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分队
天刚蒙蒙亮，炕对面的赵春雨就起身了，窸窸窣窣地发出穿衣服的声音。
江兰深吸了口气，强压住了心中的小火苗，推了推死死抱着她一夜不撒手的姜月月，咬牙道&34;姜月月～，我数三个数，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撒开！3····2····&34;
最后一个数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时，姜月月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自觉挪走自己的双腿双脚，翻了个身，然后····然后就没动静了。
江兰被她这反应直接给气笑了，坐在旁边冷笑道&34;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帮你起来？&34;
姜月月听见这话，哪还躺得下去，一个咕噜地坐起来，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向江兰，软软的喊了一声&34;兰姐～～～～&34;
&34;别以为你这样子，我就会心软，赶紧起床。&34;江兰完全不为所动。
一旁正在穿衣服的苏恋恋见她俩这模样也在一旁劝道&34;赶紧起吧，大伙都起了。&34;
姜月月看着江兰板着脸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苦口婆心的苏恋恋，边穿衣服边长叹&34;哎～你们都相信我一次，今天肯定不用上工。&34;
一旁的江兰冷哼道&34;死死缠着我一夜的人不配拥有发言权。&34;
她是真不知道她这小姐妹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有睡觉抱着人的毛病，而且还是手脚并用，昨晚上要不是怕吵醒别人，她真的会一脚将她踢下去。
想到昨晚，江兰就忍不住来气，本来就热，姜月月那个死妮子还往她那边滚。
推开她不一会就跟知道方向一样，又滚了过去，手脚并用抱住，到最后江兰直接困到放弃抵抗了，也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姜月月看了看江兰那对大眼睛下的黑眼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对自己这个习惯其实是了解一点的。
在家时，她有一只陪伴了她很多年的熊，在姜家时，姜二姐不堪其扰之后给她做了一个小抱枕，这不是没带过来吗？
苏恋恋刚从外面刷完牙回来，对着姜月月笑道&34;你也真是神了，刚刚村长过来通知，我们新到的知青，今天休整一天，要跟村上借粮的去办公室找他批条子。&34;
姜月月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骄傲了，可看到江兰不搭理她，又蔫了下去。
苏恋恋见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又开口道&34;昨晚也没来得及商量我们的吃饭问题，杨哲的意思是，手里还有干粮的，就先自己对付早上这一顿，中午再大家一起吃，手里没干粮的先跟老知青借，你们看看自己怎么弄吧。&34;说完就收拾自己的去了。
姜月月自知理亏，见江兰收拾得差不多了，主动凑到她跟前，讨好地笑了笑&34;兰姐～～，对不起嘛，别生气啦，我请你吃东西。&34;
江兰&34;矜持&34;地抬了抬自己的眼眸，傲娇道&34;你是打算拿吃的贿赂我吗？&34;
姜月月立马化身狗腿精&34;哪能呢？我兰姐是谁？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胸襟开豁，那在古代就是掌握百万兵马，沙场秋点兵的女将军，小女子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而且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34;
一波彩虹屁下来，不光江兰听高兴了，就连其他经过的知青们都惊呆了。
这狗腿模样，还是那个火车上的女煞神？
不不不，很快他们就想明白了，女煞神还是女煞神，那个江知青只怕是更不好惹，不然姜月月为啥在她面前那么怂。
从此江兰继江月月之后也多了一个称号，女阎王。
当然也有异类，顾之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那个小姑娘狗腿讨好的样子，就想起了家里那只被收养的流浪猫&34;小白&34;，对着他百般讨好，温顺乖巧，对着别人，就亮出自己的爪子，除了他以外，谁碰挠谁，想到这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出声就被小姑娘当场抓住，随后姜月月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大概是有些生气，脸颊都气得鼓起来了。
