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要回长安去
就在李信走出偏殿大门的时候，身后的空间一阵波动，他转头看去，只见身后的偏殿如同被整个世界吞噬一般，再无一点痕迹，就算有其他人来了也不会发现有任何的异常，就好似这里本来就是这样。
李信再次对着主殿方向行礼，虽然在天云仙子的眼中这可能仅仅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但对于李信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李信向着天云宫殿门走去，走到一半时，又想到什么一般连忙折返，向着主殿走去。
主殿之中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李信走到院内，从香炉旁取出三支香，点燃之后，向着主殿拜了一拜，恭恭敬敬的将点燃的香插入香炉之中，随后陷入沉思。
“天命，什么是天命？”
“赵先生，您在这儿啊，您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人群之中忽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李信愣神之际，颜真卿费力地从人群中挣脱出来，气喘吁吁的挤到了李信的旁边，连头上的儒冠都被挤得歪掉了。
颜真卿扶了扶头上的儒冠，拉起李信就想挤入人群，李信不由得问道。
“杲卿他们呢，时间应该还早，你怎么现在就过来找我了？”
颜真卿听了这话，不由得转头苦笑现在已经是未时，这个时间点已经应该得回去了，现在就算坐马车回去，都有可能来不及。
“堂兄，现在已经带着泉明和季明在宫门口等着了，因迟迟寻不到赵先生，便就遣我和仆人来找您。”
“虽然天云宫内有客房，但是每次只能有少数幸运儿可以住进来，很显然，我们不是。”
李信略显尴尬的笑笑，如果因为自己害的他们今天晚上都回不了城，那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颜真卿带着李信艰难地挤出人群来到宫殿大门处，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颜杲卿对着李信点点头，没有说任何责怪的话，带着众人一同下山去。
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了伏波城，李信在巷口下了车，同颜家一行人告别，打开门锁回到家中。
——
四年后。
颜泉明小心的用着钢夹夹着药剂瓶，瓶中的药剂闪烁着迷人的蔚蓝色，他连忙打开冷却罐将药剂连同瓶一起迅速放入其中，三息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将药剂瓶从罐中夹出。
只见药剂产生了明显的分层现象，上面呈现浅蓝色，下面呈现深蓝色，他将上面的药剂倒入废液罐中，剩下的药剂瓶口塞上橡木塞，小心的放回冷却罐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欣喜的看向坐在旁边的李信。
“赵先生，我成功了。”
李信拿出铁夹子将药剂瓶夹出，观察了一下它的成色，点点头，又将其放回冷却罐中。
做完这一切李信看向颜泉明。
“泉明，你的天赋虽然比不上季明，但是你在药剂学上的造诣，今后注定会比他强，天道酬勤，我能教你们都已经教了。”
说完李信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右手拄着头，看着怅然若失的颜泉明，轻笑一声，安慰道。
“泉明，你身为嫡长子，以后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你这种沉稳的性格也正适合如此。你终究没法像你弟弟那样，你做人做事都需要三思而后行，这也是你父亲一心要培养的。”
颜泉明点点头，曾经那个人嫌狗厌的少年，早就随着时间悄然消失，这般年纪也该学会，为之今后做打算，原本心中因父亲带着弟弟出去参加文会而产生的不忿也是消失殆尽。
李信起身向着院外走去，颜泉明连忙跟上，在他心中这位长者已经是他最敬重的老师。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李信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上，颜泉明将李信送到大门口，躬身行礼。
“你这小子，总是那么多的礼数。”
李信笑着摇摇头，走回自家院子。
回到家中，李信走进卧室，身形变成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这四年间，他对狂暴之力的驾驭已经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还不能觉醒进行完美掌控，但是身体素质也被血气提升到了一流武者的地步。
身形再次恢复苍老佝偻，李信将藏在暗格之中的惑者与巨剑取出，一拿出来惑者就忍不住抱怨道。
“小子，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呀。”
“别人都是恨不得把我供起来，你倒好，把我顺便找个暗格一塞就完事了，你太卑鄙啦！”
“不好意思先生，让你委屈了这么久，不过我现在已经做好了芥子空间，现在就请你移驾新居。”
“唉，你小子真的是，对待任何人或者物，何必要以利用的心态去接近。”
