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拜年
程榛正打算进空间，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了喧哗声，喊：“来人啊！救人啊！”
程榛披上大衣，出了屋子，看到大家都出来了，纷纷问：“怎么了？”“看看去。”王建国说。
大家程榛回屋拿了手电筒，跟其他人一起，往前院走。到的时候，闻声来的人已经有十来个了，几人挤在灶房门口，看到躺在灶房地上的姜菲菲，问：“怎么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大家也没细听，只知道是摔地上了。
唐爱红走上前去，看看姜菲菲头上没有伤口，只是始终没醒。“不管怎么了，得赶紧送医院。不管她路上醒没醒，都要送到医院去。要不然，脑震荡，脑损伤，脑出血都有可能。”
大队长也来了说：“赶紧，得套个车，被子，铺一床盖两床，要不路上就冻坏了。”其他人都动起来了，只有秦成哲向大队长说了几句话，把手里的手表和那张纸给了大队长。
等车来了，他们把车铺好，又把姜菲菲抬上车又给她盖好。男知青也各自拿被子裹上，两个上了车，两个在前面拿手电筒照明。
大队长和岑瑜归把方文茵绑到大队部去，然后，把知青点儿的门锁上。大家才陆陆续续散了。
大年初一的早晨，程榛是被很近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起床，给自己换了新的棉袄和新外套。她进空间看看，照照镜子，觉得自己比刚来的时候高了很多，得有一米六五了吧。皮肤也好了些，变化最多的是头发，头发从干枯发黄，变得黑了，也有光泽了，但一张脸还是黑乎乎的。
她洗了脸梳了头发，擦了脸油，出门，看见天还黑着。她先看见了打着手电筒抽烟的王建国和郑峰，在手电筒的光线里，满地的鞭炮皮。
程榛瞪了他们一眼，说：“天还黑着呢？干嘛要这么早放炮。”王建国说：“大年初一放炮要在五点前，这不满村子都在放，你这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那会儿都不让放炮了。原主家里只在饭前放炮。程榛在内心嘀嘀咕咕。
到了灶房，张静宁正在煮饺子，唐爱红正在热年糕，程榛看看灶房，干干静静，问：“你们刷碗了啊？”“没有。”唐爱红说，“男知青刷的吧。”
“岑瑜归刷的。”王建国走进来，说。程榛惊讶了一下，她蹲下帮忙唐爱红煮饺子。饺子煮了，粘豆包和年糕也重新蒸了一下上桌。程榛还给自己切了点小咸菜， 又拿了棵酸菜，扒出菜心，切丝，加上葱丝和一点辣椒段，泼点热油，也是一个凉菜。
吃了早饭，程榛伸手拿了个粘豆包，早就很好奇了。咬一口，皮是粘粘糯糯的，馅儿是枣和豆子，程榛都笑了，这不是包子版的年糕吗？
吃饺子，昨天肉太多了，都没仔细吃饺子，据程榛的经验，饺子是第二顿比较好吃。为什么？大概是馅儿的味道融合好了吧。
程榛吃了多半盘子饺子，两个粘豆包，配着爽脆的咸菜丝，嗯，好吃。张静宁尝了一口，说：“只有咸味儿啊。”所以你不懂，这是我的胃带给我的乡愁。
唐爱红也尝了一下，倒是接受良好，直说：“能放点辣椒就好了。”程榛笑：“下次一定。”
吃完饭要去拜年，商量带什么，程榛说：“不是买了酒？再带几个鸡蛋？”虽然冬天鸡不下蛋了，但他们的鸡蛋一直没吃完。别人家正月走礼都是蒸大馒头，他们也没蒸。
唐爱红说：“我觉得行。”郑峰点点头，拿了个篮子，提放进去一瓶酒，是个鸡蛋，打算先去大队长家。
程榛穿大衣，别人也纷纷把外套穿好，岑瑜归也跟着去了，他也拿了瓶酒。
大队长家人还挺多的，都是李家小辈来拜年，比如他自己家的三个福，李国富家的四个柱，还有李国民家的有根生根树根。其中还有几个娶了媳妇的，带着孩子的，屋里就很热闹。
