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梯
候车厅。
墨竹无奈地看着手中的票，哎，卡上就剩10万不到了，这还是这几年打工省吃俭用下来的。自从梦魇出现以来，赚钱的路算是越来越远。
只要附近出现梦魇，黑子铁定强拉着他的精神去接触，美曰其名，开饭了。
于是他又一次次上演真人版毛利小五郎，真是搁哪睡哪，不带挑的。真不知道会不会给颈椎落下病根。
何时是个头啊……
刚想着，候车厅另一半一阵嘈杂声传来。
“来了来了，开饭了”黑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吃吃吃，就知道吃……”虽然嘴上不情愿，但墨竹知道，每一个诡异的梦魇世界对应的是一个变态的介。救一个是一个，这是好事，不是吗？
自我安慰道。
“不好意思让一让。”墨竹挤到人群里，看到一个身材曼妙，戴着面罩的女子不自然的躺靠到一边。
旁边的大哥突然被人靠着，鼻子传来一阵女人幽香，还来不及心猿意马，回头便瞥见正主。
面罩下隐约能见到烧伤。
像是烫着他一样，一下子就蹦起来，引发了骚乱。
在墨竹眼里，这周围的精神力场，粘稠的像是可以触摸般让人不适。
他挤到女子身边，索性周围的人看热闹，都站了起来。
他选了个座位坐下，头一歪睡着了似的。
周围的人一阵懵逼，好家伙，现在的年轻人是这么占座的？
人群中一个娃娃脸少女，目光流转。
“是他……”
少女挤过人群，去拍男子的肩，只一霎那，便也歪着头倚靠在边上的座位抱着男子昏睡了过去。
卧槽？占座还tm能组队？？
……
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墨竹打量着四周。
一栋老式公寓，不带电梯，公共楼梯间回声贼大的那种。
不好，周围没人……通常刚转化为介，精神力有限。所以介会设法分开被卷入的人，而精神强度因人而异。直接是没法同步和污染的，所以介会击溃被污染者的精神。在精神崩溃的刹那完成精神同步，食用同化掉被污染者。
这次他不能像上次那样远离人群，介来狩猎他，会死不少人。
介同时拉入污染的人有限，先去找其他人，再想办法。墨竹打定主意，刚一动，便感觉衣袖被人拉住。一转头一阵扭曲，出现了一个娃娃脸少女。
“呃？是你……”
这不是上次那史莱姆差点吃掉的少女吗？墨竹回忆道，虽然这次的梦魇和上次的距离不远，宾馆到动车站也就10分钟路程。不过隔了2天再次被拖入梦魇也够倒霉的。
“你好，我叫王瑶。”
娃娃脸女孩主动解释道，我刚看你在候车厅晕倒，想过去扶你，不知怎么就突然到了这里。
好么，感情是自己的锅。
估计是精神接入的一霎那，把她也同步进来了。
“呃，你好……我叫墨竹，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先找其他人会和？”墨竹道。
只见王瑶抓着自己的衣袖，眼神里透着坚定，并没有松手地意思。
卧槽，好狼怕女缠，这种情况可不是二十七年零3个月保持单身记录的墨竹能够处理的了。
宕机的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你说牵了手就算约定……啊呸，这歌不吉利。
墨竹强自镇定道，“咳，那个啥，现在一言难尽，咱们先找其他人，晚了要出事，等出去我再给你解释？”
随后指了指楼房外面黑暗深邃的天空。
王瑶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慢慢挪到过道走廊的围墙，探出头。
外面漆黑如墨，空气似扭曲，再远一点隐隐能看到别的楼房，亮着灯，但诡异的是别的楼房都是头下脚上颠倒着的。看久了让人晕眩，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倒了过来。
往下望去，这栋楼房更像是无限被拔高，一层一层一直探入到无边的黑暗中，像是连接着深渊……
掉下去估计不好受吧。
“好吧……”王瑶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似乎有些尴尬。“……你可以像上次那样保护我吗？”鼓足勇气说出来后，女孩似乎也松了口气，期盼的望着墨竹，手却拽的更紧了。
墨竹摊了摊手，示意女孩跟上。
