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保险箱
“卫医生，你的衣服还在我那里呢！”
卫晏清听到莫惊春的作妖反而不再提心吊胆的了，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要是说话不吓死人，那就不正常。
“那个，衣服，你自行处理？”卫晏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还给我不好，说送给你也不好，总之怎么处理都不好。
毕竟，国内的现在风气即使有所缓和，但是到底不比国外，男女大防依然比较重。毕竟，老祖宗流传下来历经千年的规矩，不是经过几个政策，喊几句口号就能彻底抹干净的。
而且，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伤害的是莫惊春，这种桃色绯闻世人对于男子总是宽容一些。他不希望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受到那种伤害，流言是杀人于无形的，积销毁骨。
莫惊春很喜欢看到这位卫医生手足无措的样子，这样让她难得的感受到活着的感觉。
不过，她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虽然想勾人，可是又不想表现出来。截止目前，她表现的都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是有点儿天真罢了，所以说话没有遮拦。
于是，她点头，“那卫老师，你一定好好备课，我不用你送啦！”说完这话，莫惊春也就跑了，等到卫晏清拿起衣服再回头人就没了。
他思考着，或许可以让她学体育？她短跑肯定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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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出了办公楼，想着下午没事，可是去银行将保险柜的事情办好。这件事，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有了钱她才能潇洒生活。
不过，在黄金和珠宝玉器怎么运输的问题上，她现在有些烦恼，一个是不好避开人，第二个就是这些黄金实在是真的太重了！珠宝玉器还好，但是那小小的几个金锭，就很重，她屋里的床下的空间几乎堆满了黄金。
这些黄金，想要运出去，并不简单。
她不是没有想过找别人帮忙，比如卫晏清。
可是，这种涉及到她安身立命根本的东西，这辈子的莫惊春根本谁也不信！
回家之后，她从后院进门，没有遇到人，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午休。她也不怕被人看到，反正看到就说自己回来拿个东西，等会儿还得去学校呢。
她回到自己房间里，关好门才上床去取些玉器和珠宝出来。在重新看了一遍床下独属于自己的宝藏时，她心里暗道——黄金将近两三千斤，她短时间根本不可能运的走，而这些玉器珠宝重量轻，很适合先运走。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莫惊春的行动力一向很强。于是，她美目一转，找到了一个稍微大一些的书箱，这个箱子是之前父亲送的，是她小时候上私塾的时候用过的，当初因为是仆人帮忙背书，所以大小也不算小。
而现在，这个大小对她来说就很合适，她背着刚好不费劲，同时又能装下不少东西。
将书箱放在床上，她跪坐在床头，先将其他地方还原。最后留了一个小板子没放回去，刚好可以从这里将珠宝取出来。
不过大概一刻钟左右，莫惊春找的这小箱子装满了。
她估摸着，这应该也装了大概有七分之一的珠宝了。不得不说，她们家祖上还真的是阔过的。这些东西看着都好极了，说不得以前都是那皇城里出来的。
搞不好，这些珠宝玉器可能比黄金还贵。她现在没有时间仔细辨别价值，只能等以后有空了再说。她上辈子就听说，北平从皇城流出来的上好玉器，卖出过一百万的高价，想想就让人免不了的头晕目眩。
装好东西之后，莫惊春想到今天应该需要付尾款了。于是，她又拿了两个金锭，一个大概有几斤，沉甸甸的，这个装在她的小手袋里就好，衬的里面的十来个银元很是寒酸。
她们家现在这处大宅子地处什刹海附近，南边就是皇城神武门，一直都是各种权贵清流住的，从她们这条小胡同里往南望过去，天气好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皇宫的角楼。
走在初秋的北平，背着一书箱的珠宝，莫惊春仿佛闲庭信步，整个人看不出来一点的紧张。
拦下一个车夫之后，她吩咐去使馆区就没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了。
这座城市经历时代变迁，曾经的街道早已变样，就连他们住的这个胡同都是铺了碎石。虽说下雨还是会有泥泞，但是可比以前好多了。而出了胡同到马路上，这边的马路已经铺上了沥青路面。
时不时的就有有轨电车路过，而路上开着的小汽车也不算少。