这生气炸毛的模样，就更像了。
顾之檐完全没有肇事者该有的心虚心态，反而对着姜月月笑得更欢了，那唇角微微勾起的浅笑，时隐时现的一对小梨涡，因笑而上下滚动的喉结，清冷中又带着点小性感的模样越发勾人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姜月月肯定把持不住自己。
可关键是，现在他在嘲笑她，这就不是单纯的美色能解决的问题了。
眼看着姜月月就要冲上去理论，一旁的江兰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抱住她&34;月月～冷静点。&34;
姜月月转过小脑袋委屈巴巴道&34;兰姐～，我又没妨碍他什么，他就嘲笑我，你竟然拦着我。&34;
一旁的顾之檐听见小姑娘的控诉，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轻咳一声，见二人看过来真诚道&34;不好意思，如果刚刚的行为让你误会了，那我跟你道个歉，对不起。但是我刚刚笑绝对不是在嘲笑你，只是你刚刚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我··家里的小孩子，它每回哄人的样子跟你很像，所以一时没忍住。&34;
他原本是想说他的宠物的，但话快出口时，又觉得如果真的按实话来说，这姑娘估计会炸掉。而且在他心里，小白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所以他这也不算撒谎啊。
姜月月本来就是以为他是在嘲笑，所以才会生气，如今听见对方这么解释，也就没再抓着不放了，颇为大度的甩了甩手&34;没事，我没那么小气。&34;
一旁的江兰心里暗道，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就要冲过去了。
姜月月见顾之檐温和的点了点头，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笑道&34;刚刚那事已经过去了，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请你吃东西。&34;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34;你要是觉得这事在你那没翻篇呢，那你可以拒绝的哦。&34;
带着小姑娘娇软语调的话语瞬间堵住了顾之檐想要开口拒绝的话，后者只能点点头，&34;那就多谢了。&34;
江兰见顾之檐走了，凑到姜月月耳边低声问&34;你吃的够不够啊？&34;
姜月月一手搭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眨了眨眼睛，&34;安啦，你就等着吃就行。&34;
李斌，朱顺和张如三人只带了三天的干粮，昨晚上就是饿着在，一听借粮还得等到上午，就立马跟老知青借了粮和厨房，蒸了几根红薯吃就去了村办公室。
总共就剩下5个人，也不好撇开苏恋恋和林深，最后干脆都邀请上了。
姜月月说请客就是请客，丝毫不含糊，将路上带着的那点熟食拿出来一大半，一盒烙饼，一盒牛肉干，再加几个烧饼，全是精细粮食。
众人都惊呆了，还真是没说假话，真的在请客啊，跟平时过节差不多了，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有些复杂。
江兰是个沉不住气的，转过姜月月的身子，幽怨道&34;姐妹，你不是说你的干粮都是你家里省出来的，你自己都吃不饱吗？还有你说你说鸡蛋对你来说很奢侈的吗？这些是啥？&34;
姜月月挣脱开小姐妹的桎梏，傲娇道&34;谁让他们恶心我？我偏不给，就馋她，哼～～～&34;
大家见她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再想到后来那对母女的结局，一时都笑了起来。
大家虽说是来蹭饭的，也没有真的要姜月月请客，都是带着自己的干粮来的，七七八八的摆满了一整桌。
姜月月和苏恋恋两个人都比较瘦，合坐了一个长板凳，其余三人各坐一边。
作为发起人，姜月月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众人，言辞恳切道&34;多的话呢，我也不说了，今天大家能坐在一张桌子上都是缘分使然，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在这里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如果我们不能拧成一股绳，会很被动，我的意思是成立一个小分队，大家以后互通消息，守望相助，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34;
