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乡
临近正午时分，姜家三姐妹才到家。
姜好好刚打开卧房，就见一路上蔫地跟条咸鱼一样的姜月月像龙卷风一样横冲直撞奔了进去。
&34;你这又在抽什么疯，后面有狼在追你？火急火燎的，也不怕摔着。&34;
“下次记着了。”
其实也不怪姜月月急成这样，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她目前还有个打工仔身份，而且还是没有弄清楚游戏规则就把自己卖了的打工仔。
这种恐慌的感觉就像还没看清楚合同细则，就直接署上了自己的大名。
姜月月三两下就脱掉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开始&34;休眠&34;模式。
&34;最最最可爱的小统，憨憨，快出来呀。&34;
【憨憨：宿主，我在呢，在呢。】
姜月月尽可能放缓自己的语气，温柔道“憨憨啊，我现在已经算和空间系统绑定了吗？”
【憨憨：是的，之前系统重启之后，根据您的意愿，已经自动绑定了呢！】
姜月月磨了磨牙，忍不住在心里诽腹，这该死的高科技，干不过啊。
还是没死心试探问了问“之前有没有强行解绑的宿主呢？”
【憨憨：额…这个憨憨也没遇到过，不过培训的时候听前辈提起过，很久之前有那么一两个宿主企图借用系统做坏事，后来被强行抹杀了记忆，成了傻子。】
姜月月听到后，身体不自主地抖了一下，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她就改不了成为打工人的劳碌命。
憨憨刚说完，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小奶音格外有些委屈。
【憨憨：宿主，是憨憨哪里做的不好吗？宿主是不是想把憨憨换掉？憨憨真的会努力的。】
这委屈巴巴地奶狗音，谁能扛的住。
姜月月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憨憨做的很好，在我心里就是最称职最敬业最有前途的小统。我就是还不太了解这个逃生空间的使用方法，想问清楚一点。”
【憨憨：憨憨会争取做的更好的，不过宿主，你一定要保护好你手上的那个翡翠手镯哦】
提到这个镯子，沈清清立马来了精神，忍不住骄傲起来“没想到你也是个识货的小统，你看这种水，这颜色，这做工，啧，没得挑。”
憨憨忍不住尴尬了一下，它不是这个意思。
【憨憨：咳咳……宿主，虽然那个镯子确实是古董，但更重要的是上次程序启动时出了一点意外……呃……就是升级大礼包不小心投射进去了。】
憨憨说得格外小心，可姜月月还是听出了一点不对劲，一把护住镯子，顿时防备起来“所以呢？你是要跟我抢它？”
【憨憨：没有，没有，憨憨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升级大礼包意外投放进去，所以每次空间每一次升级时，需要用到这个镯子。反过来说，如果镯子损坏了，就升不了级了。】
姜月月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口，一时玩心大起，故作严肃道“你确定是意外吗？”
【憨憨：对不起，宿主，是憨憨操作不熟练，不小心投射到那了。】
那都快急哭的小奶音，让姜月月一下子没了逗弄它的心思，柔声道“要我原谅你也行，以后不要再叫我宿主，叫我月月，能做到吗？”
【憨憨：可以的，宿……月月～～】
姜月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在憨憨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然后忍不住心疼。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心疼的是憨憨，还是当年那个苦苦支撑的自己。
其实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地，也是最苦逼的一段日子，职场小白，每天打起十二分精神，却还是因为没经验犯错，每天都会被骂，然后沮丧，然后周而复始。
她还记得刚工作的第一年，每天早上出发去上班的路上，她都会难过的想哭，觉得自己是去坐牢的。后来她也慢慢习惯了工作日常，可以独当一面，可是她始终不开心。
如果以后哪天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家，她觉得她需要跟爸妈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毕竟相对于姜常生那个渣爹，她的父母做的已经够好了。
她有些想家了。
憨憨可以检测到姜月月的身体状况，见她心跳陡然升高，又陡然落下，不禁有些担心。
【憨憨：月月～，你怎么了？】
姜月月深呼吸几口气，随后找了一块地方坐下，开始闲聊起来“我没事啦，就是想到一些事情有些激动，我的憨憨果然是一只小可爱，憨憨，你长什么样子呀？”
