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还小，不该有的心思别有
包厢里喧闹，热浪一波接着一波，包厢外对比之下尽显清冷，
姜栀和林枫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他眯着眼，眼角泛着一瞬精光，“姜特助，您先请”，
“还是您先进”，
姜栀她有着和妙龄相称的千娇百态，气度幽娴的眉宇间，更显出人的宜笑宜颦，
但她现在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举止态度间不容置喙，
“行行行”，他也不想和小孩子耍心眼，林枫有些缩头缩脑地上前，
半掩的包厢门刚推开，姜栀人一下子就冲到了他前面，
“林秘书，你推我干什么”，
见她眉心轻颦，林枫手指比在唇间低嘘了声，“谁先进不是进”，
她伴着嬉笑的声音抬步进门，一瞬吸引了四处的目光，
听着热闹，其实包厢里也没有几个人，
“呦，谁叫的妞”，“周立你干嘛，别把人家吓着了”，
“周立，后面那个配你”，
包厢蔓延开哄堂大笑，林枫摸摸鼻子，暗自白了一眼。
男人身侧的人红唇明艳，巧笑倩兮，面部表情动人，
“来了”，
林枫跟在她身后出声，“顾小姐”，
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什么原因，他红了红脸，低声一句，“叫人啊”，
姜栀学着林枫的语调和态度，叫了一声‘顾小姐’，她声音本就轻柔，也听不出什么矫揉造作，
只是话音刚落，就被身旁的人撞了下胳膊肘，
顾琳莞尔一笑，攀上身侧男人的肩头，
姿态间尽显亲昵，姜栀偏过视线，
“醒醒，这是谁啊，不介绍介绍”，
男人低俯着脑袋，双手各搭在膝处自然垂下，
一只握着酒杯的大手青筋凸起，静静地坐在那儿似有醉态，
“顾小姐，这是沈总的特助姜栀”，
“特助啊，都没听他提起过”，周立勾起唇角，“我还以为又是因为爱慕主动找上门的纯情小妹妹呢”，
姜栀面容素净，身上淡雅，在一群人趋时斗富的装束中格格不入，作为陌生的面孔也融不进气氛，对她来说确实难以名状，
沈义缓缓抬头，凝眉望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言不发，
“真喝醉了？”，顾琳眉眼含笑，顺着他的视线打量过去，“连你自己的人都不认识了”，
姜栀安静地站在男人面前，她略显苍白的脸孔，眼珠黑幽幽地闪着光，
“愣着干什么，来扶人啊”，顾琳面上漾着精致的妆容，深色瞳仁直溜溜地转，
林枫挪着身，眉眼荡笑，“好的”，
“让她来扶”，
林枫脚步顿了顿，
男人黑幽幽地瞪视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人，眉眼间透着醉意，“林枫没教你规矩吗”，
她眉弯下深潭似的两只眼睛，跃动着一种坚忍、温柔的神情，她用这种眼神盯着他也不躲避，
包厢里气氛僵滞，周立这边适时收回说笑的语气，
顾琳偏头去看已然低了头的人，
姜栀是她第一次见，眉眼也确实生的好看，但此刻眸中含着几分别样的情态，有些情态也只有女人观察女人才能感觉得到，
她随即弯唇，浅叹了口气，“沈哥，你这心思可真难猜，前阵子还是心心念念只为一人，这转眼就收了小蜜”，
沈义轻笑，“还生气，不是来了吗”，
“你以为光是来了就能哄好人啊”，她将脑袋转到一边，言语间有些撒娇的意味，
周立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两个人一个能端一个会装，丫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跟人玩什么聊斋。
姜栀挪着脚上前几步，眼里升起一丝丝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起了风，
男人起身，她动作克制，手上的劲儿对他来说还是毛毛雨，根本撑不住他整个人，
他身体重量压过来的那刻，姜栀闪了下身子，男人大手落在她腰间将她稳住。
顾琳面上含笑，手指在身侧紧攥起，磨砂的甲片不长也不短刺得她手心疼，心也紧蹦起来，
他说找到了值得付出时间和耐心的人，
可在她看来，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和她真没法比，她顾琳也不是输给了姜栀，而是输在了入眼不入心。
“我让你扶我”，
“扶着呢”，
酒气在她身边散开，
她语调冷冷的，像是在用眉心发力眉间轻颦着，额头也跟着沁出细汗，
男人眼里滑过一丝兴味，大手覆在她腰间的力度加重，
在三五人注视远送下，姜栀扶着他出了包厢门，
走出一段距离后，男人停步反手拥人入怀，
“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吗”，他眼底的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语气里是有些玩味和懒散，
姜栀手腕抵在他胸膛，拉开些两人之间距离，那张有光泽的秀气的脸上蕴着点羞恼，
“沈先生，你……”，
“沈先生？”，男人轻嗤，“林枫没教你怎么叫人吗”，
林枫跟在两人身后干挪步，不敢放肆地看也不敢大声呼吸，
“沈总，我去把车开到门口”，“嗯”，
得到男人的应允，林枫笑着转身，拔腿就跑。
“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他单手滑下，身子仍紧贴在她身侧，
发丝和他的呼吸一圈又一圈的舞着，姜栀心跳加快，
“沈总不是打过电话吗，我就和林秘书一起来了”，
她说的那通电话是他送给她的，那部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躲什么”，男人嗓间抑着低笑，抵着她直往后退，“怕我还是怕见人”，
相比来说还是更怕他，她看不透他的城府心计，更不懂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留在他身边，
从一开始，他便将自己的高傲和不端在她面前展露无遗，带着攻击性又带着坦诚。
见她没反应，男人的话音还在继续，“我们有什么见不得的人关系吗,难不成真想当我小蜜”，
听到“小蜜”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刺一下，
“可我不太想”，沈义眉眼飞挑，端正的面容生出一股流气，“我愿意对你施以援手，你呢，愿意到我身边做事，我们是正当自愿的关系”，
她动弹不得，饶是红着脸，那对黑眸子里闪着的光辉也丝毫不会减弱，
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很清楚怎么入人心，这就是他看中她的地方，
“姜栀，你说你不想要原来的生活，我有办法帮你”，沈义眼底讳莫如深，“知道为什么让你过来吗”，
她低着眉眼，“见顾小姐”，
男人眉色轻动，沉声开口，“人你见了，知道你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脑海里闪过顾琳与他亲昵的画面，顺势将一点无端的情绪硬压在眼尾，她对着人摇摇头，
“她会耐着性子人周旋，更会给自己留余地，在生意场上也是如此，有余地才有周旋的可能”，
姜栀敛眉，“我学不来”，
“我没让你学她，你只需要明白就好”，
他紧紧攥着她手腕，弯腰俯下身，“今晚只是开始”，
“只要待在我身边，以后你会应对各种各样的人，出席各种正式或是不入流的场合，你以为凭你现在这个怯弱的样子，你能走多久”，
他嗓音又深又沉，带着点粗哑，
“沈总想要我怎么做”，
与其说帮她，不如说是相互利用，
“你帮我铺条路，我便会让你一直借势，起码保证你在南江能活得如意些”，
他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她身前的长发，落在她唇下的小痣前片刻收回，“至于怎么做，我教你”，
她呼吸轻滞，线条秀丽的嘴唇不说话时也微张着，似是表示某种惊奇和动容。
“还有，提醒你一句”，他附在她耳畔轻吐气，“姜特助，你还小，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别有”，
姜栀流连的目光迅速撇过，彻底红了眼，
男人轻笑，迈步往前走。
表面看似成熟，举止态度却处处透露着稚态，早熟的果子看似诱人其实最经不住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