李信将惑者放入空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现在他这种情况会有值得他信任的至亲之人吗。
自从数年前乾太子被废，一大批太子党的官员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罢黜的罢黜。
这也是乾太子自己作的，哪怕是太宗皇帝再认为他不适合当一个皇帝，认为他那个弟弟才华更甚于他。
但他是嫡长子！
哪怕是太宗皇帝也不能否认嫡长子继承的正统性，如果他否认了，就是否认了纲常，是会被无数人口诛笔伐的，甚至会引起极大的政治风波。
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安安心心的当个吉祥物，太宗百年之后，他也可以坐上那个龙椅。
明世隐！
李信咬牙，本来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当个太孙，以后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全是因为明世隐这一切都化为泡影，李信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
李信再一伸手，从空间中取出一沓地契，这些都是伏波城附近的良田，他雇了一些佃农，种上了油料和糖类作物。
这些年来他从惑者那里学到了一手造诣极高的药剂技术，赵言这个名头在整个药剂师行业里都赫赫有名，而药剂师就有一个标签：富有。
他现在可谓是钞能力十足，正所谓钱是男人胆，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腰间鼓鼓的胆气都增加不少。
“差不多了。”
李信收拾好心思，将梦奇提溜起来抱在怀里撸了两下。
——
“什么！赵先生，您是认真的吗？是我们有哪里照顾不周的吗？”
颜杲卿听了李信的告别后大惊失色连忙问道，李信摇摇头，将两沓厚厚的手稿递给他向他解释道。
“杲卿，我能教导两位公子的，都已经教给他们了，季明天资聪颖，泉明勤劳刻苦，这两人可谓都是颜家的麒麟儿，而我年岁已大，心力也是逐渐不如从前，想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多出去看看。”
“这些年来，你们帮我挡住了众多不怀好意的人，我十分感激。但是送钱给你们未免显得俗套，这是我这些年来整理的手稿，送给两位公子，希望他们可以从中有所得。”
颜杲卿看着手中的手稿默默无言，良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知道李信心意已决也是不再挽留。
“赵先生，感谢您这些年对着那俩小子的教导，颜某所作所为也私心颇重，也期盼我们来日山水有相逢。”
李信向他拱拱手，颜杲卿连忙向他回了一个晚辈礼，颜泉明，颜季明这两个小鬼也是眼含热泪，满脸不舍。
没有不散的宴席。
——
山贼土匪响马，这似乎一直是一个长盛不衰的行业，毕竟一直有人喜欢做无本万利的买卖。
李信站在一堆被打昏的山贼旁，他已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相貌与体态。李信看着眼前这个番邦人，金发碧眼，深目高鼻，嘴里说着李信听不懂的语言。
“算了，就拿你来试试水。”
那个番邦人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着血色光辉的赤色法阵，眼神中满是恐惧，不断扭动着身体想要远离眼前这个少年。
但他那微不足道的反抗不值一提，他被李信单手拎起，甩在工作台上，冰冷的工作台让他的心坠入谷底。
李信脑后浮现一个金色的光轮，他拿起工具撬开番邦人的嘴将一瓶药剂灌入他的口中，在药剂的作用下，他得到了一个不会反抗的实验体。
李信用工具在番邦人身上铭刻着各种术式，脑后的烈阳圆盘不断灌注能量将术式渲染成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还行，算是一个半成品了。”
李信看着工作台上的试验品，将番邦人提起放在血祭法阵中，众多的山贼因为疼痛而惊醒不断发出哀嚎，最终被法阵抽成干尸。
一个时辰之后，那个番邦人逐渐苏醒，他茫然的看着四周，显然已经忘记之前种种，他身体健壮了好几圈，胸膛心脏处浮现一个血色的印记，无数的金色纹路从心脏处蔓延开来，带着一种奇特而妖异的美感。
那个番邦人看着头顶的太阳，情不自禁的做出拥抱太阳的动作。
“愿太阳永恒照耀，赞美太阳！”
李信听到了这句他能听懂的话，不禁点点头，这个番邦人现在已经可以不再成为人，或许叫烈阳使徒更为妥当。李信使用御灵印将其控制，虽然创造他这只是他的无心之举，但往后或许会有用。
“从今往后，你叫罗泰尔，去云中漠地发展势力烈阳势力，让他们信仰太阳。”
只要大陆上有人信仰太阳，烈阳圆盘就可以接受到他们的信仰之力。久而久之烈阳圆盘会给他无与伦比的助力。
罗泰尔点点头，从山贼的营地中翻出一些补给，带在身上就迅速离开了。
李信转头看向身后的烈阳圆盘，一开始，烈阳圆盘中还有着不少的精神印记所残留的能量，其中还有祁天云身具天命时的感受。
这给了李信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他不由得看向北方，那是他心心念念的长安城。
“天命在长安，我要到长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