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年关将至
苏启到了灶房，五个女人已经做好了蒸饼和稀饭。见到苏启进了灶房，却是不见师傅，大师兄开口问道：“小启，师父呢？”
苏启回说：“师父说他今早不想吃早餐，让我们自己吃。”
二师兄问：“小启，师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其余人全都望着苏启，等待苏启回话。苏启摇摇头说：“师父的身体很好！只是师父一大早就喝了一壶酒，我看着好像都有些醉意了。师兄师嫂可知以往师父是否像这样一大早喝过酒？”
大师兄回想了一会说：“这么些年来，我记得师父有过几次类似情形，但都是从外边回来以后，我们也不敢问。”
傅蓉接过话说：“师父的酒量深不可测，再说咱们师父要是不想醉，恐怕再喝十几壶也是一点醉意都不会有的。其实不论师父有什么心事，喝点酒能暂时排解一下也是好的。”
壮壮扫视众人一圈说：“那我们先吃吧，吃完了我去安慰一下师父。”
袁英英瞥了一眼壮壮说：“壮壮，你确定不是去火上浇油？”
壮壮脸上一红说 ：“二妞，我觉得师父还是喜欢听我说话的。”
众人自动的忽视了壮壮的话。五女舀了稀饭一一端到桌上，柳虹及袁英英都想跟苏启坐一起，结果壮壮在左，只有右边一个位子，柳虹刚要到另外的空位上去坐，袁英英很是霸气地开口说：“壮壮，你到那边去坐，我跟小虹要跟小师弟坐一起说点事。”
壮壮撇了一下嘴说：“想跟情郎坐在一起就直说，师兄又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袁英英杏眼直勾勾瞪着壮壮，壮壮点头哈腰地说：“师妹，我们一起长大，师兄这不是跟你顶嘴习惯了嘛。别生气，以后这三个座位就是你们三人的专座了！师兄，师嫂，师弟，我说的可以算得数吧？”
众人微笑着点头。袁英英朝着柳虹努努嘴，二人一左一右坐到苏启身边。苏启想起早上袁英英叫自己起床的凶悍，不由得想往柳虹身边靠。袁英英一把拉住苏启的手，凑近问：“早上我问你小虹的嘴唇是不是特别甜，你还没有回答我。”
苏启苦着脸小声说：“英儿的嘴唇最甜！”
袁英英俏脸绯红细若未语说：“那我以后天天来叫你起床。”
杨勉吃完早餐，挪往一边去泡茶。一边喝茶一边说：“大师兄，山上有好久没办喜事了！如今小师弟跟两位小弟妹玉成了好事，是不是……”
杨勉话还没说完，就被袁英英打断说：“五师弟，你刚才叫我们什么？小弟妹？”
“不是这样叫吗？你和小虹嫁给小师弟后，按排行来讲，不就是小弟妹？”
柳虹看着袁英英，袁英英看着苏启，苏启看着杨勉。
“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袁英英终于“败下阵来”。袁英英想的是如果大家都叫柳虹做弟妹，依然叫自己师妹或是师姐，那么自己在这个方面来说就是亏了。
众人吃过饭后，大师兄开始分工。
蔡敏负责到湖里弄几尾鱼上来，必须个头够大！而且必须是活的。想吃鱼汤的时候，必须有鱼。
壮壮和杨勉负责到山中猎捕野猪、野牛、鹿、狍子、野兔野鸡还有羊，多多益善！暂时吃不了的，往快要空了的大棚子里关进去就好。
大师兄自己要带上傅蓉去趟离两峰山最近的李子镇，去采办过年的年货回来。说一来一回最少需要四日。
张雪带着余下四人除了做饭外，还负责把土豆、白菜等种一些下地。
于是，一会之后傅蓉来给大伙量衣裳的尺寸。映月说自己的衣裳够穿，不用做了，四师姐一句话说得映月呆住了：“以后你也是两峰山山匪里的一员，过年了总得犒劳一下自己。以后可是要跟着出去劫道的。”
