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后半夜的秦茵络再没睡下,她思虑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辞职。
醒来秦茵络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盛佟砚。
盛佟砚说自己会陪她一起去,秦茵络却拒绝了。
她自己可以把事情处理好。
俍叔的车缓缓停靠路边,秦茵络走进黑淳理发店。
白宿没在。
郝店长见秦茵络过来,依旧摆出一副笑模样,说道:“我看白宿心情不怎么好,就给他放了两天假。”
秦茵络直直地站着,理发师们纷纷看向她,昨天的事他们也都在,所以打量她的眼神也都稍稍变了。
说不出是好奇还是其他。
“都做事吧,还剩十分钟营业啊!”
“郝、店长。”
秦茵络想把话都说清楚,然而说完后,郝店长一脸不可置信。
他抓了下自己的发辫:“你刚来第二天,就说要辞职?你可要想好了,是白宿推荐的你,你要是辞职,是不是还得问问他的意见。”
秦茵络考虑了很久,她不想让盛佟砚这么难过。
“对、不、起。”
郝店长十分无奈,撇着嘴巴苦笑:“你要是决定好了,那好吧……”
他已经可以猜到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白宿的脸有多黑了。
太过突然,以至于他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再招人倒是并不怎么难,就是白宿那边不好和他说。
盛佟砚透过车窗观望店里的动静。
手指轻一下重一下敲在座位上,显得有些不耐。
秦茵络走出后,盛佟砚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自己说要陪她找工作的,说话算话。
秦茵络坐上车,俍叔先驱车到面包店,听说那里现在还招人。
盛佟砚和她一起进入。
店长见到是盛佟砚,十分意外。
“我妹妹想来面试,做份兼职。”
“可以可以,兼职就不用面试了,你都会什么?”
见秦茵络半晌没言语,店长正疑惑时。
盛佟砚忽然开口:“简单些的工作就可以,您看着安排下。”
“好,那就面包的介绍和售卖,就把商品用更好的方式推荐出去,也不难。”
盛佟砚征询秦茵络的意见。
有点害怕她做不来。
只要给她这个机会,秦茵络什么都可以学可以做。
她笑着冲盛佟砚点头。
店长:“可以的话,下周六就可以正式过来上班。”
秦茵络:“我会、的,谢、谢、您。”
只是秦茵络开口的声音让店长犹豫了。
看上去挺甜也很可爱的女生,声音怎么会是这样?
又粗又哑,声带像是坏了似的。
“服务顾客的话,声音最好是……”
提到这里,盛佟砚就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于是清了下嗓子,把店长叫到一旁。
店长有几分犹疑:“实话和你说,会有点为难。”
“她如果做得很好,声音还是问题吗?”
盛佟砚话音淡淡,没有想要和他讨论的意思,是在明确对方的看法。
“我再考虑一下。”
“你刚刚已经答应了,突然反悔不成?”
也是,自己都说让她来上班了。
现在收回显得自己刚刚是在说谎,信用都没了。
“好,我让她试一试,要是不行,那我就没办法了。”
店长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是想给盛佟砚面子,但自己的店面也很重要。
秦茵络就算不听,也能想到他们在说什么。
等店长回转过身,露出笑脸来,她才恢复了开心。
她还以为会很长时间都找不到工作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这样辞职之后,秦茵络的心里才稍稍变得踏实。
盛佟砚直接买了点面包回去,他问秦茵络最爱的味道是什么,打包带走。
面包毕竟还是含有不少添加剂,不完全纯天然,买完后,他特意交代秦茵络不能经常吃这些,偶尔吃些没事。
秦茵络挑选了一个紫薯面包,拆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甜甜软软的,但又十分有嚼劲。
“好吃吗?”
秦茵络嗯了一声,拿给盛佟砚。
“我不吃,这些都是你的。”
看她一点点咀嚼,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盛佟砚低头含笑。
“下周上班的话现在想做什么?”
