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考考她
听到老太太叫自己，季春燕心里打了一个咯噔，生怕自己哪里又做出格了。
她虽然很注意，不要让自己露出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但作为活了二十几年的现代人，她突然的来到了古代，再怎么注意，偶尔也会露出些来的。只是大家都与她走的不那么近，过去也与她没什么交际，才被她糊弄过去的。
她也是因为这两点，有时候还会故意的露出点自己的本性，因为不想太压抑自己的天性。毕竟古代女人的地位真的太低了，她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真正的古代女人一样完全接受这些不公平。反正她可以说自己以前就是这样过的，别人也找不到人来和她对证。
“是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的问道。
“没有，别担心，就是想，问问你，读过哪些书？”霍三连忙安抚道。
这下子，季春燕还真的担心了，她读过哪些书，这可真不好说啊。要说原身，真没正经读过几本书，她印象中，原身一直跟着爹娘学习，他们教过她读书写字，但是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且他们夫妻两人本身的学识也就那么点，怎么可能把她教的学问有多高呢？
她现在的学问，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靠现代的。甚至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小姑娘们，都学些什么正统的书呢。
最后，她只能含糊的回答道：“打小就跟着父母学，他们教什么就学什么，我爹爱教我算帐，我娘就教我写字背诗。”
就这两样，应当容易对付过去。
老太太惊讶的说：“这么说来，没正经学过，但学的还又杂乱。”
她随意考了考季春燕，问了一首诗，就是最简单的锄禾，凭着现代的知识，季春燕也勉强过了关。
霍大嫂和霍二姐也都跟着考了考她。
霍大嫂问：“会画画吗？”
“也不能说会画，但也不完全不会。”季春燕答。
“这是个什么说法啊？”霍二姐笑了。
“我画的，肯定与你们会的不同，都是我自己瞎画的。”季春燕解释道。
她会画的人物动物，基本都是卡通形象，古代人肯定不是这样画的啊。而且她用铅笔画，再加上彩笔上色。古代人用毛笔加颜料，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嘛。再说了，她的画画水平也不高，毕竟也就学了那么一点儿。
读师专时，她弹琴画画跳舞什么的都学了点，但都不精，毕竟只是去教幼儿园嘛。你要会，但不一定要精通，那些精通某一项的，都会去更进一步的学习了，不会像她这么早就步入工作的。
霍二姐就让霍三去拿纸笔来，让季春燕画幅画看看。
霍大嫂也颇感兴趣，季春燕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执笔画了个猫咪。幸好她会用毛笔，这是某个时期，她心情不好，专门练毛笔字让自己定心的。练的多了，虽然说字写的不太好，但毕竟是会用毛笔的。
当然了，她画的猫咪不算写实，但猫咪的形象又颇为生动。
“哇，好奇特啊。”霍二姐说。
霍大嫂说：“挺有趣的啊。”
“恩，是很有趣，这猫儿。”老太太也说。
这幅画也让霍三觉得很好玩，这猫咪画的太萌了。这是q版的，笔画其实很少，但又画出了猫咪的萌态，可爱极了。
“那你再写几个字。”老太太说。
季春燕想了想，写了一到十，这几个数字。恩，用的是繁体字，因为这几个繁体字，现代人基本都会，她也绝对不会写错。
她写的字，算不上有什么风骨，但端端正正，笔画清晰。
霍大嫂评价道：“像孩子写的，不过还很端正的。”
霍三也点点头，这个字，就表示季春燕的字，真的很普通。一看就是没有下过功夫练的。在座的各位，都比季春燕的字要写的好多了。
考到这里，大家让她走了。
季春燕走后，老太太就说：“也算不错了。”
“是的。样样都会点。”霍大嫂也说。
老太太又说：“底子有，人也聪明，可惜没有人好好教，不然，也能获得才女的称号。”
“才女，那还差的远呢。琴棋书画，总得精通一样吧，还得会作几首不错的诗吧？”霍二姐反对。
“人家没有正经学过，哪里有这样的本领，季家一个稍微有点家底的农户人家，能教姑娘识字算帐，已经强过好多人家了。就是京城里，很多有点头脸的，家里的姑娘也就这点学识呢。”老太太说。
霍大嫂也说：“就是，甚至有的还不如她呢。这世道都说姑娘家不用有多大的学问，些许识得几个字，会算帐能管管内务就行了呢。”
霍三也附和道：“她算帐，很厉害的。心算很快。”
“哟，还有这个本领啊。”老太太都惊讶了。
“恩。”霍三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霍大嫂和霍二姐都觉得有些异样，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想，老三对这姑娘印象还很不错嘛。
不过，算帐厉害，也确实值得佩服。特别是霍大嫂，是正经管过好几年霍家的当家主妇，很明白一个好的帐房有多么难得。霍二姐虽然不如霍大嫂要管朱家，但也同样懂得这个道理，她也一样有自己的嫁妆要打理的嘛。
霍三说了这话，又怕大家觉得他奇怪，因为他向来是个不多嘴的人，就说：“商量一下，该如何，教孩子们吧。”这才是他今天的主题呢。
“是的，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疯玩，总得学点什么。”老太太也说。
霍大嫂叹了口气，说：“是的，别担误了孩子们。”
她想到自己的珍姐儿，心里就疼，本来珍姐儿现在该是在正经进学了，现在却也只能陪着弟弟妹妹们瞎混。
霍大嫂在这个大女儿身上可以下了不少功夫的，现在霍家没落了，珍姐儿注定不可能再过上贵妇人生了。搞不好女儿们以后也只能嫁个家境稍微富足点的普通人家，操持着一家人的吃喝拉撒，样样都得亲力亲为，甚至还得算计着才能把日子过下去呢。
“我们自己教吧。娘教他们写字，大嫂教他们作诗，老三教他们下棋，我暂时先歇着，等生了也可以教他们画画弹琴什么的。”
“春燕也可以教他们算帐，再大点还要教她们学做家事，洗衣煮饭这些活儿都要会。以后咱们家的孩子，要学会精打细算，过普通人的日子。琴棋书画什么的，反倒是小事了。”老太太说。
普通人家，哪里需要精通琴棋书画呢，懂点皮毛也就不错了，最重要的是得会过日子，能写会算，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明白了，季家教季春燕的这些本领，确实很有用处。再想想，以后自己的孙辈们恐怕就得和季春燕一样，老太太就忍不住心酸。
众人一想也是，最后大家决定，先教孩子们写字，先总得是识字和写好字嘛，再学算帐，其他的，有空就慢慢教一点，不求学的多好，样样都知道点皮毛就行了。
“只有安安，再过两年，只怕还得正经进学去。我们能教的有限。”霍大嫂又说。
“孝期过后再说吧，反正他年纪还小，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老太太说。
霍家的日子和前途，眼下都不太明朗呢。如果两年后，霍家的表况能有点好转，安安当然是要正经进学的，就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上学。这可是个难题呢。好的学堂，不一定收安安，差的学堂，霍家又看不眼。
且安安这个身份，不管进了什么学堂，也一定会有些磨浪。再者，霍家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想培养出一个读书人，其实也不容易。且就算安安会读书，想高中，也极难。那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计划了。
总之，只能先不想这件事，慢慢作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