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解谜篇——画
他们头顶上，是厚厚的冰层。虽然透出光下来，但实际没那么简单能够出去。
霍栩砸了几下，只觉得氧气在迅速被耗尽。其他人的状况更是糟糕。
系统播报终于迟迟地响起：
【叮咚！现在开启实时弹幕火力值兑现！】
【据系统公平兑换比率，每10条弹幕就可以为您支持的主播兑换1点火力！是的！1点火力就可以续1点命！
氪金小tips提醒您：热心观众还可以打赏氧气泡泡哦！】
突然被que的弹幕：
“？？？”
“芜湖该我们上场了呀！！！”
“傅爹爹，等我，儿子的孝心马上通过一万条爱的刷屏传达给您！！！”
“+1_s”
“观众（id：傅家鬼）打赏一罐氧气泡泡”
“观众（id：土豪本土）打赏二十罐氧气泡泡”
“观众（id：霍霍勇敢飞）打赏十罐氧气泡泡”
“霍栩可咋办啊！哎呀，傅傅帮忙给点温度！”
“体温吗kkkkkk”
……
依靠着观众送的温暖，几个人状态缓和了不少，手脚也灵活起来。有道具的用道具，没有的也手脚并用，几人合力挣扎着打碎了冰层，只要透出一个小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很多。
半小时后，他们将一些碎冰扒拉开，精疲力尽，七零八落地趴在冰层之上。
陈三斤哆嗦得牙齿都在打架：“原来这才是开启直播的用处啊……
「隧道」这是什么无良经济公司吗？靠出卖我们这些可怜艺人换火力？”
圆脸脸色发青像个爬上来的水鬼，顾不上说话，努力得跟观众比心。
霍栩的嘴唇青紫，脸色苍白，始终没有开启直播间的他按理说状态是最差的，但惊人的意志力使他仍保持着清醒。
他略显虚弱地指了一下冰层之下，又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想要潜下水中。
矮个女生不见了。
傅如生及时地拽住他的手，明白他想说什么，把气泡牢笼重新捞了出来。矮个女生孤零零但完好地坐在里面，只是有些愣神。
霍栩这才放下心来，因长时缺氧带来的眩晕后遗症而不稳，向后倒了过去。傅如生略显吃力地扶住了他，颇有深意地打量着矮个女生。
傅如生通过弹幕得到的状态加持最多，能够有余力关注其他几人的状态。
而且，一直以来，他同样注意到了矮个女生的某些异常。比如她似乎从来没有用过自己的道具。也许像他一样，她没有被副本激发过所谓的勇气与恐惧；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
但无论如何，因此他也格外分神关注着她，刚才，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她似乎和霍栩一样也没有开启直播间，状态极差，加上她好像也不会水，原本撑着她的程山有点自顾不暇。
傅如生当机立断，把气泡牢笼打开放任巨怪逃出，然后扔了过去，虽然道具说明没有明确指出，但根据他们得到的故事线索，这个充气的东西应该有点别的作用。
果不其然，矮个女生因此获救。
但巨怪在湖里不知所踪。
这个牢笼只能容纳一个人，而且，谁也不会放心和巨怪一起待在里面。情况紧急，傅如生也只好如此决定。
就这样，大家回到了真实世界的雪原，已经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
系统的播报似乎是专门等到这个时刻，迫不及待地要打破这份难得平和：
【叮咚！恭喜你们，终于找到了像个恶徒的家伙。虽然你们现在看不见他，但没有关系，他正在看着你们。
恶徒的挑战游戏正式开始！
但是，请注意，里世界开启唤起了他非人的力量。请在限定时间内作答，否则……】
这次的系统播报也透出一股子无良奸诈的味道。
而且没等众人有更多的反应时间，播报兀自继续着：
【作为挑战前的准备，恶徒曾有一件心爱之物遗失了。请把这件物品放置到其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倒计时：59，58，57……】
几个人都有一些犹豫。按目前eh是恶徒的推测，他的心爱之物无非是和他有关系的气泡牢笼，蔷薇之镜，又或者肖像画作。
但到底是哪个难以分辨，肖像画不必多说；蔷薇之镜是真正的贝阿特丽丝留下的，可以让他看到心爱之人，似乎很重要；但推测为他困在画里的灵魂的巨怪，却用沉湎的眼神看过气泡牢笼。
而且，“应该在的位置”是指什么呢？
稍微缓过来一点的霍栩，却当机立断将那幅画拿过来，果断地扔回湖里。
游戏到底是什么？
如果按照傅如生的说法，还有他自己模糊的想法，主线任务是起提示作用，那么副本升级，任务随之升级的部分，同时也就是答案的提示。
