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钓鱼和卖鱼
第二天一早，古倪早早地醒来，收拾了一番就跟着宋树明去河边。
等古倪和宋树明来到河边，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
古倪：“爹，你把东西放这，整理一下，我想去看看冰面。”古倪指着河边一颗大树道。宋树明：“哎，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踩到冰面上。”
古倪点头从地上拿了一根树枝就走了。
古倪走了好久都没见到哪块冰面底下有泡泡的。就在古倪要放弃的时候，古倪余光瞟到右边的冰面有个东西在动。
古倪有些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棍子，挪着身子转到右边，看见有几条鱼在撞击冰面。
古倪心情有些激动，但怕把鱼吓跑了。
古倪悄悄地倒回去，再快步走到宋树明的位置：“爹，我刚刚看到那边有几条鱼在蹦哒，我们过那边去”
古倪指了指自己刚刚鱼蹦哒的地方。
在过去的路上，古倪交代了宋树明钓鱼的注意事项。
宋树明看着那一窝往上撞的鱼儿，惊得目瞪口呆。古倪也发现刚刚才几条的鱼，现在竟然这么多了。
古倪赶忙拉了一下宋树明的衣摆，督促要钓鱼。
古倪用石头砸了一下冰面，有好几条鱼就蹦哒了出来，在冰面上拍打着身子，宋树明双手一扑把冰面的几条鱼全部抓到桶里。
之后和古倪一起把鱼钩放进了砸开的冰洞里。
不一会儿，古倪明显感觉到鱼钩有东西勾住了。古倪用力一挑，鱼钩上挂着一条大鱼，古倪把鱼从钩子上拿下来放桶里后继续和宋树明蹲着钓鱼。
才不到一个时辰，大桶就装满了鱼。
宋树明看着这桶鱼简直不敢相信，觉得自己在做梦，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不过现在他们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天色已经大亮了，为了防止村里人看见自家钓了那么多鱼，宋树明用布包裹住桶口，再在河边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把鱼钩和饵料藏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宋树明提着桶走在前面，古倪跟在后面。
走到村路上，村里有几户人家已经起了，看到宋树明提着桶从村尾的路走回，都有些好奇：“宋大哥，史南，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啊？”
宋树明：“唉，我们这是从村尾的河里提水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雪下得太大了还是怎么的，家里的那口井已经好几日没有水出了，原本还想着到你们家提些水来着，但是大家都还没起来，只好去河边提水了。史南这孩子还病着，但放心不下我，硬是陪着我去哩。”
众人听到宋树明说家里的井口没出水，心里已经不安了，也没了心思听下去，只想回家里去检查一下自家的井口还有没有出水。
古倪听着宋树明的话，觉得原主的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老实憨厚，实际上圆滑着呢，但古倪并不反对宋树明的做法。
虽然这条河是村里共用的，但是自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只能紧着自己家了。
众人：“史南最是孝顺的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路上怪冷的。”
古倪打开院门，孙氏吩咐着湘姐儿给古倪和宋树明倒了一碗热水：“快喝一碗，去去寒气。”
而后打开了桶上盖着的布，发现里面都是鱼：“相…相公，这些都是你们今早钓的？这么多？”
宋树明笑着点点头：“都是南哥儿发现的鱼，拿一条出来放厨房吧，今晚炖一条鱼给孩子们尝尝，剩下的下午我和南哥儿提去镇上卖了。”