在场的几个除了江兰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姜月月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掩饰，甚至大方拿出来，就已经是在表明自己的诚意了，还有一些未尽之言，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尤其是林深和顾之檐，他们来之前就被家里告知过他们这一批能被分到嘉良的，除了运气，就是家里有些路子的。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就算今天姜月月没有主动提出来，他们迟早还是会抱团，只为智商与格局。
&34;老大哥&34;杨哲看着是个老好人，做事也还行，偏偏喜欢和稀泥。剩下的两个刚见过的男知青汪厚生，林洋，讲真目前还看不出什么，面上憨厚，但眼神里藏着算计，至于林斌，性子懦弱，责任感低。
旅行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再加上相处了这么些天彼此的情况也摸到了一些，不得不说今天桌上的几个是最值得结交的，无关于家庭背景，无关于他日成就，只在于眼缘和人品。
姜月月观察了一路，苏恋恋观察了一路，林深和顾之檐又何曾没有？
他们都无法否认他们确实是里面活的稍微清醒的那一小部分，身上有一部分特质是共通的。
或许是偶然，或许是天意，最开始姜月月是真的只想一起吃个饭，等到大家都坐下时，脑子里猛的闪过那个念头。
对于她的提议，反应最快的就是苏恋恋，就目前来说她对姜月月感观很好，值得来往，&34;以后守望相助。&34;
林深见苏恋恋表态了，立马表示出自己的态度，深情地看着对方&34;对啊，苏同志说的没错。&34;
吃狗粮瓜太多，姜月月对林深的痴汉脸已经懒得进一步追踪了，那货就差在背后加一根摇不停的狗尾巴了，没眼看没眼看。
最后就只剩顾之檐，淡淡的瞥了瞥眼睛&34;我没什么要说的。&34;
要不是长的好看，姜月月就直接甩一个白眼了，这高冷的，这给他酷的，最好祈求自己哪天别被拉下神坛。
江兰满脸问号的看向小姐妹，眼神里就三个字&34;求告知&34;。
&34;他的意思是，他的不拒绝就是已经答应了。&34;
江兰一脸复杂的看了看姜月月，又看了看顾之檐，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
这表情其他人不熟，可姜月月熟啊，明显就是在吃瓜，微笑着一把薅过江兰，用仅两个人的声音道&34;笑啥啊？&34;
江兰此刻完全就像追cp的粉丝，陡然发现一点糖，正上头着呢，也就没注意控制声音&34;顾知青啥意思，你都知道，你俩好配啊。&34;
林深刚吞进去的水要不是控制的好，就直接喷满桌了。
姜月月假笑着捂紧江兰的嘴&34;孩子不懂事，没教育好，开玩笑，开玩笑啊。吃饭，吃饭，大家快吃饭。&34;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江兰也是后悔了，怪自己口不择言，私下咋说都行，这当着当事人的面吃瓜，多不好啊，想着找补一下&34;对对对，开玩笑，我们家月月高攀不上。&34;
姜月月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立刻反驳道&34;我怎么就高攀不上了？&39;
话一出口，姜月月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
一旁的苏恋恋和林深早就笑疯了，这俩姑娘给自己填补一个坑，顺手再挖一个坑，有点缺心眼啊。
姜月月脑袋反应极快，求救般的看向顾之檐，只要他说句公道话，这事就能翻篇。
顾之檐看到那张倾城绝色的小脸祈求地看向自己时，头一次起了作弄人的心思，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小姑娘正色道&34;你高攀得上。&34;
姜月月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恼怒起来，这个狗男人！！！
江兰听到这句话立马兴奋起来，她就知道她的直觉不会错，一把揽过气嘟嘟瞪着顾之檐的姜月月，&34;开心点啦，姐妹。&34;
林深也是惊奇，他那无比正经的发小，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啧啧啧，这个姜月月不一般啊。
不过很快所有的情绪都消散在了苏恋恋拿出来的那两饭盒绝味鸭脖了，这也是姜月月从一开始就盯上的东西，这个时代的美食虽然好吃，但她也好想念那些带着添加剂的东西，她都快馋死了。
这一餐饭大家都吃得很尽兴，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知青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借完粮回来，姜月月刚想躺在床上歇会，外面的邮递员就开始喊&34;姜月月～～&34;
姜月月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冲向门外，太好了，包裹到了，她就不用去一趟镇上了。
邮递员看了看眼前的姜月月，再看了看比人还大的包裹，顿了顿&34;你赶紧回去再叫个人吧。&34;，姜月月深以为然。