即，这个新增的目标“取得胜利”就应该是他们在里世界勘察得到的东西所能得到的结婚。
由此反推，结论就很明显。
只有里世界他们才获取的画作最有可能。
同样，在里世界才能理清eh和湖妖的真实关系，那么，湖这个地点就最接近答案。
傅如生一笑，索性将其他的东西也扔了进去。
弹幕惊呼：
“特殊道具他就这么不要了？？？”
“他这个过关方法是不是又叫土豪过关法，全扔进去必有一中？”
“他们总是默契地确定同一个点”
“kdl！kdl！！！”
……
系统沉默了一阵。
程山他们几个顿时紧张了起来，圆脸甚至有点责怪他们俩擅自做主的意思。
不过，播报还是继续了。
【的确，以女巫贝阿特丽丝为灵感的肖像画是恶徒最为珍爱的收藏。】
【哦哦，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这是伟大的eh画作的仿制品。是某个低劣的残缺灵魂不可饶恕的错误。伟大的eh感到了难以抑制的怒火！！！
请问，这幅仿制品画里，究竟有几个异常之处？】
【倒计时：两小时。
现在开启计时：01:59:59……】
“这……这不就是大家来找茬吗？”硬是憋下了一句优美的中国话，陈三斤无语凝噎。
费这么半天劲儿找到恶徒，这么大阵仗，最后就只是为了画作找茬游戏？
大家都产生了巨大的荒诞感。只有傅如生扯起嘴角一哂，让大家想起了他关于主线任务其实毫无意义的论断。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是仿制品，谁看过原作？”程山较为理性地提出了关键点。
“会不会，真实世界里有一幅原作，我们得先去找到？”
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再加上冰封的湖面之上格外严寒，还有些时间，几个人就决定去各处搜索一下。
傅如生不置可否地扶着霍栩，缓缓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在这真实世界的雪原里，他们发现了很多失温至死的尸体，都是玩家。
只感觉心也愈发寒冷。
弹幕也跟着恍然大悟：
“其实早已经有减员了对不对？「隧道」里风平浪静果然是种错觉。一开始副本开启根本不是因为霍栩到了，所谓玩家到齐，是设定好的午夜时分。”
“对，他差点就赶不上了，当时天花板已经在合拢了！！！”
“或者说，只有活着通过暴风雪抵达画里世界的，才算是系统认可的玩家。”
……
从头看傅如生和这几个人直播的人自然不会察觉。这下，大家翻了翻，才发现在他们几人之外，这个副本还有很多人进入。但是压根没能进入画里世界，多半是已经……
但弹幕也混进去了很多不和谐的声音，主要仍是针对霍栩：
“果然，有煞星霍栩的地方少不了死人。别被他骗了”
“对啊对啊，他一个人走了最久，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直播也不开，说不定就在杀人”
“楼上在搞笑？刚刚只有霍栩第一个想到了救人！”
“表演而已咯”
……
因为弹幕里始终有对霍栩持偏见的人在，因此又吵翻了天。
傅如生沉默了一下，破天荒地主动关闭了弹幕。
两个小时很快就要过去。
他们一无所获。
霍栩有点发烧。
傅如生见状，便要张口答题，霍栩按住了他，费力但颇为坚持地说道：“我来试试吧，如果答错了你们再继续。”
他的声音低沉但仍稳定可靠：“第一个异常之处，湖畔与倒影，两个不同的贝阿特丽丝。
第二个异常之处，倒影中的褐发金眸。属于真正湖中妖怪的特征。
第三个异常之处，红鸽与白花。色彩的颠倒，以示命运的反常。
第四个异常之处，时间矛盾……”
他咳嗽了几下，才勉力继续：
“……9。日晷或许指着她死去的时辰，但画上，晷针的影子投向下方，季节不可能是夏季。”
几人面面相觑，前几条他们现在也勉强能够知道，但这个日晷能反映出的季节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久久地沉默。
几人更是惴惴不安起来。
圆脸一着急，又开始怀疑霍栩说错了，但碍于老大傅如生的眼神，也不敢指责。
“最后一条，画上没有eh的署名。”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傅如生扔出了他最后一个没用上的副本限定道具。
【eh签名】：伟大的大师eh的专属签名，真是笔走蛇龙龙飞凤舞如鬼画符！没了。备注：或许，真的可以当作符咒试试。
霍栩迷迷糊糊中想到，原来这个人不故意搞笑，也不讽刺别人的时候，声音是这样的啊。
还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