人力车在北平的交通工具中，只能算最下等的。他们只能固定的走在路的两侧，遇到汽车也需要让行。而汽车则是可以正大光明地行驶在路的正中间。
现在的北平处于新旧交替中，各种规则有时候甚至会自相矛盾。而这片大陆的主人竟然在这片大陆上的地位最低。
进入使馆区，车夫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显得拘谨。
莫惊春照例是让人等着自己，她进入银行，带着出示了上次的收据，就有人来接待她。这一次，她和上次一样，带着十分宽帽檐的帽子，并且全程都没有取下来。
对于她这张脸的威力，她很清楚。可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她生就了这张脸，那么在接受它带来的便利的同时，也要接受它可能会带来的麻烦。
她从小因为长得好，走到哪里都会被捧着。虽然都说容貌不重要，可是必须承认的是，人们还是更喜欢美人。
“你们这里收黄金吗？”莫惊春坐在办公室，还是上次的史密斯小姐接待她。她一坐下就开口了，她现在可没有足够的钱来开保险柜，保险柜一年需要五十个大洋，十个就是五百，她根本拿不出来这笔钱。
“收的。”史密斯并没有因为莫惊春的肤色瞧不起她，谁能对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不尊敬呢？毕竟，美是不分国度的，欣赏美的心也不因为肤色而改变。
“我们花旗银行的汇兑业务算是北平中较大的，汇兑比例也较高，大概一两黄金能够换45个大洋。”史密斯小姐并没有推荐她汇兑纸票，毕竟现在都知道。
中国大陆支离破碎，纸票根本没有办法保值。而贵金属做的银元则不同，即使是政府倒台了，银元的规格也是一样的。
这就和金币是一个道理，到了如今，虽然西班牙是殖民地，可是他们的金币在市场中依然是硬通货。
莫惊春听了这个汇兑比例挺满意，于是拿出来自己手包里面的金锭。金锭并不大，但是从莫惊春吃力的表现看，分量不轻。大清朝的金锭，一般都是五十两的规格，十六两一斤，也就是三斤左右。
这两个金锭，总共一百两，差不多是加起来六七斤的样子。
史密斯有些惊讶，她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多金子，这相当于几千个大洋了。几千个大洋，都能在地段一般的地方，买一个小院子了。
“是需要换这两个金锭，是吗？”史密斯接过两个金锭，棕色的眸子中有着淡淡的惊讶，没有想到这么年轻貌美的一位小姐，居然能自己来换这么多钱。
莫惊春看着那两个金锭点头，两个金锭在史密斯的大手中就显得没那么大了。
“是的。”
“那跟我来吧。”史密斯在确认了之后，带着莫惊春出门，去了后面汇兑业务的部门。
花旗银行效率很快，在扣除了五百个大洋的保险箱的费用，剩下的四千个银元都放在了莫惊春的保险箱里。
“这是保险箱的钥匙。”史密斯跟着莫惊春一起，带着她去看了她保险箱的位置，然后交给她一把钥匙，“你还可以设置密语，到时候若是钥匙丢了可以补办。”
她办的匿名的保险箱，钥匙丢了会很麻烦。
莫惊春点头，“红玫瑰。密语就叫红玫瑰吧……”
她不是一个不敢面对过去的人，相反，只有记住过去，才能更好的把握未来。这是她一直相信的，只不过上辈子她的运气太差了。她的一腔热血与浓烈的爱恋都所托非人，最终造成了自己的悲剧。
没有整理书箱中的珠宝，她直接将所有的东西都放了进去，只占了中等保险箱的大概三分之一罢了。看样子，十个保险箱，完全够了。珠宝大概两个箱子，剩下的黄金存在这里是完全够的。
“小姐，你这四千个大洋可以存在我们银行，利息很不错。”史密斯看着面前小姑娘年纪不大，于是好心提醒。自从上海成为口岸，再加上北方战乱的环境，他们已经不在北平投资，这边的银行也多以吸纳存款的业务为主。
北平虽然工商业没有南方发达，但是有钱人并不少。
“不用了。”
莫惊春微笑着拒绝，拒绝了史密斯的好意。她一向知道，这些外国人对于自己这张脸很是宽容，甚至他们对自己比国人还要宽容一些。
可是，她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办理这些事情，她不在乎那点儿利息。如果存款就必定需要身份，那可比开保险箱要复杂多了。她并不想让别人有迹可循查到自己的账户。
“好。”史密斯看着眼前小姐的大帽檐，她今天并没有取下。但是并不妨碍她对于这位小姐美貌的仰慕，她今天身着小洋装，整个人虽然打扮西化，可是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东方的神秘韵味。
所以，在遭到拒绝后，史密斯也并没有再推荐，实在是任何人在这位美丽的小姐面前，怕是都很难责难。
莫惊春办好业务之后，并没有在使馆区多待，而是让黄包车拉自己回去，又从家里取走了一箱珠宝存在银行才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的时间，莫惊春都没有心情去找卫晏清，而是忙着将自己房内的珠宝玉器转移走，这才是她现在最着急的事情。
好在，在周四下午将最后的一书箱珠宝送到花旗银行之后，她终于有心情办其他的事情了。
比如，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