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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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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吹响哨声,比赛开始。

    开球,球如流星,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开始一场自由的球场穿越。

    苟漓平常不怎么看球,对这些球类运动也没什么太多的喜好,她只知道大概的游戏规则,再深一点就一无所知了。

    但她也不用懂太多规则,她只用盯着他就好。

    苟漓托着下巴,视线不自觉的只随着一个人移动。

    牛自迩在足球场上奔跑,带着无拘无束的味道,阳光斜斜洒了他满身,蓬松的头发都沾染了碎金。他的双腿修长,跑动间偶尔会露出腰,看上去劲瘦有力,蕴含着力量,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显露着成年人的蓬勃,朝气里又带上了点勾人的味道。

    实在赏心悦目。

    苟漓又一次感受到了他藏起来的锋芒,他踢球的时候一点都不温和,攻势很猛,带着肆意,带着些张扬。他也确实是经常踢球的,和他的队友们配合得很好,互相协助着带着球灵活闪躲,盘带过人,突破对方的包围,闯到球门前。可惜,在即将射门之际遇到了阻拦,差点被抢断,他果断把球传给了不远处的队友。

    他们就那样密切配合着,把球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这方。

    又一次机会降临,牛自迩找准时机接住了队友的传球,他提脚射门,球像离弦的箭,朝着对方的球门飞去。

    球进了。

    一记太过漂亮的进球,同队的人都显得很兴奋,欢呼着凑在一起庆祝,连倚靠着球门门框懒洋洋站着的史东铭都亢奋地奔跑了过来,混入了庆祝的人群。

    牛自迩被他的队友簇拥着,笑得开怀,整个人都溢出了些少年气。

    苟漓看着抱成一团的人,跟着傻乐了一阵,觉得自己好像也找到了那么点足球的乐趣。

    正笑着,他却突然偏脸看了过来,冲着她张扬地挑挑眉,就那样直白的把她笼罩进自己的视线里。他的笑容照旧明朗,头发微乱,细碎的刘海因为奔跑而盖了下来,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光芒,还有看她时的那份坚定不移。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

    耳边的欢呼声突然就消失不见,苟漓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她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用力。

    一阵风吹来,几缕发丝在空中飞舞,互相缠绕不清。潮红爬上她的脸颊,苟漓伸手揉揉脸,低喃一句:“可真烦人啊,烦人精。”

    毛挚姗姗来迟,优哉游哉地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她在她身边站定,弯腰递一杯给苟漓,说:“宝贝,我回来了。”

    苟漓轻咳一声,问:“去哪了?怎么那么久。”

    “去咖啡店里坐了坐,遇到了个想创业的大学生,和他随便聊了几句。”

    苟漓瞥她一眼,问:“往哪个方向聊的?”

    毛稚哈哈笑,说:“别乱想,正经方向,给了点毛稚老师的人生经验。”

    苟漓松了一口气,她冲着球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提醒她:“史东铭是守门员。”

    作为一个“娇气”的男人,史东铭才不会放任自己在球场上疯跑,他要当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的美男子。

    毛稚“嗯”一声,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在她身边盘腿坐下。她随意往史东铭的方向瞄了一眼,问:“现在是个什么战况啊?”

    苟漓轻咳一声,说:“就是……有人进了一颗球啊。”

    毛挚看着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蛋,困惑地问:“有人进球你害羞什么?”她突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是‘有人’进了一颗球啊~”

    苟漓懒得搭腔,轻哼一声,看向球场。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又不自觉追了过去,她有些恼,说:“故意约来看他耍帅,真烦人。”

    毛稚大笑,条件反射想打趣牛自迩几句,想到这是自己的战略合作对象,改口道:“嗯,但真的挺帅的,看看那腰,看看那屁股,看看那腿。”

    苟漓:“别乱看。”