苏启端了一碗稀饭，用一只碗装了两个蒸饼送去给师父，老头子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稀饭及蒸饼对苏启说：“哎呀，徒儿，都说为师不想吃，你还给我送来。罢了，罢了！徒儿的一片心意可不能辜负了。你自己倒茶喝，为师享用一番。”
老头子“呼噜呼噜”喝着稀饭，大口吃着蒸饼，吃好后起身说：“徒儿，为师出去走两步消消食。”说罢，甩着大袖出了屋。
苏启话到嘴间，却是不得不吞了下去。看来师父知道自己有话想问，但是不想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京都，御书房里气氛很是压抑！身着银白棉袍的皇帝一一看着曲朋呈递上的信件，刀削斧凿，棱角分明的脸上很平静，不见一丝情绪表露，看完了信件，皇帝看着曲朋说：“曲公，你也看看。”
对上皇帝朗星般的双目，次辅曲朋没敢迟疑，起身上前一步，从贴身大太监手上接过信一封封看完后又双手交到大太监手上，微躬身躯退回坐下。
皇帝放下霍玉柱的奏折问：“曲公，如何？”
曲朋稍作沉吟后禀：“陛下，此事关联过巨！老臣以为当谨慎处理。”
“如何谨慎处理？”皇帝问的很直接。
“禀陛下，老臣认为应该先安排暗中调查。”曲朋答得小心翼翼。
“曲公可曾想过若是已然万事俱备呢？”皇帝注视着曲朋问。
曲朋内心一凛！多疑是帝王的本质，可言下之意却是表明皇帝相信二皇子意欲谋逆一事。而此事若是真的，意味着一场血洗，甚至是内战！
“陛下，仅凭信中所言是否……”曲朋没敢把“武断”二字说出。
“曲公，你知晓此事若真，却没有足够重视，引发的后果将是山河变色，民不聊生！孰轻孰重？”皇帝语气温和，像是在讨论一件很寻常的政务。
“陛下，老臣明白了。”
“曲公多操劳，但身体要多加爱惜，大炎需要你！”皇帝的话让曲朋感动万分！
曲朋退出御书房后，启宁皇帝又批阅两道奏折后对大太监谷元吩咐：“传朕口谕给伍兴加调影卫至穹苍六郡，若有不可控的人或事，可以先斩后奏，二月底不论结果，回京复命。另传贺通来见朕。”
一个时辰不到，贺通从军营赶至御书房。单膝跪地抱拳向启宁帝行礼，启宁帝待贺通落座，又命谷元给贺通上了茶，才让谷元把信件拿给贺通看。
贺通看完信起身整了袍服抱拳躬身：“请陛下降旨。”
启宁帝起身来到贺通面前道：“紧守天长五郡，回京述职边将无令离京可先斩后奏。具体事宜与次辅商议。”
“陛下，瑞王？”
“不用管。”
“遵旨！”贺通领命而去。
两峰山里的茶园，这个名字是苏启取的，老头子没有反对，大家听着也觉得这名取得挺好。
苏启从老头子的屋里端了碗出来，袁英英、柳虹、映月三人正在小屋外观赏那姹紫嫣红茶花。柳虹上前两步接过碗往着灶房去了，映月也跟了上去。
袁英英美眸里一闪而逝的一抹黯然苏启尽收眼底。苏启心虚地上前一步小声说：“英儿，对不起！”
袁英英笑了笑说：“小坏蛋，我们去练剑。”
苏启拉起袁英英的柔软的小手，触摸到袁英英指根的茧，苏启心里一疼！卿本佳人，奈何兵舞？！紧了紧握着袁英英的手，袁英英侧转娇美俏脸，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与苏启四目交融，眼里满满的爱意在洋溢。
“英儿，我贪心了。对不起！”
转过山坡，袁英英双手抱住苏启胳膊，臻首倚在苏启肩膀柔声轻语：“小坏蛋，我和小虹都是心甘情愿要跟你的。我们都希望能跟你厮守终生。不要给自己增添烦恼，以后你好好的待我们比什么都强。”
“英儿！有你为妻，是我此生之最幸！”
“小坏蛋就是嘴甜！小虹是不是被你这口花花迷得神魂颠倒？”
“我记得英儿可是最喜欢吃甜了！”
