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安城喽
几天后，一行人就准备上安城。
安城离邺南城有一千多里路，按照他们的脚程，得走上二十多天，再加上路上的采买交货，至少得一个月。
还有几天就该正月底了，三月初八是沁音女学招生考核的日子，时间还是蛮紧张的。
于是定了正月二十八出门。就在后天。
若昙答应了一起去安城，但是有个问题，她和兰儿没有路引，不知道能不能出远门。
顾老爷表示这还能是个事儿，没两天就给她们办好了身份证明，按她的要求，录了名字慕昙儿和夏兰儿。
“慕”就是“李”拆开的“木”的谐音。
顾老爷根本不在乎她俩是什么身份，不过两个九岁的娃儿，还能是江洋大盗不成。
笑话。
女儿欢喜才是真的。
若昙叫兰儿去通知虎子。她已经和顾老爷说过这个事儿，顾老爷现在对若昙是百依百顺。
当然，莫老大侄儿的采办之事可能就有点曲折了。
莫老大多油滑的性子，若昙是老爷小姐推崇的人物，自己能不巴结？而且他并没有觉得是若昙抢了自己的好事，反倒觉得若昙阻止了他的头变秃。
至于侄儿，梦里有，何须求啊。
以后再有机会再说呗。
反正那小子才十六岁，没有采办的伶俐劲儿，做了采办也不一定会办事。且早着呢，带在身边继续锻炼锻炼看看吧。
有的是机会。
虎子也是发懵，还以为自己会捎带着若昙兰儿上京，结果还被人家给捎带了。
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不妨碍他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
正月二十八一早，车队就浩浩荡荡出发了。
顾老爷没去，他得留守大本营。
顾芊津临走的时候对她爹说，等她混出个名堂再接爹去享福。顾老爷拍着女儿的手没说话。
若昙赶紧叫兰儿扶她进马车了，她站在那里，人家父女俩都不好意思泪别啊。
是莫老大带着侄子护送小姐一行，顾老爷交代先去了给顾芊津买个院子安身，等安定了再回来也不迟。
若昙虽然没做成师傅，这一路却享受到了师傅的待遇。
腿不利于行，吃喝拉撒都是顾芊津亲自陪着，连兰儿也用不着。
怪不好意思的。
顾芊津也是个聪明伶俐的，还不到安城，已经把星空图的精髓领略的七七八八了，有时候发挥超常比若昙画的还棒。
若昙又赶紧把自己在某音学的各种画法全部无私的教给她。
到了安城，顾芊津就基本出师了。
有若昙的面子，虎子和弟弟妹妹也蹭到了一辆马车。一路上，他即是护卫又是搬运工，眼里有活，嘴还甜。几个弟弟聪明伶俐，跑前跑后，帮忙跑腿传递消息，丫丫也是懂事有礼貌，不哭又不闹。
兄妹几个在商队混了个好口碑。
连莫老大都说，到了安城，几兄妹可以先来大业商队干点零活安顿下来。
虎子自然感激不尽。
到了安城已经是二月底了。
大业商行在安城当然是有产业的，主要是一些商铺。
作为少东家，顾芊津先带着莫老大各个铺子慰问了一圈，展示了一下作为少东家的情商。
院子还没有买到，铺子又不适合居住，莫老大财大气粗的给大家包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下来。
离沁音女学的考核没有几天了，顾芊津做完慰问工作顾不上逛一逛安城繁华的街道，就一头扎进屋子里，信誓旦旦的宣布“不到考核那天不出屋门”，请大家都不要去打扰她。
她整天闷在客栈练习画技，还有各种背背背，名家诗词、骚人墨客的大作通通先背下来再说，就是不会写也得会吟啊是不是。
莫老大则到处寻找合适的院子，每天和各个牙行的人奔波在今日有约的路上。
虎子的弟弟们被莫老大安排在铺子中跑腿打杂。至于虎子，则被莫老大带在身边充当护卫，每天陪着他奔波。虎子人勤快嘴又甜，总能不时得到赏钱，他们哥几个的温饱暂时得到了解决。
若昙已经可以慢慢行走，莫老大特的拨了一辆马车给她，叫侄子陪着若昙和兰儿在城里走动走动散散心。
莫老大的侄子叫莫有成，是个大块头，还有点功夫在身上，和他腼腆老实的性格简直是反差萌。
没当采办之前先担任的是商队的护卫。可能当护卫比当采办更适合他，知道叔叔给他谋的职位泡汤了，他还悄悄的吁了一口气。
陪着若昙他们出门，他一百个乐意。
就说谁还不是个宝宝啊，谁不喜欢逛街吃好吃的呀，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钱，有叔叔特供。
这天一早，几人又开始逛吃逛吃各种嗨。
午饭安排在一家小茶楼，一不小心就听了隔壁桌的墙角。
“知道不，五日后水家要给水大小姐搭擂台，选伴读呢，要求高的嘞。”
“是鸿胪寺卿那个水家吗？”
“安城还有几个姓水的？就是他家。”
“听说水大小姐那一手书法写的那是出神入化，元宵节那天三公主举办了个什么诗会，水大小姐一写成名，已经被沁音女学录取了。”
“哎吆，我表妹有个手帕交的姊妹是庞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听我表妹说那天的诗会排场可大着呢，秦大家都去了呢，一眼就相中了水大小姐。”
“好造化哦。”
后面说了什么，若昙没有注意去听，只抓住了一个重点，水家嫡小姐保送沁音女学，水家要选伴读了，要求还很高。
若昙准备去应试。
她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进入水家。
天黑前，几人终于嗨够了，回了客栈。
关上门，若昙就把自己的打算跟兰儿说了。
兰儿低头思考了一会，决定一起去水家，她表示自己可以去应选丫鬟。
她说她本来就是丫鬟，活儿熟。而且丫鬟也有丫鬟的优势，两个人配合起来才会事半功倍。只是不能照顾小姐了。
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她的小姐啊，那曾经也是富人家的嫡小姐啊，如今却要去给人家当仆从，她多么不舍。
若昙抱着她蹭了又蹭，保证自己不签死契，等把家里的事搞明白了，就带她吃香的喝辣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兰儿才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