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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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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帅哥医生是你前男友!?”沈落落瞳孔放大,表情夸张地咽口水,急问:“然后呢?你们旧情复燃没?”

    中午吃火锅的好处就是人少,网红店打卡也不用排队,顾念跟沈落落坐在角落的位置,临近几桌没人,说话不用顾忌。

    “不是前男友,是同桌,”顾念夹了一块毛肚放进红锅,隔着烟雾袅袅的热气回答沈落落,“而且,他应该没认出我。”

    “拜托,姐妹,咱能不能自恋一点?”沈落落伸手捏住顾念俏丽的尖下巴,左右看看,喃喃出声,“就这小脸蛋,别说挡一半,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

    顾念被她逗笑,嘴角弯了弯,梨涡浅浅,谦虚道:“也还好吧。”

    她跟沈落落认识三年,半年前她回国才见上面,后来就经常约着吃饭逛街,谈得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性格互补,沈落落大大咧咧,鲜活热烈,就像她笔下的那些爱情故事,而她话少安静。

    沈落落啊地捂住耳朵,大眼不满地瞪着顾念,“重来一次。”

    顾念将烫好的毛肚放沈落落碗里,这才另外给自己烫了一块,毛肚在咕噜咕噜冒泡的锅里上下沉浮,她听话地重新自我评价道:“好看。”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好。”沈落落无奈地摇头,夹起碗里的毛肚,沾上蘸料塞嘴里,鲜脆爽口,刚好。

    跟顾念面基那天,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以为对方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怪蜀黍,毕竟c先生是她们网站惊悚悬疑文大神,写一本火一本,每一本实体化,c先生的小说天天挂在网站首页,出于好奇,沈落落随手点开,毫无意外,迷上了。

    “你,你是c先生?!有木有搞错啊?!”沈落落至今不敢相信,c先生居然是个长得人畜无害的乖乖女,跟陌生人说话羞得小脸通红。

    “也不是,”顾念抿了抿唇,她唇色天生深,加上吃辣,愈发娇艳,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我本来就一般好看,上学那会儿,跟他坐一块,根本注意不到我。”

    “我去!就你这长相都注意不到,那……”沈落落咬着筷子,冲顾念暧昧地挑眉,“你前男友得多帅啊?是不是刀削斧凿的脸庞?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天凉王家破产的气质?”

    顾念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痕,“差不多吧。”

    “那你还磨叽,快回去追啊,”沈落落眼睛发亮,端起茶水跟顾念碰杯,“霸总夫人,苟富贵勿相忘。”

    顾念从善如流地喝了口茶水,眼底的笑意褪去,小声道,“他不恨我,我就感谢天感谢地了,其他,不敢奢望。”

    “你那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不能怪你,要不跟他解释清楚?”沈落落说到底还是心疼顾念。

    “没必要,他早不记得了。”可能是火锅太辣,顾念吃到最后,眼尾氤氲着一层水汽,她吸了吸鼻子,说话瓮声瓮气,“应该没机会再见了。”

    “怎么没机会?”沈落落起身绕过去,一手拉住顾念,一手捂住胸口,“小美妞,走,我们医院看胸去。”

    顾念:“……”

    “好了,不闹你了,晚上请你喝酒怎么样?”沈落落转手搂住顾念的肩膀,将脑袋贴过去蹭蹭,“一醉解千愁,再拐个帅男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去了,明天周一还要上课。”顾念下意识拒绝,除了在网络上写故事,她还是名小学语文老师。

    “相亲这么早回去,不怕阿姨生气?”沈落落太了解顾念了。

    其实顾念也不是怕顾母生气,她只是不想看到她对自己失望,即便不是生母,顾母一直对她很好,视如己出,甚至为了她,一度想要亲手宰了自己丈夫。

    顾念想了想,“好吧,过去坐小会儿。”

    顾念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但还是不习惯,觉得太吵,捧着一杯果汁缩在角落,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看时间,手机屏幕折出的亮光,映着她温软的眉眼,过于乖顺,让拉她过来的沈落落负罪感爆棚。

    “来都来了,喝什么果汁?”沈落落抽走顾念手里的果汁,塞给她一杯色彩浓烈的鸡尾酒,怂恿道,“酒壮怂人胆,喝醉才有机会。”

    驻唱歌手吼得撕心裂肺,顾念感觉耳膜都快震碎了,揉了揉耳朵,问沈落落,“什么机会?”

    “酒后乱那个性啊!”沈落落摁住顾念的肩膀,将人转向酒吧吧台那边,兴奋不已地拍她,“那个帅哥怎么样?比你前男友帅吧?最重要的是,他看你好几次了,小美妞,恭喜你,中大奖了!”