“不、知、道。”
“那就再好好想想,哥哥今天抽出一天时间陪你玩。”
盛佟砚想到附近有一家电玩城,秦茵络应该会喜欢。
见她同意,于是带她去了。
“移动球框,投篮次数多的人赢。”
秦茵络试着去投篮,但每次在她已经瞄准了一个方向时,篮球最后送达的位置就不会是球框。
几乎没有一次投进去。
这让她丧失了很大的信心。
其实秦茵络对于电玩城没什么兴趣,但能和盛佟砚在一起,两个人能够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她就会感受到无比的幸福。
她一直默默关注盛佟砚,游戏输了没关系,只要看着他就行。
这对盛佟砚来说,就是送分游戏。
盛佟砚打篮球就没有输过谁,简简单单就赢得了一百分。
秦茵络一个都没进,盛佟砚于是开始手把手教她。
“要用手腕的力量去带动球……”
他轻扶秦茵络的手腕,手掌的温度传到秦茵络的手上。
那股热量,促使秦茵络的呼吸加快,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在盛佟砚的指导下,秦茵络终于投进第一个球。
“掌握技巧就没那么难,会了吗?自己投一个试试?”
秦茵络学着刚才的样子,努力回想投球的动作要领,果然又投中了。
“真棒!”盛佟砚轻抚她的发顶,随后走向了抓娃娃机。
他直接把抓娃娃机的原理对秦茵络讲了出来。
应用实践也不在话下。
“想要哪个?兔子、松鼠还是……就它了。”
看到企鹅玩具的那一瞬,盛佟砚就已经目标明确。
找准时机,粉嘴黑身体的企鹅就落到他的手里。
递给她之前,盛佟砚还不忘把它和秦茵络比对了下。
浅笑道:“很像。送你了,一定保存好了,专属一份。”
秦茵络只好把它抱在怀里,认认真真打量着它。
怎么看上去那么呆头呆脑的,这就是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吗?
见他又走远了,秦茵络继续跟过去。
他们又一起玩了不少竞技游戏,见秦茵络似乎有点累了,盛佟砚买了两杯饮料,塞到秦茵络手中。
秦茵络喝了一口,看向身边坐下的盛佟砚。
他似乎很渴,一下就喝了一半多,喉结轻轻滚动,看得秦茵络有点害羞,忙偏转过头去。
“开心吗?”
“嗯。”
和他在一起,秦茵络感觉到自己会很放松,所以玩得也很尽兴。
“哥哥、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可以。”
她一字一句地说:“刑、学姐、那时候、是、受伤了吗?”
“她帮我挡了一棍子,就因为这样,我才一直对她感到歉疚。那次她去了医院,是脑震荡,恢复了一个月左右。”
秦茵络有句话心里想问一直不敢问,她双手抓紧自己的衣角,手心洇出一层薄汗,然后鼓起勇气问道:“刑学姐、是佟、砚哥、哥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
“茵络妹妹听谁说的?”
自己昨天只和她说了白宿和自己哥哥盛复遇的事情。
根本没提刑芮半个字。
看来她是听到什么传言。
“你都听到什么了?”盛佟砚盯着秦茵络看,幽幽问道。
“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不能认真。”
秦茵络点了点头,喝水来掩盖自己的紧张。
因为心虚所以脸颊通红,他这么看着自己,就更加说不出话来。
“你很在意吗?”
既然秦茵络问了,就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没、有。”
尽力想掩盖,越是遮掩不住,脸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颈间。
“茵络妹妹这么在意刑芮是不是我女朋友,难不成你喜欢哥哥?”
因为见她一直低头不看他,又不怎么说话,盛佟砚只好逗逗她。
不说还好,说了秦茵络忽然开始打嗝。
完全止不住的那种。
盛佟砚让她多喝点水。
但似乎不是喝水就能缓解的,她需要离开这个地方,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于是秦茵络借口说自己要去趟卫生间,照了镜子,秦茵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简直红得不像话。
凉水不断浸在脸颊处,水流到自己的脖子和胸口,热度和红晕才渐渐下去。
持续待了十分钟,等自己的心境完全平复,秦茵络才走出去。
发觉秦茵络的脸色不是很好,盛佟砚建议他们先回去为好。
秦茵络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到房间里,关上门。
她直接跌在自己的床上,四肢伸展开,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觉得自己很傻吧?
