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龚总现身
江昭白意识到不妙,手里出现【鬼母的红高跟】这张他手里最厉害的攻击卡牌。尽管眼下的情况并不能将这张卡牌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可以说是浪费了,但凡事还是得先顾及眼下。
然而,卡牌刚出现在他手中,怪异女人手里的卡牌便从中心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整张卡面,碎成光影陆离的碎片,逐渐变淡消失在她手中。
江昭白暗叫一声糟糕,他下意识做出一个抵挡的动作护住脑袋。
臆想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江昭白从双臂的缝隙间偷眼往外看了一眼。他看见盘踞在顶楼一角由黑黑密密的长发盘起庞大身躯的女秘书,看见被女秘书的一缕黑长发缠在腰间的怪异女人。
怪异女人似乎依旧陷入某种不可分说的原因引起的头疼中,她甩动着脑袋,不断双手握拳去击打,但这似乎只是隔靴搔痒,并没有起多少作用,是以望向懵逼的江昭白的时候,笑得龇牙咧嘴。
江昭白:……
江昭白真是差点就被这个女人给吓死了,他在自己身上一阵拍拍打打,确定自己似乎只是被调换了位置,其他并没有什么。
好险好险,他差点就浪费了【鬼母的红高跟】。
江昭白刚要松下一口气,擦着他脸颊而过的风刃就提醒他现在可还处于攻击覆盖范围内,可不是什么可以悠哉哉聊天的好时候。
江昭白躲过风刃后便朝着女秘书的方向就是一个八百米狂奔。
他边跑还边忍不住去看那个怪异女人。
他有些闹不明白这怪人是怎么想的,女秘书会保护自己,是因为自己在她眼里是跟龚总“有关系”的,还有相处这么长时间,算是半个朋友了。大概是因为这才会出手相助。
而这些非玩家不攻击他们,一来是因为副本已经结束,他们可以选择放过他们,二来就是有外面这个怪物的牵制。
但是,若是有一块小饼干都直接送到自己的嘴边了,不费劲只张张嘴就能够吃到,他们凭啥放过?
瞧,怪异女人,多像是那块自己送菜的小饼干。
她都已经被黑长发卷在腰上了,还冲着自己龇牙咧嘴……
江昭白表示自己不理解,自己大为震撼。
而女秘书漆黑双眼确实一直盯在这边,她的发网能够抵抗住这些烦人的风刃,给她留出空档来关注其他。对于这个胆敢从自己手中抢人的女人,她自然是不满的,即便她并没有想对小江做点什么,但好歹也是纳入了自己包围圈中的人。
于是,缠绕在怪异女人腰上的那缕头发不着痕迹地慢慢勒紧。
怪异女人头疼得厉害,一直挣扎锤脑袋,对于腰上加重的这丝力道并没有如何在意。也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不断有细碎的头发顺着腰上的黑发往上爬,很快便从黑发从脱离慢慢缠绕勒紧。
有时候比起一缕头发,一根韧性好的头发更让人防不胜防。
直到脖颈处被一根细发勒出一圈血痕,有鲜血从勒痕出缓缓渗出,甚至因为怪异女人的挣扎弄得越发血肉模糊。
她仿佛是一个被处以极刑的囚犯,吊在半空中,脖子套上了绳圈,等到时间一到绳圈勒紧,即刻人头落地。
女秘书这个行刑人却没有立即要取她的性命。她吊着怪异女人在眼前转了个圈,仔细打量起她脑袋上那个巨大的伤疤。甚至让发丝将她的后背衣衫撕碎,将那个伤疤完整暴露在自己眼前。
那个巨大的伤疤,竟然从后脑一路向下,顺着后脖颈,沿着脊椎一直消失在背心处。
江昭白被女秘书的头发护着一路有惊无险地跑了过来,他小心地避免再与怪异女人对视,躲着她的正脸方向,从侧边也看到了这道伤疤。
这般狰狞的伤疤让他不禁捂住了嘴巴。
他不是没有见过在身上大面积文身的人,他有个大学室友还是他陪着去的纹身店。起初雄赳赳气昂昂,一副“不敢不是男人”的架势,结果开始没多久疼得满脑子汗,简直像是体验孕妇生孩子一般,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要不是之前自己放出去的话,就半路反悔了。
不过他也成功给几个室友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后来,有一次龚斐开玩笑说把他两的名字纹在心口,被回忆起疼的江昭白严词拒绝并赶去睡了一天沙发反省。即便后来龚斐闹脾气觉得老婆不够爱他,江昭白也更愿意答应其他割地赔款的要求,也坚决拒绝文身在心口这种事。
而眼前这个,看这狰狞的伤疤,江昭白不由自主想到以前看的某部恐怖片。这么大的口子,足够把人皮整个扒下来了吧。
他被自己想的血淋淋画面吓得一哆嗦。
女秘书漆黑的眼眸打量一番后,还用一缕头发特意去摸了摸那道伤疤,不是什么新的刀口,少说也有两三年了。
她干脆利落地一扬手,黑发顿时腾地而起,宛若布帛一般卷上怪异女人四肢百骸,将她包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女秘书也没有再把的她束缚在半空中,反而埋了起来,就埋在层层叠叠的发海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无法用暂时的疼痛缓解自己大脑疼痛的怪异女人,疼得眼睛暴突出来,眼球上遍布血丝,她嘶吼着吸引来顶楼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暴怒的高总监也骂骂咧咧一回头:“什么玩意,鬼喊鬼叫的,要死死远点!”