【憨憨：科学家们给我定制的样子是一只白色的小奶狗，不过现在版本太低了，月月现在只能听到我的声音。所以月月要加油啊，等系统升级了，不但我可以出现在空间里，而且月月不用进来，我们也可以交流呢！！！】
这熟悉的口吻，让姜月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我怀疑你在给我画大饼。”
【憨憨：画饼？憨憨没有画饼，憨憨在给月月讲道理呢！】
姜月月也懒得讲清楚了，围绕着那些荒地转了几圈，脑袋灵光一闪，诱哄道&34;憨憨啊，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哎，我要种植农作物，我上哪去找那么多种子啊？还有，就我这细胳膊细腿，你觉得我种地出来吗？&34;
【憨憨：月月不用着急，这些问题，创建逃生空间的科学家们早就考虑到了。所有的种子都从兑换机器获得，初代种子由逃生空间免费提供，不过只可以选择三种，后续由宿主在兑换机器上自主付费获得。目前空间内有三台初代机器人，一次付费，使用终生，不过所有权仍归空间所有，宿主可以先使用，等农作物出来再偿还就可以了。】
姜月月顿时乐了起来，“空间创造者可真良心。”
【憨憨：那当然，天数星人最是爱好和平，谦逊有礼，做事公平，设计出的逃生空间当然也必须是最优秀的。】
“憨憨，那像你这样带着逃生空间寻找宿主拯救星球的小统多吗？”
【憨憨：有很多啊，光是隔壁星系，和我同一批培训的就有100个呢。哦，对啦，月月，你要看看你的新手大礼包吗？】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憨憨：不知道哦，都是随机分配的盲盒，每个宿主的都不一样。】
“那好吧，直接拆吧。”
一声板正的机械音响起，“地球新手大礼包签收成功，请宿主尽快使用。”
姜月月忍不住好奇问了问“憨憨，刚刚是谁的声音啊。”
【憨憨：月月，那是天数星的快递员哦，盲盒开了，月月快看看喜不喜欢？】
突然，一个长4米，高1米，宽度无法目测的带格子木柜突然出现在兑换机器旁边，姜月月就像是个没见识的一般，饶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憨憨，这有什么用啊？”
憨憨启动程序检测以后，一时有些激动，小奶音都微微有些发抖。
【憨憨：月月，你运气真好，这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储物柜，听隔壁的小统们说，这次就只有一个，竟然被你抽中了。这个储物柜的奇特地方在于无论你要存放的东西体积有多大，质量有多重，只要不是活的，只要你想放，就可以完全压缩进去，并且自动保鲜。】
一时中了大奖，姜月月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人太优秀，运气挡都挡不住，我怎么能这么优秀呢？这得让多少人嫉妒啊，哈哈哈。”
憨憨哪怕现在只是一个初代小统，此刻也明白，姜月月是个厚脸皮的。
了解了该了解地以后，姜月月就出了逃生空间。
她得赶紧把她的小金库放进储物柜里，另外她也想自己练习使用一下，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至于那片荒地，她目前还不打算种植，等到了下乡的地方，看看当地的作物情况，再选择最合适的。
接下来几天，姜常生没有回来，王芬和姜宝年也没有出现，整个家里一片祥和的气氛，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距离下乡的时间越来越近，姜华华和姜好好格外地忙碌，也越来越焦躁。
临出发前一天晚上，姜华华和姜好好对着本子上列出来的清单一点点核对，生怕漏了一点。
姜月月看了看那一大堆东西，忍不住开口“大姐，二姐，这东西这么多，我这小身板怎么背得动啊？”
姜华华没有抬头，仍盯着那堆行李，柔声道“你只背一小部分，剩下的，我们给你寄过去，你放心，不会让你背不动的。”
姜好好推了推黑框眼镜“给你置办齐一点，免得你到时候再买，更何况有些东西还不一定买地到，就是买得到，你那小身板能受得住？上次去了一趟，脚回来就起了水泡，真去了村里，想买东西估计走几十里地，到时候你怎么办？”
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看向姜华华“手套给她塞进那个袋子没？”
姜华华也停下手，“棉手套我拿了一双，那袋子里我还真不知道。”
姜好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拿过床上那个缝制的布袋子，往里探了探，“还好，放了放了。”
随即对着姜月月道“也不指望你赚工分养活自己，但样子该做还是要做的，那手套是用线勾出来的，没毛，你上工的时候就带着。”说完，姜好好眼里就带了点泪光。
姜月月一脸稀奇地看了看姜好好，壮着胆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二姐，你能再说一遍不？我拿个本本记下来，等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写本书，我肯定把它列入我最感动的事情里面。”
