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钱是大爷
苏纤纤把玩着钗子:“二小姐是不是时常头晕。”
见她没否认,她继续说:“胸闷气短,手脚冰凉,胸口冒虚汗,提不起精神。”
每说一句叶娟书就会惊讶一分,直到最后完全被她的医术所折服。
“别怕昂,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她精神抖擞去寻纸笔。
还好遇到了她,不然以后子嗣可就艰难了。
谁让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不够完善呢。
没办法,古今上下五千年的中西医术结合起来就是这么有优势,就是这么牛逼。
叶子然的拳头咯吱作响,眼底掠过风雨欲来的凶狠暗芒。
究竟是谁!先下毒害他母亲,又用这么阴损的方式毁他妹妹。
那子辰
叶子然头皮一凉,心底一紧。
他抓住随身小厮的手隐隐颤抖:“去,快去把二公子带过来。”
不敢想象,若没她
苏纤纤感受到背后的目光,浑不在意继续挥毫。
放下笔,她把药方和食疗单子递了过去。
“这是药方,抓了药,用砂锅熬煮,大火半个时辰,文火,就是小火,一个时辰。”
“一日三服,除了来月事,不能断,断了会影响效果。”
“这是调养女子身体体质的膳食方子,按单子吃,可别贪嘴。”
“药养加膳食,三个疗程保管见效。”
苏纤纤打了个响指:“对了,最好用艾草团成条状,每日晌午午睡前,点燃,熏一熏带脉,神阙,气海,关元,腧穴。”
“睡前再泡个脚,水位漫过膝盖。”
“这样的话事半功倍。”
叶娟书对苏纤纤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那崇拜的小眼神,看的苏纤纤是身心舒畅。
她索性大笔一挥:“这是一张养颜单子,照着单子的材料泡茶喝,半年之内,保你白的发亮。”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叶娟书捧着单子爱不释手,对苏纤纤的崇拜之情又深了几分。
可怜叶子辰,刚从乘风轩跑到扶云小筑,又从扶云小筑传唤到乘风轩。
没等他站稳脚跟,阿姐拽着他,把他按在了苏纤纤面前。
“快,给神医道歉。”
啥玩意?给她道歉!
小包子顿时怒了,指着她说:“你对我大姐姐做了什么,你是不是给她下什么药了。”
“姐,你没事吧,你离她远点,她很狡诈的。”
小嘴巴巴的,挺能说。
就是有点欠收拾。
忙了一宿她也累了,伸个懒腰就要去睡觉。
走了两步,她抬眸瞅着叶子然:“挡路了晓得不,起开起开。”
“劳烦娘子给子辰也把把脉。”
“有诊费。”
谁会拒绝赚小钱钱呢。
有银子拿,她还能说什么呢。
苏纤纤打起精神,朝着小包子招招手:“过来。”
你他妈当我是狗呢。
敢对小爷呼来唤去的,嫌命不够长了吧。
就不去,咋地。
叶子然不紧不慢甩开儒袍下摆,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嘚勒。
这次把脉很快,不过须臾,苏纤纤眨巴眨巴眼,冲着叶子然搓了搓手指。
要银子?
完了,又一个中招了。
叶子然心底一沉,短短时间内遭遇接连打击,要不是他磨炼过心性,险些坐不住。
难道他没钱了?
一副阴沉沉的样子,没招惹他啊。
对上她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叶子然心底一暖,不自觉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
不想笑就别笑,笑起来怪渗人的。
苏纤纤咕哝道:“看在你送我首饰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看诊费,十两,不能再少了。”
叶子然失笑:“娘子。”
“打住,别叫我娘子,莫得感情,给钱。”
白里透粉的掌心摊在他面前,熟悉的手势,贪财的小眼神
就可爱,想揉。
“你先告诉我把脉结果如何。”
没毛病啊,除了肠胃不太好以外,好的不能再好了。
估计肠胃不好也是年纪小,经不住汴京城美食诱惑,胡吃海塞导致的。
这点小毛病都不需要吃药,平时多注意一下饮食就行了。
叶子然面色一松,悬着的一颗小心脏缓缓落了下来。
要是子辰也被算计,他怕是当场表演大吐血。
拿到了诊金,想要回去睡觉的苏纤纤再一次被挡住了。
这次是她一根指头就能戳倒的小萝卜头。
她低头瞅着小萝卜头,撇撇嘴:“知不知道好狗不挡道。”
一锭,不,一道光芒险些晃花她的眼。
“就算你给钱,我也不”
两锭银子更显耀眼。
“也不是不可以”
我爱加班,加班使我快乐。
一大家子都把脉了,没道理忽略大哥哥。
他要保护大哥哥平安健康活到一百岁。
这样他就能舒舒服服躺平了。
他要做一个风风光光的纨绔子弟,他要成为一个除了花银子没事干的二世祖!
一锭银子不够就两锭,必须把大哥哥身体检查明明白白的。
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小玩意儿这么坚持,不枉疼他一场,护他数年。
叶子然对叶子辰态度和煦了不少,破天荒指着旁边的椅子:“来来回回跑,累了吧。”
“可不是嘛,腿都走麻了,大哥哥,你就不能让我在府里也坐轿子吗。”
闻言,叶子然笑容凝固在嘴角,视线四下扫了一圈,试图寻找趁手的家伙式。
啧,失策了,竟然忘带戒尺了。
府里女眷众多,老弱都能挤满几桌。
这些老弱妇幼都没说什么呢,独独他一个八岁的小娃娃,成天嚷嚷着要在自己家里坐轿子,像话吗。
想到几个奴仆抬着他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叶子然就恨不得一戒尺抽死他丫的。
又不是七老八十,缺胳膊少腿儿。
懒成这样,与一滩烂泥有什么区别。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气煞他也。
深夜,鹅卵石小路。
叶子辰提着个灯笼,冲着他谄媚道:“大哥哥小心,小心脚下。”
叶子然斜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母亲和妹妹接连中招,这说明什么,说明内宅不干净,暗中藏着臭虫老鼠。
好在扶云小筑铁桶一般,他又时常把子辰困在身边教养,这才没给歹人可乘之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今早,他顺着香炉的线索清了内院,发卖了一批怀有异心的丫鬟婆子。
抓了秋菊,顺藤摸瓜从她房里搜出不少害人的东西。
这些东西摆在秋菊面前,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用尽了刑罚都没撬开她的嘴。
无奈,他只能让母亲带着后宅妇人,亲眼见证杖杀秋菊的场面,以做威慑。
饶是如此大的动静,背后之人都没半点风吹草动,可见背后之人城府之深。
一天不抓住作祟的臭虫,那些害人的毒物就处理不干净。
母亲,妹妹,乃至整个大房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