还待在他身后的晁良骏就是一缩头,像是个小鸡仔一般,只求不要被注意到。
女秘书的黑发从一地狼藉的秘书科里卷了张不知道写了什么内容的废纸来,团了个废纸球塞进了她嘴里。顿时再多的痛苦嘶吼都变成了“唔唔唔”,稍稍安静了些许。
女秘书转身向江昭白解释:“小江,这人暂时还不能死。她后脑的伤疤不是普通的怪物造成的,这事恐怕涉及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得留着她上报。”
江昭白点点头,即便怪异女人两次试图置他于死地,他并不想放过她。但眼下还仰仗着女秘书,这怪异女人也已经这么惨了,女秘书又这般开口,这伤疤背后牵连的恐怕不是个小事,就暂且这么着吧。
怪异女人却不是那么安分等死的人,她嘴里的纸团被口水濡湿,渐渐被她咬得胡成一团,变扁了不少,轻易便可以从口中吐出。
她等待着时机,嘴唇蠕动了几下,陷在发海里双手却无法取出的卡牌来。
这样的小动作反倒是让女秘书察觉,她眸中寒光一厉,顿时那双陷在发海里的手被整个齐根切下。黑发堵塞在新鲜的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成为它们的养料,滋润得黑发越发油亮光顺。
怪异女人“唔”得痛叫了一声,冷汗从瞬间密布,脱力一般倒着,倒是不敢再动了。
只是“咬”着纸团的唇瓣翘了翘。
江昭白感觉自己眼花了,他好似看到了怪异女人笑了?看见的不是嘴巴,而是眼睛。她的暴突出的眼睛里闪过了笑意,一闪而逝,癫狂得让人感觉好似不顾一切。
怪异女人注意到他的视线,猛地转身看来。
江昭白被她吓了一跳,正要往后退,就看见“刷”地一张卡牌被她叼在了嘴里。含在嘴里的那个纸团被挤到了嘴巴的另一侧,在另一侧鼓起一个大包,鼓起到了极限能够看见耳朵下面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小心!”
怪异女人咧开一个只有半边脸的怪异笑容,任由嘴角的卡牌从唇角掉落。
“嘭!——”
她自曝了。
爆炸声响起,气浪被席卷着冲向楼外,扑了外面那个怪物一头一脸。
江昭白只觉得心脏鼓动得刺耳,千钧一发之际,黑发猛地膨胀延展开来,将他整个吞没其中。他最后望向女秘书想要提醒她,只看见她双眼红光大亮,顷刻间的还是人的上半身也化作头发向四周弹射出。
爆炸后的烟雾渐渐散去,占据整个顶楼的头发一阵蠕动,渐渐收缩起来,将其中的人一个个又露出出来。
江昭白趴跪在地上,他距离爆炸最近,被冲击得现在还有些腿软。
“没事吧?”他关切地望向女秘书。
女秘书又重新收束回原先的角落,头发慢慢勾勒出她的身形,看起来似乎毫发无伤。
她拍了拍头发上沾到的墙灰:“没事。我没跟你说吗?我很强的,秘书科二把手,并不比这些部长主管差。”
江昭白总算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怪物扇动翅膀,让风刃驱散开硝烟,他在狂啸怒吼。
新一轮的攻击似乎又要到来。
就在这时,上面突然掉下了一个烟头,已经按熄的烟头。
小小的烟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就连马部长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风带起的垃圾。
可这一个小小的烟头穿过他翅膀鼓动出的飓风,径自落在蝙蝠翅膀上。
“啊!——”
尖锐的疼痛从翅膀末梢传达到大脑。
众人齐齐看去,翅膀上被烟头烫穿出一个小口子,直接烫穿了翅膀。黑漆漆的口子周围还有一圈红色的火光,火光微微蔓延,口子还在持续扩大。
就听上面传来一声男人的厉喝。
“你们在干什么!竟然敢跑到顶层作死,不想干了立马给我滚,公司不是给你们撒野的地方!”
在顶楼吹风了许久的失踪人员龚总,总算是被顶楼的爆炸声吸引了过来,从楼的这头走到那头,就看见他的销售部长一脸神经病在顶楼扇风扇火,手里刚点的烟狠狠在栏杆上捻灭便直直抛了下去。
龚总: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这群垃圾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