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你问我我问谁
云泥瑟瑟发抖地望着面前三个将她紧紧笼罩的壮汉。
“求求你们不要剁我手臂,求求你们,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为首的壮汉扳了扳指骨,一阵“嘎吱嘎吱”的响。
只听他的声音变得不怀好意起来:“就算不提这个,咱们几兄弟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个小贱人。”
云泥见包围她的几人又靠近了些,顿时满头大汗,目露惊恐之色。
情急之下,她慌不择路地想到一个不靠谱的方法。
谁料刚想执行,便被其中一人察觉,那人直接扑上来,粗鲁地堵住云泥欲张的嘴。
“呸!这小婊子想叫人,兄弟几个把她嘴堵严实点,别叫她逮了空喊人来。”
“贱人!”
那人刚刚语罢,领头的脾气暴,直接冲上来将瘦小的女孩踹到身后的隔板上,陡然发出一声闷响。
云泥嘴被东西堵上,叫不出声,睡在地疼得来回打滚,喉咙里一边发出小动物般细小的呜咽声。
可能是动静大了些,其他二人急忙上前抱住直喘粗气的领头,低声劝道:“老大,别和这小子一番计较,可莫要惊动巡察那麻烦玩意儿,咱们现在有的是法子慢慢教训她。”
领头慢慢淡定下来,他眯起眼打量面前睡在地上,弱小无助的女孩,嘴角忽然弯起一个阴森的笑,正好映照了他脑中狠毒的念头。
“好啊,那咱们今天就陪她…慢慢玩。”
提到最后三个字,他刻意说得很慢,看向女孩的神情像极了一只被他死死攥在手心的虫子,是死是活,就在他一刹间。
见状,云泥捂着剧烈抽搐的肚子紧紧贴上身后的隔板,由于说不出话,又无路可退,于是她拼死摇头,喉咙里发出阵阵绝望的哽咽:“唔…呜呜……”
领头的附身捏起女孩泪流满面的一张脸,似笑非笑,道:“现在,就算我们将你丢下这艘飞舟,也将无人知晓。”
“至于从哪里开始玩呢……我看你这么喜欢叫人,那这舌头便不要了吧?”
那人拉长语调,吐露的话语叫云泥一下子身心俱寒。
她眼神顿时空洞如死灰,一如被几人笼罩住的阴影。
随着他们的接近。
慢慢的,最后一点月辉被遮住。
云泥无力地闭上眼。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耳边却倏地传来一声闷响。
再之后便久久无声,云泥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刹时,千泄的月光照亮面前的一切。
为首的那人不知何时已倒在她脚边,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额角还有汩汩黑色液体流出,一直蔓延到云泥脚下。
云泥颤动着指尖轻轻沾上那片不明的液体,触感温热而黏腻。
淡淡腥味传开。
女孩瞳孔紧缩,先是有些惊恐,随后脸上又忍不住流露出一股厌恶之色。
是血。
还是从男子身上流出的血。
云泥忍着恶心,将指尖沾染的血渍重重碾擦在身下的甲板上。
其他二人见倚靠的老大倒下,不由纷纷向后退了两步,惊慌地仰头来回巡视,想要揪出偷袭之人的所在地。
奈何刚刚那一变动实在太过突然,他们甚至没有注意那一抹突袭究竟从哪个方向而来。
二人像无头苍蝇般乱转一圈,却依旧不见偷袭的人影藏身于何处,但他们更不敢随意大喊大叫,惊动远处的巡卫。
但这种被人从暗处盯上的感觉实在毛骨悚然,他们可不想像睡在地上的那人一样,生死不知。
况且连老大都能轻易偷袭的人,实力不用多想,那必然也是在他们之上的,他们根本惹不起。
于是,这二人动点脑筋,稍一对视,便立即顿悟了对方眼中的语义。
好汉不吃眼前亏,撤。
于是二人顾不上管缩在角落处的云泥,也不管地上领头的死活了,拔腿便准备逃离此处。
不料就在这一刻,两道竖茫的棱光流星般划过凄粼的月色,稳稳扎进二人迈开的双腿之中。
二人身形顿时一歪,摔倒在地。
不知是有意无意,那两道棱光竟精准地扎入到他们腿上的痛点神经处。
二人抱着失重的腿左忍右忍,最终还是憋不住痛呼出声,从其声音便可听出他们的惨痛。
两人紧拧着面目全非的脸,借着月光去查看腿处的伤口。
却见一块棱茫的晶石半露地扎在血肉之中,与黑色的血液交织着零碎的细闪,在圆月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诡谲而又华丽,就好似是天生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
这块晶石他们再清楚不过,也是他们平时巴之不得的,一块成色九新的下品灵石。
虽然此物是他们日思夜念的,但如今身处这个境地,二人脸色自是无心贪念,个个变得惊悚不已,一心只想将这块扎根在血肉的灵石,挖出来。
奈何他们一触上那片肌肤,便惨叫不已。
那地轻轻一碰就叫人痛得令人发指,更别提将此物抠挖出来。
而另一边的云泥早已无暇顾及这倒成一片的三人。
她捂着肚子,愣愣望向招风的巨大船帆处。
似是有感应般,方才她一抬头便真真切切地看见,袭击几人的棱光正是出自于那块方向!
就在云泥愣神之际,远处一阵齐声的脚步向这快速靠近,随之而来还有弟子的大喝声。
“谁!是谁在那?!站着别跑!”
云泥莫名慌神,她抱着肚子跌跌撞撞起身,欲逃离这片狼藉之地。
走时,她又忍不住抬首看了眼刚才那处。
谁料就这么一看,时空好似都静止了一刻。
云泥万万没想到,这匆匆一眼便刚好与躲在暗处飞身离开的那人撞上了。
那人身着素衣,裹挟尘尘月色,一个点足轻跃,施施然隐于黑漆漆的夜色之中。
云泥也在那一刹看清了对方线条流畅而朦胧的侧脸。
惊鸿一瞥,只觉精致得不可方物。
云泥眸光一动,隐去神色,默默将对方的侧颜深深刻进了脑海。
又赶在巡察弟子到达现场之前,便率先躲去了别处藏身。
……
金福兮忍不住打了喷嚏。
系统立即担忧地问:“宿主大大是晚上穿少了,所以冻感冒了吗?”
闻言,金福兮真想敲对方一个脑崩:“我一个修士,冷暖自知,何谈冻感冒…这反倒是像被人念叨了。”
系统疑惑:“谁会念叨你?”
金福兮此刻已轻声落在寝房前,临进去,她听着房中的震耳鼾声,不由嘀咕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一脚迈入屋中,就见她临走前还四仰八叉睡在床上的张天齐此刻正好一个大幅翻身,顺畅地滚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动静。
金福兮:“……”
对方的惊天呼噜声随之戛然而止。
金福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当即一个闪现钻进被窝。
动作之迅疾,就在张天齐朦朦胧胧抬头时,还乍以为,看见了个大耗子朝着金福兮睡处去了。
他立刻清醒过来。
张天齐一抹嘴边口水,略是慌张地摇醒装作睡着的金福兮。
金福兮佯装不耐地睁眼看他,故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干涩:“怎么了?”
张天齐正要解释,视线却率先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福兮不小心露出的外衣角,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迷迷糊糊道:“你…你怎么穿着外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