着急慌忙的赶了过来。
张太医的动作比明太医还要快，脸上沉重的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血脉通行流畅并无结节，脉象也是强而有力，确实没有病症。”
宇文煜听到张太医肯定的话，脸上的表情才真正缓和了过来，他转头正欲跟柳浅浅说话，就看到她明亮又调笑的眼神。
“所以，皇上，可以让他们先站起来吗？”柳浅浅轻笑。
流萤本就是暗卫出来的人，皇上说一，她就做一，丝毫没有不悦或者其他情绪。
诗语和诗忆起初是担心柳浅浅真的身体有恙，如今太医诊完，万事吉祥，心底便委屈起来了，尤其是听到柳浅浅为他们求饶的话，更是觉得世上只有主子好。
宇文煜点了点头，“起来吧。”
“奴婢谢皇上，谢主子！”三人忙谢过皇上与柳浅浅，站起了身。
柳浅浅噙着笑，“皇上，他们几个还有宫务要忙，不如就……”
“都下去吧，”宇文煜点点头，端起茶杯放到自己的嘴边，吹开了表面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茶水，余光却看见柳浅浅正看着他笑。
听到皇上的话，孙公公带着柳浅浅的三个婢女一同走了出去。
一直到他们没了身影，宇文煜才慢慢说道，“今日刚下朝，容妃来见朕了。”
宇文煜放下杯子，不等柳浅浅追问就继续说道，“容妃跟随朕的时日最久，往日里也是最有分寸的，今日，她与朕聊起一些陈年往事。”
柳浅浅也不打断，就静静的听着。
“她原先有过一个孩子，八个月的时候早产，没有保住，当时的太医说伤了身子，再难有孕……”
“当时朕不在府中，回来的时候，听说秦氏杖弊了容妃身边的几个宫人，说是他们照顾主子不利，才会导致容妃早产，便不了了之了。”
“……今日，容妃找到了当年的产婆，也呈上了口供……”
这一段倒是柳浅浅没有听过的轶闻，宇文煜的话语低沉，柳浅浅却可以听出里面的惊心动魄，那个八月大的孩子离开时，容妃该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心冷。
饶是柳浅浅还未成为人母，却可以想象那种痛苦。
宇文煜回忆起了往昔时光，眉头也是不自觉的锁了起来。
他沉默了半响，又说道，“容妃来，是为了恳请朕，处死秦氏，为那个孩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