反正是梦魇，就是撕烂衣服，出去了衣服也会恢复原样，只能就着她了。
……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像是顶楼，但没有去天台的楼梯，所以只能沿着楼梯向下。
显然老式的楼房照明也很糟糕，昏暗的楼梯只能算可视，但拐角处却漆黑的一片，仿佛每一处拐角都隐藏着鬼物，让人不寒而栗。
咚，咚，咚，咚……
每走一步都是回声，随着远离光源，影子摇曳到四璧，像是鬼影探过头来望着你，跟着你。
这楼梯不会是通向深渊吧……
两人行进了一会，又好似很久。无穷无尽的楼梯像是没有尽头。
王瑶有些沉不住气了。
“到哪了？“
一开口就像是被痰卡住了喉咙，声音瘆人的紧。王瑶自己更是被吓了一跳，立刻双手捂住了喉咙。可再一抬头，前方的墨竹好像没察觉到似的，还在向下行走。
王瑶想赶紧跟上，但怎么走都好像在原地，随着距离越拉越远，周围似乎也被扭曲拉长。
女孩眼看墨竹快被下一个拐角隐没身形，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周围似乎变得更暗了，好像黑影如实质般爬上头顶，嗤笑着捧着女孩的头颅，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被抛弃了……崩溃得情绪瞬间涌入，就像大雨中折断了伞，漫天得雨珠噼啪得打在身上，冰冷而刺骨。双眼也被雨水侵入，生疼得忍不住要闭上眼。
……
“喂！”
突然一只手托住了女孩的胳臂，瞬间力气重新回到了身体。
女孩大口的喘着气，空气重新填入肺部，消弭着窒息感。定睛一看，才发现哪有什么转角，冷汗瞬间布满全身。
从刚刚起，女孩就一直盯着一块标志着13楼的牌子发呆。逐渐煞白的脸色，着实把墨竹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墨竹关心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看到，你抛下我了，心里好难受……。”似乎察觉到话语中的歧义，王瑶感觉血气上冒。一白一红倒是让血色恢复了些许。
墨竹倒是没太在意女孩的窘迫，神情凝重。
因为精神所链接的梦魇是同一个世界，所以受到影响并不奇怪。而且介也是人，梦魇的畸形，又何尝不是精神世界的畸形。所以蛛丝马迹，可能对于破除梦魇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那我们去这一层看看。”说罢墨竹先一步推开了13层的门，来到过道。女孩紧紧跟上。
这一层的过道和顶层的差不多，千篇一律。
过道上胡乱摆放着杂物和破损的花盆，让本就狭小的过道更窄了。堪堪只能让一人通行。这样的过道转个身都费事。两人只好一前一后的前进。
经过刚刚一吓，王瑶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墨竹的衣服。
虽然行进的很别扭，但墨竹也默认由着她去了。
……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的小灯，依然是那种老式的灯泡，挂在头顶，稍微一点风就会吹的影子乱晃，索性这边没有风。不过灯脚边的蛛网被灯放大笼罩在两人头上，影子斑驳，看上去诡异异常。
没几步，来到了过道的尽头。
（它来了，每个人都会看见）
一扇被红漆泼洒的门，周围歪歪扭扭的写着10个字。
这暗示的是什么？墨竹推了推门，推不开。
不是这里？
老式的公寓一般左右各有一扇铁门把过道分开。
两人进的是其中一扇打开的门，而此时另一半的铁门诡异的发出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这种铁皮门，轻轻拍打声音就会异常的大，而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则震耳欲聋。
好吧，这半边已经到头了，过道边其它的门也都紧紧闭着，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能调头去看看另一半，敲门声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