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完事了

    外面的席面吃的热闹，霍大嫂还专门抽空过来厨房看了一下，见大家忙的井井有条，还说：“你们忙完了，自己也吃点好的。”

    “好的。”季春燕点了点头，又顺口问道：“今天的菜还可以吧？”

    “挺不错的。老太太很满意。”霍大嫂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表示自己很满意。

    这会子她真的是对季春燕刮目相看了。她和老太太也已经私下里赞过季春燕了。

    “小小年纪，厨艺真不错。这席面都办的下来，真是没想到啊。”

    本来两人还担心今天的丧宴办的太差，会惹人笑话。老太太还打算以没精力操办，太薄待了大家伙，要给每个客人都送点礼，以表达歉意的。现在可算放下心来，礼也不会专门送了。

    今天这个席面，也是季春燕第一次做这么多的菜，也算是正式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厨艺，霍家人真的很满意。季春燕也放心了。不过她其实也不担心自己办的席面太差。就今天这样的菜，放在现代农村，也是顶好的，还别提古代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呢。

    看和自己一起在厨房帮忙的几个妇人，季春燕就知道，大家肯定会满意这些菜。因为她早就发现这几个妇人都偷偷咽了好多次口水了。

    季春燕和帮厨的妇人们在厨房里吃饭，卤肉和卤藕还有很多，直接切一盘，再切点肥肉炒个白菜，就着剩下的羊肉汤，就是很体面的菜了，大家吃的都挺满意。

    愿意在厨房帮忙的妇人，本身也是干活麻利，且家境还过得去的人。家境太差的人，也没什么机会整治大餐啊。

    她们一开始是准备来帮着操持主厨的，但见人家一年轻妇人，样样都会，且比自己还更有本领，也就安心跟着打下手了。

    这会儿吃着美味可口的饭菜，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霍家哪怕是落魄了，也还是有家底的。今天这个丧宴，就办的很风光。且霍家的厨娘还厨艺这么好，她们都抢着和季春燕打好关系，想着以后自己家要办事时，请季春燕帮忙，又或者跟着季春燕学两手。

    她们都以为季春燕是霍家从京里带回来的厨娘。霍家没有人介绍季春燕的身份，不好介绍嘛。季春燕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干脆就随便了。

    所以，三个妇人和季春燕处的极融洽，很快就打成一片了。

    厨娘就厨娘吧。也是个正当职业，挺好的嘛。她欣然接受了这个新称呼。

    丧事上的活儿，不用季春燕管，她只能听到一阵阵一哭声，和一阵阵的念唱声还夹杂着说话声和鞭炮声。这些与现代的丧事也差不多，她没出去看过，厨房的活就够她忙的了。

    这边刚吃完饭，顾不上休息，就得又开始准备下一餐了。

    幸好来了三个帮忙的妇人，洗碗这个活，都得一个人专门干，有个妇人还很主动去叫了自己家的男人，过来帮着挑水。

    三个妇人，一个帮着洗碗，一个帮着切菜，一个帮着煮饭和打杂，常婶就可以专心烧火了。

    季春燕是大厨，统筹厨房的工作，还得掌勺。一天下来，她差点累断了腰。幸好她十来岁就开始做大锅饭。农村每到农忙时，家家户户都忙，她这个半大的孩子田里的活干不了多少，就在家里帮着烧饭。那时候，多半是几家亲戚一起今天帮你家干，明天帮他家干。

    那时候，大家都不会请工人的。在谁家干活，谁家就包吃饭，也一样要有大鱼大肉的。她从小就跟着奶奶帮着烧饭打杂，等稍微大些了，就独自一个人承担这个活了。

    她那时候，一顿也得烧七八个菜，有二十几个青壮年吃饭呢。这烧大锅饭的手艺，季春燕还真不错。以至于，后来，他们家去帮别人家干活，而那家的主妇厨艺不好的，还请她去帮忙呢。

    人人还都夸季春燕可以在乡下当流水席的大厨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历练，季春燕今天才会接下这个重任，且完成的漂漂亮亮。

    这个晚上，就真的是全家都不能睡了，外面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做着法事，一家子人都要守灵哭丧，还得不停的跪拜，累人的很。幸好老太太开明，昨夜让大家休息了，不然怎么熬的过去。

    厨房里半夜也不得停歇，还得给大家做宵夜。

    只不过宵夜相对简单，就煮一锅热腾腾的荤面条就行了。夜寒，不喝点热汤，大家也都经不住。

    五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不停的给外面的大伙儿提供着热汤热茶水，也够季春燕忙活的。

    她年轻，身体也好，都觉得累的不轻。

    霍家的三个女人，还带着孩子，也是拼着命在熬着呢。

    其实最惨的就是霍三了，他这些天就没正经睡过觉。他要不是年轻而且身强力壮，只怕早就倒下了。

    不过大家伙就熬这一个晚上就完事了。

    所以，第二天大清早，大家还是打起了精神，要出丧了。

    抬棺的人，把老爷子，霍大哥，霍二哥的棺木依次抬起。要不是村里来的这些帮忙的人，今天光是抬棺木去埋，都得分批完成。这会儿，大家伙就直接把三具棺木都抬走了。

    霍三和霍安安这两个霍家的男丁，端着灵位，打着纸蟠，在霍家众女人的嚎啕大哭中去坟地了。三个女人哭得死去活来，特别霍大嫂几近晕倒。村里帮忙的妇人们也跟着哭，季春燕都跟着流了不少泪，哭肿了眼。

    这场葬礼，因为太仓促，且霍家一进村就被村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这么简单的完成了，比普通乡绅家办都不如。幸好有季春燕这个不是大厨的大厨，整治的席面还是颇有规格的，大鱼大肉，正儿八经的白米白面，也算是全了霍家的脸面。

    这两天的饭菜，客人们都很满意，回去后也都津津乐道，说霍家的席面办的又丰盛又新颖，好吃的很。

    不管怎样，死者入土为安了，对霍家人来说，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从此，一家人就要在这里休生养息，好好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