    毛稚:“其实我还没找到前会长,他在哪儿呢?”她眯着眼睛,费力在球场上找了半天,才发现了那个正准备回防的人。确实很帅,跑动的时候身体里充满了生命力,她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吹了声口哨,又偏头安抚苟漓:“宝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只吹这一声,毕竟他今天真的有点帅。”

    苟漓无语扶额,说:“爱吹几声就吹几声,你把他吹上天都随便你。”

    毛稚板着脸,说:“那不行,追男人也得有点职业道德,不能三心二意。”她看向那个明明对方已经强势进攻过来,还悠哉地背着手在球门前溜达的“老大爷”,长长叹出一口气,艰难的吹出一个轻佻的口哨。

    “哎,史东铭这家伙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她嫌弃的皱起眉,说:“幸好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我很喜欢。”

    牛自迩没说错,这真是一场非常不太正规的球赛,因为场上有史东铭这样的bug。

    对面的守门员精神集中,紧绷着神经立在球门前,随时准备守护自己的领地。史东铭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要么盘腿坐在草坪上晒太阳,要么倚着门框观战。兴致来了,他也会随心所欲地冲进赛场里,试图抢到球踢两脚。

    裁判是老熟人,大约早就习惯了他的所作所为,无视了他的存在,就当场上没有这个人。

    毛挚叹气,诚心实意的替自己的盟友说好话:“你看,这样的朋友都能养到这么大,说明他脾气真的很好,一定不会家暴。”

    苟漓:……

    这是什么奇妙的想法。

    中场休息,场上的运动员纷纷下场,走到球场边喝水休息。

    牛自迩小跑着过来,蹲在苟漓身边,一边擦汗一边仰着头看着她笑。

    他问:“怎么样?”一脸求夸奖。

    苟漓笑嘻嘻,坦诚告诉他:“很帅!”

    运动过后的身体带着热量,他凑得太近,靠近她的地方烘得她也热了起来。苟漓板着脸递水过去,提醒他:“喝水了。”

    他伸手给她看,说:“流了很多汗,手有些脏。”

    她瞪他一眼,“穷讲究!”扭开瓶盖又把水递给他。

    他笑着接过,喝一口,放弃了得寸进尺的想法。

    旁观了全程的史东铭:……

    真有你的,追妹子的时候居然也能理所当然的让妹子给你拧瓶盖!

    而他,连瓶水都没人主动送过来,那位据说正在追求自己的人,连个正眼都没递过来,正乐滋滋地喝着咖啡看热闹。

    史东铭冷哼一声,决定还是自给自足,弯腰从毛挚身边的箱子里拿水喝。

    毛挚照旧假装没看到他,还在用做作的口气指使苟漓,“人家的手也脏了,颜颜喂我喝。”

    苟漓:……

    苟漓捂她的嘴:“你也好烦啊。”

    裁判的哨声又响,牛自迩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他伸手向苟漓,说:“给我点好运。”

    苟漓抬眼看他,问:“怎么给?”

    “来个朋友间的握手?”

    她伸手拍向他的手心,一触即离,“好运!”

    他笑着,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好运。”转身跑向了球场。

    史东铭没再上场,坐在一边理直气壮的偷懒,懒洋洋的说:“累了,不想动了,换人。”

    毛稚瞥他一眼。

    他偏头看过看,吊儿郎当的说:“你不是在追我吗?你这态度可不太行。”

    毛稚忍不住冷笑,说:“整场球赛,你跑了有五百米吗?背着乌龟壳都比你灵活。”

    史东铭:“我的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没看对手一个球都没进吗?运动也是要动脑子的!”

    “对方有机会射门吗?”

    史东铭不服气,说:“那也是我守的好。”

    “遇到牛自迩那样的好队友,猪都带着飞。”

    “那是我会选队友。”

    毛稚嗤笑一声,说:“渣渣,无赖,胆小鬼。”

    史东铭“哼”一声,偏头不理她。

    苟漓凑近毛稚耳边小声说:“不是一直假装看不见他吗?怎么破功了?”

