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回程的路上，半夜换班时间，守卫松散了些，若卿抬头望着远处的月亮，“这么好的夜晚，赏月最合适不过了。”
冀渊停下脚步，“你想赏月？”
“嗯。”若卿点点头。
“下次，我对宫里还不是很熟悉。”冀渊回道。
“不熟悉你还带我出来？”柳若卿隐隐觉得不安。
“玉牙给银票，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冀渊说道，这事确实是玉牙开的口。
“你是不是迷路了？”柳若卿看着眼前迷路的冀渊。
冀渊停下脚步，看了看月亮的方向，“往那边走。”
“下次先摸个皇宫地图再出门。”若卿惴惴不安的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
“别怕，不会被发现。”冀渊听着背后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不怕，如果被抓了，就说你是玉牙，我是李府的小姐。朝中那么多李大人，怎么着也会有三四个李小姐。”若卿急中生智想了个绝佳的理由。
“你真的是胆大包天。”冀渊笑道。
“彼此彼此。”
“下次想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这半夜去是没问题，背着你，确实耽搁脚步。”
“你嫌我胖？”若卿生气道。
“没有。”冀渊反手放她下来，落在院子里，墙那边一排火把经过。
冀渊把柳若卿推到墙边，两人在这昏暗的角落里，冀渊专心听着背后动静，眼眸似那天上的星辰，无比的壮丽，皇宫的宏伟壮观反映在他的眼眸，只剩鄙夷的蔑视。那张古雕刻画的脸，落入柳若卿的眼底，柳若卿肉耳可听的砰砰心跳声呼之欲出。
柳若卿连忙低头，掩饰着尴尬的气氛。
墙边换班的侍卫在聊天，“李将军，今日是你值班？”
“刘统领，前几日你欠我的酒什么是时候不上？老是欠这我心痒呀。”
“李将军，军中不能随意喝酒啊。”
说罢两人靠墙边走过来，“上次让你带的弄了没？”
“夹带私货，那可是死罪，你胆子太肥了些。”
“现在朝局不稳，管理松懈，再说那守门的是个守财奴势利眼，你打点一下不就完事了，兄弟不要死脑筋。”
“行，事成之后，你那小妾，是不是”
“哎呀，那时小事，你把那玩意弄来，小妾算什么。”说完两人换班走了。
待他们走远，冀渊背着柳若卿往昭云宫走去，“什么是那货？”若卿问道，这有点像鸦片的感觉。
“一种大烟，抽了会上瘾，最后人不人，鬼不鬼。”冀渊回道。
“这王朝怕是要完了。”若卿随口说道。
冀渊却听了进去。
到了昭云宫，翻墙入内。
“南瑾，谢谢你。”若卿温柔回道。
“早点休息。”冀渊说道。
回了寝宫，玉牙已经鼾声如雷，冀渊躺下手枕脑望着天边的月亮，思虑如何带回冀尤。
父皇只知道他来了，却未同意他来，他还是义无返顾的来了。
这宰相府的柳若卿倒是让他另眼相看。
柳若卿回到昭云宫，明玉还是醒着的，“今日可有人来过？”
“未曾。”
早上还未睡醒，嬷嬷们就闯进来，对着府里一堆搜索，柳若卿看着眼前的阵仗，幸好昨夜把那烧鸡给处理了，这时候被搜出来，怕是说不清还会丢脸。
一顿搜索之后，嬷嬷集合了小姐们，卸了妆容的小姐们站在庭院，
“昨日六公主在马场丢了一条手帕。这手帕乃先皇后所赠，若是哪位小姐捡到了，归还既往不咎。未主动交付者，若是抓到了，那边直接去永巷呆着，受了刑罚不要怪嬷嬷丑化没说在前头。今日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各位小姐好自为之。”
柳若卿看着嬷嬷的模样，心想不知哪家小姐又要遭殃了，这嬷嬷是借口帕子，告知各位小姐莫动了六公主的郎君。
“是。”各位小姐应承下了。
“今日各小组可以选择换同桌，也可以选择不换，望各位小姐思量清楚。”嬷嬷再次嘱咐。
侍女送膳房带来了早点，盍瑶走过来，“姐姐，今日可以解脱了。”
“算了，玉牙小侯爷没人会选他，除了我。”柳若卿收拾完毕，拿上扇子。
“姐姐跟着她受罪了。”跟着柳若卿在前院集合。
文华宫，今日早了些，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聊天，柳若卿还是默默的坐回他的位置。
一个头戴玉冠，身着暮云灰净面杭绸直裰的男子走到柳若卿面前。“柳妹妹，许久未见，现在倒是越发的清水出芙蓉了。”
柳若卿抬头，不认识，这一声柳妹妹倒是说的极其自然，“公子，有事？”
“今日不知可否与柳妹妹同桌。”男子身后的几位公子哥跟着起哄。
柳若卿正猜测这男子是哪家的公子哥，一个花瓶砸过来，吓得柳若卿站了起来，众人回头，玉牙咬了一跟草跨坐在栏杆上，“老子的位置，何时污染了。”
“玉牙，你不要嚣张！”
“我就嚣张了如何？”玉牙邪魅的看着眼前几位公子哥。
“玉牙，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有本是去外面打一架。”后面的一位眼神犀利，颧骨突出的男子说道，这是长史之子路挺峙。
“走呀，小爷奉陪！”说罢跳下来，“今日下午马场。比试比试，你若输了叫我爷爷。敢不敢？”
几位公子被玉牙逼的下不来台，只能应承下来。“去就去！”
说罢便齐齐走开了。
柳若卿摸不着头脑，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你这样糟蹋玉瓷，又糟践自己，不知如何说你。”
“没摔你家的，不是你心上人，你心疼什么！”玉牙坐下，丝毫不在乎屁股下的碎瓷。
“我不心疼，那一位心疼。”柳若卿眼神示意了九公主的方向。
玉牙望去，正好对上那深情款款的眼眸。
他没有做过多停留，转头继续与柳若卿说着，“刚才没有伤着吧？”
柳若卿怔了怔，这小子也有体贴的一面，“我没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不是你经常干的事么？”
玉牙笑笑，不做声，这柳若卿果然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