又或许,他根本是不屑的,厌恶的,会觉得可笑吗?
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而已。
尽管盛佟砚解释说自己和刑芮并不是男女朋友,但他也不会看上自己这种丑小鸭。
秦茵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夹住自己的脑袋,她实在是丢死人了。
自己为什么要突然问那个问题啊?
秦茵络都不好意思再见他了,会很尴尬。
不过他刚刚问的那句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她不能再想,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
好苦恼啊。
吃午饭的时候,秦茵络争取不跟盛佟砚对上眼神,吃完很快就回房间。
这倒是让盛佟砚感到不解。
见她冰冷完全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样子,不会是自己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吧?怎么感觉她一直在躲自己。
只要和他碰面,秦茵络脚步捣得飞快。
直到他叫住她,秦茵络不得不转过身面对他。
“不舒服吗?”
秦茵络摇头。
“是不是受凉了?”盛佟砚把手背覆到她的额头,“怎么有点烫?”
“我、没、事。”
“不舒服的话要说。”
盛佟砚只稍稍走近,秦茵络就向后退步,扭头就走。
“没有不适的地方,真是在躲我?”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盛佟砚笑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不至于吧。
上学工作,一切如常。秦茵络会规划好自己的时间,虽然有些累,但十分充实。
去面包店第一天,秦茵络见到人还是不敢说话。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声音。
就是因为是缺陷,秦茵络才会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看出来,会嘲笑她。
在这之前,盛佟砚曾鼓励她不用胆怯。
大方自信地向他们介绍就好,他们会因为她诚恳认真的态度打动。
秦茵络尝试自己介绍每一款面包样式和特色。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把自己刨除在外。
顾客买东西是看重商品本身的好坏,并不是她的声音。
锻炼了几个小时,秦茵络已经渐渐掌握了推荐的技巧,越来越敢于大声去表达。
原来她也是可以做到的。
自己还没那么差。
她的表现还不错,店长把她留了下来。
对秦茵络也算是多了一份信任,看法有所改变。
秦茵络一直认真做事,让他感到欣慰。
兼职结束,秦茵络没有直接走,而是顺便打扫完了店内卫生才离开。
走之前,秦茵络翻开手机,是盛佟砚发来的消息。
这么多天,次次盛佟砚都会来接她。
询问她的状态如何,呈现出十分的关心。
想躲却躲不掉。
坐定在后座,盛佟砚帮她系上安全带,勾起一抹笑:“我们要不要继续之前的话题?”
他的脸庞凑近,秦茵络近乎凝神屏气。
他观察她的反应,秦茵络的眼神有点飘。
“在想什么?”
“佟、砚、哥哥。”
她的声音很小,语气近乎在求饶。
他轻嗯了声,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这小鬼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脸红已经出卖了她,她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想要逗弄她。
“我之前问你的那句话,你就说是或不是。”
“想好了?”
秦茵络不停地绞着自己的手指,一声也不吭。
她不能说更不敢说。
迟疑了很久,秦茵络才轻轻点了下头。
听见回答后的盛佟砚愣了下,随后对她笑道:“你佟砚哥哥魅力十足,谁不喜欢我?”
秦茵络的表情略略失落,她勉强才挤出一丝笑容。
他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吗?
似乎把那层喜欢的含义剥开来了。
已经不是纯粹的。
秦茵络低下头,心里不知怎地,会有些难受。
早该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自己的整颗心宛如坠入了冰窟,并把它重新封印起来。
格外的痛。
“不逗你了,下次不准躲我。”
秦茵络乖乖同意,她脑袋靠在座椅靠背上,头有点晕,有可能她是真的受了风,太阳穴才一直突突直跳。
好困,秦茵络觉得自己的四肢都是酸软的。
眼皮有些睁不开了。
这会儿风大,秦茵络把车窗缓缓关上。
那股凉气并未进来,她这才好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