    毛稚才不会承认自己这些天其实是被他气破功了,忍不住趁机骂他两句,嘴硬道:“这是战略,对这种狗男人就是要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史东铭:“我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样,蠢货!”

    好奇怪的相处方式……苟漓叹气,决定随他们去,安心看热闹就好。

    于是,剩下的比赛,毛稚都致力于兢兢业业地挑衅史东铭,把他气得差点冒烟。

    球赛结束,众人散场。

    牛自迩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回来,看了看天色,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对面的三个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牛自迩:?

    史东铭:“我不跟小炮仗一起吃饭。”

    毛挚:“我不跟傻子一起吃饭。”

    苟漓:“耳朵疼。”

    他有些无语,对苟漓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苟漓眨眨眼,一脸无辜的说:“我开车来的。”

    他迅速改口,学着她的语气说:“那你能送我回家吗?我的车不太方便。”

    史东铭冷嗤一声,说他:“睁眼说瞎话。”

    苟漓有点为难,毛稚一锤定音,笑得温柔,说:“行,颜颜送小牛回家,东铭送我!”

    史东铭:“……”

    刚刚还在吵架呢,怎么突然就变回东铭了?而且……小牛?

    牛自迩朝她笑着点头,就那样光明正大的从外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抛给了史东铭。“不用叫人来接你了。”他嘱咐他:“刚好可以送毛稚回家。”

    史东铭不情不愿地哼一声。

    苟漓看着史东铭手里的车钥匙,沉默片刻,又看向牛自迩。

    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当着她的面安排好了他那辆“不太方便”的车,还状似疑惑的回看过来。

    “怎么了?”

    脸皮可真厚啊……

    她闭了闭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扭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吧。”

    牛自迩很有被送回家的自觉,乖巧地坐进副驾驶位里。

    苟漓沉默的把车开上主干道,然后又听到他熟悉的邀请:“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你最近怎么这么热衷于吃饭?”

    “我只是喜欢和你一起吃饭。”

    她用余光瞥他一眼,不想搭腔。

    他又问:“为什么不说话?”

    “不太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没过太久,她又纠结着开口:“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

    牛自迩知道她憋不住,笑着偏头,问:“我什么?”

    她又闭了嘴,继续开始纠结,心里的两个小人疯狂互殴,一个说:“不装了,直接问!”另一个说:“别主动,万一猜错了!”

    “傻子才会猜错!”

    “万一他就是把你当傻子呢?”

    “那就踩他两脚,把他踢到西伯利亚拉雪橇。”

    “万一他承认了怎么办?”

    “那很好啊……”

    “不行,不行,矜持点!而且他一定不会承认,这种喜欢玩暗恋的男人怎么可能直接承认,一定是想等你憋不住了先主动!”

    “也不是不可以啦……”

    “不可以,不可以,不能输!”

    ……

    还没打出个结果,突然听到他问:“那你猜我想说什么?”

    苟漓斩钉截铁的说:“不猜!”

    他好脾气的说:“也可以。”

    车里太过安静,苟漓决定播放点歌曲来打破沉默,她伸手按下开关,车载音响里缓缓流淌出音乐声。女声又在轻轻哼唱:“givemeacoinandi\""lltakeyoutothemoon。”

    是那首从他那里听来的老歌。

    真是流年不利啊,苟漓果断关了音乐。

    他轻笑出声。

    苟漓瞪他,破罐子破摔,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是吧……”

    “为什么不是?”

    “不应该啊……”

    他问:“为什么不应该?”

    苟漓:……

    苟漓想,果然是喜欢绕弯子的人,一点都不干脆,那就继续绕吧。

    于是她轻哼一声,打算结束对话。

    “应该把所有的难题都抛给对方,让别人去烦恼。”她疑惑地看他一眼,他又说:“这是你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他笑看着她,说:“我最近很烦恼,因为喜欢你。”

    “劳烦你替我烦恼一下吧。”

    苟漓:……

    怎么突然就打直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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