姜月月原本是打算叫上江兰和苏恋恋一起帮忙的，林深正好帮忙修柜子，主动提出帮忙。
&34;姐妹，可以啊，你谈个恋爱，我都跟着沾光了。&34;
苏恋恋也干脆不掩藏属性了，古怪的笑道&34;林深能不能成为我对象还不好说，但你要是主动点，顾知青也可以。&34;
淦！！！
那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苏恋恋，你还记得你是霸道总裁吗？
一旁喝麦乳精的江兰听的连连点头&34;对吧，我家月月和顾知青超配，只要月月主动一点，就会有故事。&34;
姜月月气得在一旁直跺脚，&34;凭啥要我主动？&34;看到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像只孔雀一般挺起自己的小身板，笑得神秘莫测&34;行啊，我主动，只要他顾之檐答应一直在下边。&34;
苏恋恋立马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狠狠瞪着姜月月。
江兰就跟只小白兔一样，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傻乎乎地问出来&34;为什么顾之檐要在下面，他为什么不能在上面？&34;
苏恋恋羞地捂住江兰的嘴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完胜！！！
姜月月双手叉腰仰天大笑&34;哈哈哈哈哈哈～～～～～&34;
刚转过身，就看到林深，顾之檐，还有她的大包裹立在门口。
姜月月直接愣在原地，她现在还来得及挖一个地洞进去躲躲吗？
这破运气············
谁也不知道他们站在那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顾之檐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还有些探究，林深现在看她直接跟看到鬼一样，一副仿佛马上就要被灭口的样子，冲进去搬了那个修了一半的大柜子扯着顾之檐拔腿就跑。
&34;喂·····&34;姜月月还想说什么，两人已经跑没影儿了，小声嘀咕道&34;是男孩子还那么纯情，以后可怎么办哟。&34;
身后的江兰在苏恋恋的讲解后才明白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听她还在那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吼一声&34;姜月月～～～&34;
姜月月整个身体一抖，拔腿就要往外跑，还没迈开腿，就被江兰一把扯住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被拎起来。
&34;该！老色批！&34;苏恋恋有些幸灾乐祸。
&34;兰姐～，你为啥就凶我？苏恋恋也知道，你为啥不凶她？你不爱我了，呜呜呜～～～&34;
江兰看着那委屈巴巴又奶凶奶凶的模样，顿时就心软了，她就是最见不得姜月月这幅模样，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虽然没那么生气了，但脸色还是不好看，她比姜月月大一岁，在她眼里，对方既是闺蜜又是妹妹，看着站在她身边时不时瞄几眼的小姑奶奶，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34;什么话都敢说，被有心人听到怎么办？这下好了，顾知青全都听到了，以后有你后悔的。&34;
姜月月这才明白她的傻大姐在说些什么，她不是为了她自己恼羞成怒，她是在替自己担心。
这一刻的姜月月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她有爱她的姜华华，姜好好，还有江兰。
整个人像头熊一样扑过去，死死地抱住对方不撒手，小脑袋还时不时的蹭一下&34;兰姐～～·&34;
&34;给我起开，热死了～&34;江兰虽然很是嫌弃，但是也只是做做样子，压根没怎么使劲。
苏恋恋看着这对活宝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姜月月将大包裹拆开，首先翻出了姜华华夹子里面的信，除了一些叮嘱外，还写了现在的地址，姜月月才知道她们当天送完她回去就搬了，也好，那个狼窝，谁呆谁膈应。
原本今天就该寄信回去的，可是她现在没有自行车，且不说她不知道怎么走，就是知道等走过去天都快黑了，只能等着哪天一早过去了。
抱着从一堆东西中翻出的瑕疵布，还有一点棉花，面露期盼的看着苏恋恋和江兰&34;两位，有没有会针线的啊，有偿帮忙做个东西呗。&34;
这事可真是难倒了二人，拿笔拿大刀可以，拿针是真不会，剩下张如和赵春雨····她怕她们会趁机吐口水。
&34;那怎么办啊？不准抱东西，我肯定睡不着，我要是睡不着，你觉得你们能睡吗？兰姐～～恋姐～～～&34;
她也不想这么卑微，可是·····