等知青点儿一行人到了，他们离开的离开，退出去的退出去，程榛还听到一个嫂子在外面念叨：“这几个人还算懂事，前面知青点儿，就两个男的来过。”两个男的？谁？秦成哲应该是一个，刘武和丁二康，其中有一个？
程榛不由自主的想了想，这时听到大队长喊：“老二家的，闭嘴。”
李二福赶紧跑过来，把他媳妇往一边的屋子里拉。他媳妇不走，非要站在门口要看热闹，李二福抬起手要打得样子，她他媳妇嗷一声喊出来。
“来，你打我，打呀，打。李二福你个窝囊废，你们家老大当了工人你怎么不行，你还有脸打媳妇。”
剩下的声音被捂在嘴里了，男女力气悬殊，她被拉到屋子里去了。
大家都很尴尬，程榛不免想的多：“特意当着我们闹？”转念又想：“管她呢，关我屁事。”
大家给大队长拜了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大队长过年好。”大队长说：“看着不错，都胖点儿了。挺好，明年上工就有劲儿了。”
大家纷纷吐槽大队长：”过年怎么能说这么扫兴的事儿……”确实有点毒。
大队长说：“来，坐下。”他问张静宁郑峰：“你们俩工作怎么样。”他们俩一个说：“挺顺利的。”另一个说：“没问题。”
大队长说：“没问题就好，你们就把北山大队当做你们的家，有事就回来，大队能帮多少帮多少。”
把郑峰感动的恨不得抱着大队长哭一场，张静宁使劲儿点头，说：“谢谢大队长。”
大队长还特意问了岑瑜归：“你没回去啊？”“没，最近忙。”“你怎么跟他们一起来了？”“我跟他们一起过的年。”
大队长“哦”了一声，说：“这样也挺好，热闹。”
又语重心长的说，“估计下午警察要来了，你们没事儿别出来跑了，好好在屋子里呆着。你们啊，比前院儿那些人懂事，唉。”
大队长叹了口气，仿佛十分闹心。
大家准备把东西留下，照例是要推辞一番的，最后阿南婶收了两瓶酒，留几个鸡蛋，又给他们回了两包点心，六个大馒头。还说：“书记不在大队，你们可以直接去三队长家。”
三队长家人还少点，也是家里的小辈们，他们一样拜了年，三队长跟男知青聊了聊，桃花婶子跟女知青聊了聊。送上年礼，又换回些别的。
去丁会计家之前，他们回去，拿下一份礼，程榛也拿了之前买的那两包点心。
到会计家大家以为是一样的流程，结果不一样了，他就跟大家寒暄了几句，直接把矛头转向了程榛，问：“算盘学的怎样了？”啊？大过年的。怎么一个两个全都这样？
他拿出一个账本，说：“前五页，试一试。”程榛苦着脸在那里拨算盘，什么一下五去四，三去七进一……
程榛这人有个毛病，她本能的相信口算，对算盘算出来的结果，总要口算较验一下，不免就有些慢。
前五页算完，结果无误，丁会计说：“可以。但速度要再快一点。”就把程榛打发了。
然后丁会计的老婆出来打个招呼，巧合的是，丁会计的媳妇儿也姓丁。跟阿男婶和桃花婶子比起来，她看起来老一些。
丁大娘收了知青们一半的礼，又从家里拿了两包面条往回放。
因为不认识，大家都有点尴尬，也就没有拉拉扯扯，可是看到面条就不行了，这两包挂面可是两斤。
三个女生瞬间涌上去，说：“不行不行，这不行，太多了。”
这个丁大娘就很是无措，大概也是跟他们不太熟悉。她被三个人拦住，就不动了，看看丁会计。丁会计笑了笑，说：“收一半儿，你放斤挂面进去。”
就这样，大家才不拉扯了。
走之前，程榛把点心放下，说：“谢谢丁会计教我，您留着。”丁会计看看两包点心，说：“放下吧，回去好好练。”
一行人回了知青点，看看太阳，十点多的样子。
大队长嘱咐不让出去，那就好好呆着呗。程榛研究炒松子技巧去了，不过岑瑜归倒是出去了。大家也不怎么在意，他就是警察，来的都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