    穿过黑压压的人群,顾念看到一道熟悉身影,眉心一跳,迟江怎么在这?中午还说不会再见,没想到晚上又碰到。

    迟江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衬衣,身高腿长地依着吧台边缘,低头看着手机,灯球散出来的彩色光束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流畅绝美的侧颜,引得旁边几个小姑娘频频注目。

    顾念看到这一幕,恍惚间回到了上学那会儿,这个人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最瞩目的存在。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迟江突然朝她看过来,顾念唰地一下蹲地上,手里的鸡尾酒洒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她也没察觉,埋着头缩着脖子,像一只鹌鹑。

    沈落落单手撑着下巴,莫名其妙地睨她一眼,“干嘛呢?手机掉地上了?”

    顾念嗯了一声,当真伸手在地上摸了一圈,嘴里喃喃念道:“明明就掉这了,怎么不见了?”

    掉什么地上,明明放桌上了,沈落落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老实交代,是不是一见钟情了?”

    驻唱歌手在跟台下观众互动,过于喧嚣,顾念没听清,“你说什么?”

    沈落落双手圈在嘴边,作喇叭状,凑过去大声重复一遍:“是不是对吧台帅哥一见钟情了?”

    耳膜差点刺穿,顾念眉头微皱,脚下默默地往前挪了两步,继续找手机。

    “别找了,你手机不是……”沈落落刚要去拿桌上的手机,一只手伸过来先她一步。

    灯球光束划过去,光线昏暗,顾念蹲地上,一通乱摸,直至指尖触及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她抓住了别人的皮鞋。

    “顾小姐?”淡漠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他怎么过来了?落落刚说的话,他听了多少?

    顾念缓缓地仰起头,此时,灯球光束划回来打在迟江的身上,他整个人泛着七彩的亮光,过于耀眼,顾念不自觉地伸手挡住眼睛。

    “怎么?”迟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还想躲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刚才还是上午在医院,顾念都觉得有必要跟人解释清楚,撤回挡脸的手,“没躲。”

    “哦,想起来了,”迟江声音微沉,似自嘲又像挖苦,“你一直都这样,这么多年没变。”

    顾念心中发涩,抿紧红唇,说不出话来。

    驻唱歌手一曲结束,台下观众捧场鼓掌,闹得她脑袋都快炸了,顾念呼吸发紧,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

    果然,他不会原谅她。

    迟江往前一步,微微倾身靠近,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顾念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触电似的缩回去,小脸飞红。

    迟江扫过自己的手背,目光落到她脸上,眸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将手机放回桌上,走开前说了句:“少喝点,醉了,又闹。”

    周遭太闹,他说话时俯身贴近她耳畔,顾念颊上红晕几乎快滴出血。

    顾念怔在原地,在她记忆里,她只跟他喝过一次酒,离开前一天晚上,她鼓足勇气想要献身,结果喝醉……

    而且醉得厉害,完全断片那种,顾念怎么也想不起那晚发生了什么,迟江旧事重提,让她忍不住好奇她到底怎么闹他了?是不是很过分?多过分?

    正想着,肩膀被推了一下,顾念回头,对上沈落落那张眉飞色舞的八卦脸,“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说什么。”顾念坐回沙发椅,闻到手上很重的酒味,难怪迟江误会她喝酒了。

    “帅哥问你电话了?”沈落落朝顾念挑眉,一脸羡慕,“小美妞,艳福不浅啊。”

    “没问电话,”顾念拿上手机,起身去卫生间,“我去洗手。”

    卫生间经过吧台,沈落落笑得意味深长,“好好玩。”

    顾念重申自己是洗手,又不是小孩子玩水,转头看到倚在吧台边缘的迟江,才回过味好好玩是什么意思。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顾念迅速埋下头,告诉自己迟江在等人,而她不是他等的那个人,调整心情,顾念加快脚步往卫生间走,嘴里小声念道:“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眼看就要安全通过,被人狠狠地撞了下,顾念身形不稳,踉跄几步,跌进一个微微发凉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顾念陷一时未做反应,直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哂:“一见钟情?投怀送抱?”

    顾念微愣。

    “顾小姐,本事不减当年。”迟江意味不明地感叹道。

    顾念:“……”

    答案出来了,当年她喝醉后很过分,第二天却不告而别,相当于……提了裤子不认人,难怪迟江对她怨念颇深。

    她才是那个玩弄别人感情始乱终弃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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