林深搬着柜子一进来，就看见三个女孩子围着布和棉花发愁，苏恋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连一向生龙活虎的俩活宝也蔫了，开口问道&34;苏同志，发生什么事了吗？&34;
苏恋恋被姜月月缠的没办法了，叹了口气指了指姜月月&34;她想做个抱着的枕头，我们仨都不会针线，现在愁的慌。&34;
说完才看到已经被弄好的柜子，有气无力道&34;林同志，谢谢啊。&34;
林深见苏恋恋那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犹豫了很久开口道&34;其实我知道有一个人会，就是他不一定答应。&34;
姜月月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双眼放光&34;谁啊？你只要告诉我名字就行。&34;
&34;额···之檐··会一点。&34;林深这话说的格外没底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姜月月就抱住东西往外冲，路过林深的时候，压低声音道&34;祝你早日和苏美女得偿所愿。&34;
江兰和苏恋恋就见林深一下子僵硬在原地不动弹，裸露到空气的皮肤突然泛红，只以为他忙活了很久，太热了，连忙打开窗户通风。
咸鱼姜月月哪里知道她的话无异于给这个纯情少年心里投放了一颗深水炸弹，爆炸之后甚至久久不能平静。
姜月月这天社死了好几次，另一边北川市纺织厂门口姜华华和姜好好同样觉得这一天晦气的很，刚到厂门口就见到了等在那的姜常生，看他那样子只怕是等了有段时间了。
原本她们想当作没看到直接走开的，谁知道姜常生直接冲到跟前拦住她们。
姜华华闻到他满身的酒味，再看看他浑身潦倒沧桑的模样，之前头发还是黑的如今白了一大半，顿时防备起来，拉着姜好好悄悄往后退了退，看了下时间，不耐道&34;给你三分钟，说完赶紧走。&34;
姜常生双眼通红“月月下乡去哪里了？你们又住在哪里………”
姜好好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直接打断了“姜常生，你是以什么身份过来问这些问题的？你的孩子可不在这，跟王芬待在一块呢，可别认错了人。”
姜常生一听见王芬和那个野种，再看看两个女儿眼神里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恨意，声音有些哽咽“宝年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有你们三个女儿。华华，好好，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们好不好？&34;
两姐妹听到劲爆的消息先是愣了一下，很快笑出了声。
姜华华冷笑道“报应啊，真是报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想让我们原谅你，可以啊，你让我妈和元元活过来，你受遍我们姐妹三个过去十二年所有的痛苦。做不到就趁早滚。”
“我们是血脉至亲啊，我是你们的父亲啊，我是认真的，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姜好好是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你知道过去我们十二年怎么过来的吗？你经历过大冬天洗衣服吗？你知道吃不饱是什么感觉？你知道一个还没灶台的孩子去做饭有多难吗？你知道生怕自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继母害死的孩子有多恐惧吗………不，这些你都知道，你只是装作不知道，因为你父亲的身份只给了姜宝年，早在很多年前我们的父女情分就断了。如果你还要拿那点子血脉说事，那我们改姓，姜姓太麻烦了，我们不敢用。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更不要指望我们会原谅你，如果你还有点羞耻心就离我们远一点，这辈子除了死别，希望我们不复相见。”
姜华华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姜常生，神情冷漠“你知道过去十二年我们有很多次差点活不下来吗？那都是拜你所赐，拜王芬所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哪里有脸一次又一次来找我们，哪里有脸一次又一次跟我们说爸爸这个词。你放心，只要你别再来找我们了，等你死了，我会找人给你操办后事的。姜常生，别用那种痛苦不堪的眼神看着我们，比起我们曾经受的苦，你这点子真不算什么？别想着偷偷做些什么，不然我的承诺随时收回。”
说完，拉着姜好好就走，看都不看姜常生一眼。
他的女儿字字诛心，可是他什么辩驳都说不出来，因为那是事实。
他一早就过来了，他没想过要怎么样，他如今只剩下她们了，他是真的想赎罪的。
可她们只想死生不复相见。
就连姜常生也没想过，这真的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