“小坏蛋，我哪有？”
“唔……小坏蛋。”袁英英好不容易脱开被吻的唇，娇喘着说：“小坏蛋，要是被师兄弟和师嫂他们看到的话，你看我饶得了你？”
苏启两眼放着贼光急切地问：“英儿，意思我们可以……”
“坏蛋！一天天净想好事！”袁英英说完跑开了。
二人终是没有再练剑，而是牵着手说了一会话后各自回屋换了衣裳，到灶房同张雪柳虹三女一起前往地里。
五人正在劳作，连老头子什么时候来到地边都没发现。老头子一手提着大陶壶，一手提了一篾篓。
“师父，你怎么来了？”苏启看到老头子便走到师父跟前来。
“我琢磨着你们做了这么久，就给你送水来了。要不要为师帮忙？”老头子问。
“不用，我们今天就能把土豆种完。师父在地边喝茶就好。”苏启接过老头子倒来的茶一口喝完后说。
四女也来到地边，老头子一一给倒了茶。
“师父，我们再种一会土豆就回去做饭。剩下的饭后再来种，今天就可以种完。”张雪对着老头子说。
老头点点头说：“那就辛苦你们了，老头子下午也来跟你们一起种。趁着天气好，再洒些萝卜青菜下去，开春后几阵雨后就有菜吃。”
又种了半个时辰不到，众人收了家具放到地边，便跟在老头子身后往着木屋走去。
一行人走到离木屋不远处，老头子转身对着四女说：“你们去做饭，小启陪我走会。”
四女有说有笑往着灶房而去，老头子和苏启则是往着小湖边走。
“小启，英英和小虹没有闹情绪吧？”老头子突然这么问一句，苏启愣了一下。
“师父，倒是没有。可我感觉到她们心里是不舒服的。”
“臭小子，齐人之福哪有那么好享！好在两个丫头生性纯善！你只要用心对待她们，过一段时日，也就好了。”老头子娓娓说着。
苏启很是认真地点头：“我会对她们好的。师父，你再传授我一些绝招吧？”
老头子转身瞪着苏启，想给苏启一个爆栗！
老头子和苏启站在湖边，两人看着这静谧无波的湖面。过了一会，老头子看着苏启问：“小启，等害你全家的凶手伏法，便静下心来潜修吧。”
“师父，等我岳父有信传来，弟子想出去一趟。”苏启轻声说。
“也好，到时你可以借助紫甲卫之力进行调查。让一众凶手一一伏法，你的心念才能通达。只是，为师还要提醒你一点，手刃仇家固然痛快，但也要量力而行，审时度势。为师这话，你可要谨记，活着才是报仇的希望。”老头子双眼古井无波地看着苏启。
“师父，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我很认同师父话里的道理，让一众凶手伏法报了血仇，九泉之下的父母及亲人得以瞑目，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结果，过程里保全自己是首要。”
“对，为师就是这个意思。为师快意江湖多年，深知凡事须静心自然，进退有据，坚守本心才是立足长远之根本。《修一诀》之根本更是如此！”
“师父，静心自然和坚守本心没有冲突吗？”苏启有些不明白。
“你的问题全在于你的心。若是你有权力或是能力把你的仇家一一抓来亲手了结，了结之后呢？道法于心，一念成佛，一念亦可成魔。”老头子说的，苏启还是没能听明白。
老头子看了看苏启，呵呵一笑说：“人的一生都在悟，你的路还有很长！不急于一时，许多道理也需顺其自然。”
苏启点头。
“走吧， 我们回去。”
晚饭后，蔡敏带了三个师弟忙活了一个时辰，把众人洗澡的水都烧好，四人从老头子开始，一一把浴桶装了水后，四人烤好两只大鸟正要大快朵颐，老头子及四女闻着肉香全都快步而来。
四人对视，都无奈一笑。壮壮取来菜刀，两只大鸟分成八块，自己抓了最大一块后一下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