孙氏：“好，好。”
湘姐儿、斌哥儿和箫姐儿围在桶边，好奇地看着里面的大鱼。
“鱼，大鱼”箫姐儿奶声奶气地说着，小手还忍不住摸了一下。
湘姐儿：“箫姐儿不能再摸了，鱼有寒气，摸太多会生病的，生病了就要喝苦苦的药噢。”
箫姐儿：“我不要喝药药，我不摸了，不摸了。”
古倪看着他们因为几条鱼就高兴得不能自已的样子，既开心又心酸。
宋树明：“好了，湘姐儿带好箫姐儿，还有不要和别人说我们钓到鱼的事。”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头。
古倪和宋树明吃过一碗糊糊，把鱼分成两小桶，宋树明拿着一根扁担挑着就出发了。
原主的家在村头，走半个时辰就到了官道。村头除了原主一家就是刘婶子一家，不过刘婶子一家人很少出门溜达。
不然遇到村里人一直被追着问东问西，古倪也厌烦应对。
在大田村赶集都是步行的，没有驴车也没有牛车更别提什么马车了。
村里有牛的人家倒是有几户，但是牛都是用来耕田的，就算有路费挣人家也舍不得自家的牛被人坐。
驴虽然比牛便宜，但村里除了村长家日子过得好一点，村里孩子多的家庭连温饱都成问题。
古倪和宋树明走了大概一个半时辰才到达镇上。
镇上的小道上开着各式各样的小摊，不过生意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客人。
古倪：“爹，我跟你去酒楼卖了鱼再去书肆。”
宋树明觉得还是有儿子在身边陪着，心里才踏实便依了古倪。
古倪和宋树明来到大食饭庄这家酒楼。
古倪大致看了一眼里面，酒楼一楼的客人倒是挺多的。
古倪让宋树明在酒楼的大堂坐一会儿，自己去和掌柜沟通。
刚刚在路上古倪已经打听到大食饭庄的掌柜姓李，听说人温和有礼。
古倪走到掌柜的柜台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行了一礼：“李掌柜，在下是杏鸣书院的学生，姓宋，名史南。我想问一下贵酒楼收不收鱼呢？”
李掌柜看了一眼古倪，听说是书院的学生还是宋史南。
李掌柜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是宋史南？”
古倪疑惑道：“正是在下，难道李掌柜认识在下？”
李掌柜：“没有，就是犬子总是在家念叨着你的名字，我就记住了。你刚刚说有鱼出售，这大冬天的你们哪里来的鱼？若是活鱼是收的，死鱼就不收。可以拿过来给我看看。”
古倪：“鱼都是活的”说着朝大堂的宋树明招了一下手。
宋树明一直关注着古倪的方向，所以古倪一招手，宋树明提着两桶鱼就到了柜台处：“掌柜的，鱼都在这里了。”宋树明说着拆开盖着的薄布。
因着是冬天，桶里又有水，里面的鱼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
李掌柜看着桶里那一条条大鱼感觉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
毕竟到了冬天，酒楼里的吃食少了一道又一道，现在来酒楼吃饭的客人都没有多少了，这两桶鱼倒是可以缓解一下酒楼的窘状。
李掌柜找来两个伙计，查看桶里的鱼的情况，检查无误后：“不知这鱼，你们怎么卖？市场上五花肉的价钱是十文钱一斤，鱼在夏天的价钱是十二文一斤，现在冬天，鱼也不好捞，我给你们十五文钱一斤，你们意下如何？”
古倪也不太懂市面上肉类的价钱，抬头看了宋树明一眼，宋树明摸了摸衣袖道：“掌柜的，可以可以。”
李掌柜：“那就这么说定了，把这两桶鱼抬到后厨去称好重量。”
李掌柜一边吩咐着两个小伙计，一边请古倪和宋树明到后厨一起看称。
两个伙计把两桶鱼提到后厨，一条条称好重量，李掌柜拿着算盘劈哩叭啦地算着。
两桶鱼共重五十六斤，每斤十五文，共是八百四十文。
宋树明拿着沉甸甸的银钱，感觉身体充满了干劲，恨不得跑回去再钓几桶送来。
宋树明收了银钱后，李掌柜把古倪和宋树明送到酒楼门口：“下次你们若是有钓到鱼送来这里也是照这个价收。”
古倪：“多谢李掌柜，有钓到定会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