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抢地盘
我把另外一条报纸包裹好的刀也扯出来,手指摸在刀片上能感受到油叽叽的,这两把刀都是新的。
火车站的样子我还记得,当时来温州就是在这里下车的,李辉单手打了一把方向,车尾甩了起来,直接冲进火车站对面的一条马路。
车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我看到李辉和两三个人,站在一家叫声皇ktv的门口。
阿彪脚踩刹车,右手连贯的拉起手刹,车窗外再次响起刺耳的声音,还伴有一股焦味飘进我鼻孔里。
我赶忙下车,李辉也挺着身子向我们走过来。
转身关车门的时候,我左眼看到,一辆辆依维柯刹车灯亮起,依次缓慢把车停好。
李辉先是走到阿彪身旁,轻说了几句话,声音太小加上后面这么多车的发动机响声,我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毅恒”李辉叫道,还勾手示意我过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他手里拿着条软壳中华烟,递给我说道:
“你把这烟打开,给后面的兄弟们发一下,顺便露个脸,以后大家都是弟兄,会经常打交道的。”
好的,我边走边把烟盒撕开,给每辆依维柯都丢了一盒烟,并对他们说:“你们先抽会烟休息一下,家伙都准备好,没有辉哥通知都别下车。”
一条烟里有十盒,给每辆车都分了一盒,我手里还剩一盒直接都给了最后一辆车。
派完烟,我走回去和李辉说:“都交代了,只要你通知行动,所有人都下车。”
他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半截烟摔在地上,让我和阿彪跟他一起进去ktv里。
这ktv一共有三层,李辉带我们从一楼大厅坐电梯到三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三楼里挤满了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有拿钢管的,有拿西瓜刀的,还有几个人提着棒球棍。
见我们走出电梯,所有人都用锋利的目光瞄准我们三人。
我自然假装不怯场,左手放在肚子上来回摩擦,故意让这帮人觉得我很放松,实际上我都快被吓尿了,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种场合。
李辉走在前面,率先从人群中穿过,我和阿彪紧紧跟着。
当时的情况,用不入虎口焉得虎子来形容最为贴切。
走进里面,有两个男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几个还燃着微弱火星,袅袅烟雾缭绕在这两人周围。
其中一个男子,满脸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说着:“李辉兄弟过来坐”他起身拉着李辉和他坐在一起。
然后又摆手对我和阿彪说:“俩个小兄弟也坐,我们有事一起坐下来慢慢聊。”
阿彪像在自家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翘起二郎腿,随手掏出烟自顾自的抽着。
“坐啊毅恒,你站着干嘛?”李辉问我。
“那个,辉哥我昨天刚做了痔疮手术,还是站着舒服。”
我刚说完,另外一个男子立马哈哈大笑,说着:
“毛都还没长齐,就出来抢地盘,别女人都没玩过,命就没咯。”
他妈的,你找死是吧?下面几十个兄弟我招呼一声,全都上来把你剁成肉泥!
我敢怒不敢言,在心里骂道。
其实我根本就没做啥痔疮手术,只是刚才下车的时候,两把尼泊尔大砍刀,都被我别进屁股后面的裤子里了。
报纸都是扯开的,我要是就这么坐下去,就怕还没动手,屁股从原始的两瓣,切成四瓣了。
李辉还没发话,阿彪手拿着烟头,往烟灰缸里用力的杵着,然后呸的一声,满口唾沫吐在烟灰缸里。
他右脚很夸张的,从刚才跷二郎腿姿势,放下来狠狠地踩在地上,咚的发出清脆响声。
围着的人群,身体动了一下,刚才笑我的男子,急忙伸手一挥,大家又没了动静。
李辉开始发话,对着刚才拉他坐下的男子说:
“王老板,我今天特意抽时间过来,就是想再和你强调一下。我李辉能给你带来的,别人一辈子也做不到。我能给你保证,以后你的场子会更干净,生意会比现在还要好,我的要求你也知道……”
“好说 好说”男子客客气气的眯笑着回答李辉。
我猜这个男子,肯定就是这家ktv的老板,而笑我那个男的,就是现在负责这里安保的势力。
想必很多人肯定也和我以前一样,想不通为什么很多娱乐场所,心甘情愿的被黑势力控制,还要分钱给人家。
直到我们成立三联会后,我才知道,这些娱乐场所和黑势力是共生关系,谁也离不开谁。
尤其像ktv、酒吧这种高利润的夜场,要是没点黑势力罩着,三天两头有人闹事,哪个客户还敢来消费。
有的人可能会说,有人闹事就报警啊,但我想说等警察到,闹事的人早就跑了,况且有这种想法的人,我不得不怀疑他有没有报过警。
一个辖区的警力是有限的,往往很多事情除非发生命案,不然大多情况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警察也要休息的!
言归正传,正当辉哥叫的王老板话音刚落,笑我的男子斜眼冷瞪,一声怒呵道:
“王金龙,我田刚给你卖命这么多年,生意做大了想过河拆桥是吧?我这里几十号弟兄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王老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吃屎吧你,出来混拼的是实力,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打打杀杀,看看你这些人,都他妈跟要饭的一样,有纹身很牛逼吗?我去你妈的……”
李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眼里满含锐气,大声对田刚骂道。
骂完,直接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起身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为了躲避地上四溅的玻璃渣,双腿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兵琳乓啷几声脆响,两把寒光逼人的尼泊尔大砍刀,从我裤腿里掉落在地上。
阿彪眼疾手快,迅速躬身捡起两把砍刀,他右手紧握一把,左手递给我另一把。
叮的电梯开门声再次响起,楼梯上也响起轰隆隆的脚步声,是依维柯里的兄弟,他们个个提着尼泊尔大砍刀。
那个叫黑牛的人,手里抱着把双管猎枪带头朝我们这里冲过来。
电梯里像是叠罗汉一样,黑压压一片人,楼梯上还有更多人,不断往我们这靠拢过来。
田刚的二十来个兄弟,被近六七十个人围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电视里比较常见,什么摔杯为号的戏码。
现在李辉摔烟灰缸为号,这么多人挤在三楼,田刚直接被整懵逼了。
这时王老板一句话,打破僵持的局面。
“田老大,你就认吧,我王金龙就是一个生意人,李辉能给我带来的,我没理由拒绝,真打起来对大家都不好,况且吃亏的主要是你。”
“我呸你妈的,狗东西,王金龙你以后出门最好多长只眼睛,没事再去南海拜拜观音菩萨,让她老人家保佑你多活几年!”
说着,田刚从沙发上站起来,随后又把脸对着李辉说道:“你小子也给我等着,我田”
没等他说下去,李辉冷哼着说:“我欢迎你来搞我,谁他妈不敢谁就是傻屌,在温州这个地方,我李辉没怕过谁。”
田刚想放狠话,没想到被李辉打脸,他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甩着头说“兄弟们,我田刚今天暂时放这群乞丐一马,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