姜好好哪里还有一点伤感，直接一手拍掉她的爪爪，眯着眼冷哼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到那一天吗？姜月月，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捏我的脸？”
姜月月被吓的汗毛都竖起了，嘴角止不住的哆嗦“二……姐，我……错了，我……就是皮……一下，以后……不敢了。”
说着说着就想跑，被姜好好一把抓住上衣后领子。
姜月月小腿都开始抖了，绝望得看向姜华华“大姐，救命啊～～～”
姜华华揉了揉眉头，生怕那两个家伙一会儿闹起来能把刚收拾好的东西全给毁了，“好好，饶她一命吧，别跟她计较了。”
姜月月讨好地蹭了蹭姜好好，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她，赔笑道“二姐，我真知道错了。”
后者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夜色越来越深，姜家三姐妹像往常一样并排躺在床上，只是这会谁都睡不着。
姜华华忍不住开口唠叨起来“月月，嘉良村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你去以后找个机会去村长家里坐坐，记得拿点东西，也不用太重，一包红糖就够了。刚开始去了以后，先低调一点，仔细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哪些人值得结交，最好不要和别人发生矛盾，当然，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也不要怕，记住了吗？”
姜月月伸了伸懒腰“大姐，你一次说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
姜华华坐起来，揪住她的左耳，“什么时候你记住了，什么时候我就放手？”
姜月月疼得“哎哟。”连忙道“记住了，记住了，跟村长搞好关系，让他罩着我，观察人品，拉拢队友，为人处事，不卑不亢。大姐，疼啊，快放手。”
姜华华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不使用点特殊手段，就不会老实。”
姜月月捂着还疼痛的耳朵，两眼幽怨得看了看自家大姐，后者直接当做没看到。
姜月月气卒。
“该，你就该被好好教训一次，惯会顺杆爬的，关键脸皮还厚。”
姜好好也是那次钢铁厂门口吵架发现自己妹妹的真实属性的，要不是她自己暴露，估计连她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姜月月满脸不可置信，捂着胸口，忧伤道“二姐，我不是你最宠爱的妹妹吗，你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的？”
姜好好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起身坐了起来，伸手揪住姜月月的另外一只耳朵，恶声恶气道“姜月月，你现在只有18岁，就是当头猪我都养着你”突然停顿下来，语气变得格外危险“但你要是敢在那儿偷偷谈恋爱，信不信无论你跑到哪里去，我都会把你捉住，再把你的腿打断，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不谈恋爱。”
姜月月悲痛的捂起两只耳朵，这大晚上的，她的耳朵是得罪谁了啊。
呜呜呜呜………………
姜月月突然想起什么，没过大脑地问道“二姐，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一直不谈恋爱？”
姜好好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月月，你觉得姜常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月月托着脑袋，思考了一会“不怎么样的人，渣到不行的渣男。”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你都觉得不怎么样的渣男，当年却能让妈妈心甘情愿低嫁。当年外公外婆舅舅没劝过吗？没给她分析吗？可为什么最后还是拦不住呢？”
姜月月没有谈过恋爱，母胎solo，但这不妨碍她当做旁观者分析啊“可能当年姜常生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了妈妈，并且给了她一种真爱的错觉。”
她如今叫孟婉，妈妈很顺口了，她所有对女儿的爱意，都是她接受了。
如果她来到这里冥冥之中有一种缘分，那她相信，她和孟婉之间也有着不可隔断的缘分，她愿意当她另外一个女儿，替她守护好她在意的一切。
姜好好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因为姜常生那张脸，妈妈喜欢好看的脸。”
