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瘟疫
沐浴更衣后，南瑾妤跟着一位粉衣丫环来到花厅用膳，见爹正在和大将军交谈。
“瑾妤拜见大将军。”南瑾妤屈膝行礼，声音软绵悠扬。
“小妤儿，本将军已经替你惩戒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大将军英俊的脸庞饱经风霜，刻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
神情严肃不怒自威，声音却温和的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南瑾妤眉眼带笑，“谢谢大将军。”
大将军招手示意她坐下，“饿了吧？快吃饭。”
南瑾妤乖巧的坐到爹身旁，埋头吃饭，她真的很饿。
南易缓缓的夹起一个鸡腿放到女儿碗里，看女儿吃的香，他心里高兴，感觉身上的伤都不痛了。
“南易，你就留下来帮我吧！将士们壮的跟牛一样，可那庸医连拉肚子都治不好，害的老子死了三个兵。”
大将军见南易不接话，话锋一转，“小妤儿今年十五，该说婆家了，你要是不嫌弃，把我那个不争气的蠢儿子送给小妤儿当夫君。”
南易白了他一眼，“我嫌弃。”
大将军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咽下嘴里的米饭，“儿子不行没关系，我还有个不学无术的外甥，人长的细皮嫩肉，很是下饭。”
“我要先验货。”
“包君满意。”
南瑾妤抬起头看着他们，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饭后，大将军迫不及待拉着南易去军营给将士们看病。
南瑾妤一听那怎么行，自告奋勇替父出诊，特意换上男装，背上大将军准备好的药箱，坐上去营地的马车。
刚到军营门口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南瑾妤皱眉，只怕不是拉肚子这么简单。
大将军见她迟迟不下车，掀开帘子促进道:“小妤儿，快下来。”
南瑾妤跳下马车，边走边问，“大将军，将士们除了拉肚子还有什么病症？”
大将军眉头紧锁，叹道:“他们就像吃错了东西，一个接一个的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南瑾妤心里咯噔一下，这些症状与瘟疫极其相似，低声道:“病能人传人，我怀疑是瘟疫。”
“瘟疫？”大将军也不淡定了，“这……这……小妤儿，你能不能治好？”
“我尽力而为，还需要您全力配合。”
南瑾妤回想起那次，她就带了一条得瘟疫之人用过的手帕进宫，结果整个皇城的人都感染上瘟疫。
染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可见瘟疫是何等厉害。
大将军肃然道:“我大梁的好儿郎宁可战死沙场，绝不能被病痛打倒，需要本将军做什么，小妤儿尽管开口。”
南瑾妤表情严肃，思考片刻，开口道:“这几日停止操练，让将士们把营地打扫干净，碗筷、衣物、床单都要用开水煮沸再用。派人检查水源，看有没有腐尸之内的脏东西，水一定要煮沸才能喝。把生病的士兵集中到一起，不要和健康的士兵接触，还有死去的士兵全部要火葬，他们用过的、穿过的东西通通烧掉，一件不留。”
大将军睿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感叹道:“小妤儿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跟在爹爹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
南瑾妤笑而不语，她死过二十九次，在宫里就算眼睛哭瞎，也没有人会可怜你。
两人走进军营，见士兵们三三两两的靠坐在一起。他们神色萎靡，两只眼睛深陷下去，空洞无神，气息奄奄，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众人见到大将军，挣扎着起身相迎。
大将军红着眼，痛心道:“众将士听令，都给老子坚持住，有南神医在，一定会治好大家的。”
“是。”
将士们异口同声，只是声音苍白无力，没有往日的气势。
“大将军，这么多人同时生病，问题一定出在吃食和水源上。”南瑾妤出声提醒道，事情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还能走的都跟上，老子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大将军大喝一声，往后厨走去，后面陆陆续续跟上去二十几个士兵。
南瑾妤蹲下去检查士兵的病症，确定与那次的瘟疫症状一模一样。
她记得很清楚，连州没有发生过瘟疫，瘟疫之源是离皇城千里的南通县。她跟爹火急火燎的赶过去，看到萧衍把疫情控制的很好，瘟疫并没有蔓延开。
刚才她和大将军说的那些话，都是照搬萧衍整治瘟疫的法子。
她站起身去找大将军，听到后厨传来愤恨的咒骂声。
南瑾妤小跑过去，看到一名士兵从井里捞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大将军气的破口大骂，“他娘的，丧心病狂，竟然往井里投尸体，不管是谁，老子饶不了他。”
南瑾妤走上前低声劝道:“大将军，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能治愈瘟疫的良方。”
大将军牢牢抓住她的胳膊，颤着声音问:“当真？”
“嗯。”
南瑾妤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药方是爹辛辛苦苦熬了大半个月，才想出来的，可以说是药到瘟疫除。
大将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拉着小妤儿往主帅营走去。
“小妤儿，你确定这十味草药就能救人？这个臭草遍地都是，连牛马都嫌弃。”
南瑾妤浅笑道:“我确定，臭草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就是太过寒凉不宜多食。”
大将军盯着药方犹豫不决，“要不拿去让你爹看看？”
“外面的士兵等不起，还是先去抓药回来，再拿去给我爹看也不迟。”
南瑾妤坦然面对大将军审视的目光，“人命关天，请大将军尽快定夺。”
大将军不再迟疑，快步走出营帐，命人去药铺抓药，又命十人去山上挖臭草。
安排妥当后，亲自领着剩下的十名士兵打扫营地。
南瑾妤也没闲着，把症状严重的士兵拖到大树底下，才挪过来九个士兵，就累的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好了，现在是十个人。”
耳畔响起一道清冷纯净的声音。
南瑾妤回身望去，黑衣男子提着一名士兵过来，认真的摆放到树荫下。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