姜月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想起那天见过的苍老面容，忍不住拔高声音“怎么可能，别逗我了。”
一旁的姜华华见姜月月反应如此大，无奈道“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年轻时确实是整个市区有名的美男子，你不也从小看着他那张脸吗？”
姜月月语塞，幽幽道“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看多少次，再年轻多少岁，我也不觉得他长的好看。”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货，跟妈妈一样，是个见了好看的，就挪不动道的。”
姜月月可不认这锅，“二姐，我没有，这锅我不背。”
“月月，你有，上次经过供销社门口，你就一直盯着一个男的看。我和好好都发现了。”
姜月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那是看他腿好看，又不是看人，这哪能一样吗？”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直接坐实了。在姜华华和姜好好眼里，这就是一回事，看哪不是看。
“除了妈妈自己本身的原因之外，那姜常生也是一个会哄人的，想着法的献殷勤。”说着，姜好好突然停顿下来，冷冷地盯着姜月月“男子与女子不同，而且一贯会哄骗，还没到手时，什么都会说，各种许诺，一到了手，态度就会立马大变，所有诺言，都变成了空话。”
姜月月感觉到姜好好浑身散发着冷气，大夏天的没忍住打了一个哆嗦，就要往姜华华那边爬。
一边爬一边还不忘狗腿地表衷心“二姐，你放心，我不会谈恋爱的，真的。”
姜华华摸了摸爬过来的姜月月脑袋，柔声道“大姐，二姐不是不让你谈恋爱的意思，而是不可以村里谈恋爱，不可以不经过家里允许谈恋爱。就算哪一天，你喜欢上了谁，也不能轻易和他在一起，你得观察清楚他的人品。而且你只用做好自己就行了，把自己变得优秀了，适合你的自然会主动来找你。”
姜月月两手一摊，直接躺在姜华华怀里“大姐，你想多了，我就想当一条咸鱼，每天躺平，乐呵呵过一天就行。谈恋爱，那玩意不适合我，我还是比较喜欢钱。”
姜好好和姜华华对视一眼，见她那还没开窍的样子，暂时放下心。
“行，喜欢钱也挺好。那你得答应大姐，以后如果要谈恋爱了，确定关系之前必须给家里说，能做到吗？”姜华华见姜月月没回答，诱哄道“月月，你别怪姐姐们专制，实在是姐姐们怕你碰到姜常生那样的人，更害怕你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们，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并且决定留在当地不回来了，你想想我们会有多痛苦？”
姜月月一听，也有些道理，谈恋爱反正是不可能谈恋爱的，答应也没关系“嗯。”。
凌晨才睡着，姜月月看了看姜华华才拖着她去百货大楼新买地表，她的小金库一下子少了200块呢，才4点，迷迷糊糊道“大姐，这么早起来吗？”
“赶紧起来，我们再检查检查东西，一会儿还要去火车站呢。”
8点的票，4点起。
吃过早饭姜华华就递给她一个大背包“床上用品，我没敢给你用全新的，都是八成新的，还有最近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零食都在里面了，都捆好了，到了以后再拆。管住你的爪子，中间要是弄散了，你就等着哭吧。”
说着又给她指了指军绿色的斜挎小包“这里面都是你火车上的吃食有三个饭盒。我都算好了，火车大概走两天，到的当天不想做饭直接热热就行。里面给你放了一点零钱，你手里的钱好生收着，别露富。上了车，你就把这个小包放盆子里，塞在座位底下。”
“知道啦，知道啦，大姐。”姜月月连声应好。
除了身上带了二十块钱和几斤粮票，剩下的所有小金库房产早就放进了储物柜。
关键时刻不要太好用啊。
姜华华从一个星期前就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真到了这一天还是不放心，交代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心里恨不得跟她一起去。
姜好好从口袋里掏出三把锁递给她“人多的地方，自己记得放机灵点，不要太依靠齐远叔叔，凡事多想想。每个月至少写一次信回来，有急事就发电报，打电话，不要舍不得钱，你那小金库足够你随心所欲打电话。”
姜月月满脸惊喜得接过锁，激动道“嗯嗯，我记住啦。二姐，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太厉害。”
姜华华和姜好好现在情绪都不太好，一时有些沉默。
姜月月凑到两人跟前，一手揽过一个，“哎哟，别这样嘛，中间不是还有探亲假吗？愁啥？说不定我逮着假期就回来了，毕竟我可是关系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