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刀染尘篇】4
伴随着发动机刺耳的轰鸣声，警车以雷霆之势直直撞过来，看样子是打算把他们几个人一起碾压在车轮下。
神乐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一捋袖子，抢在汽车撞上来的一瞬间，双拳击出。
一阵巨大的刹车声后，整条小巷尘烟滚滚。警车终于在神乐跟前停下来，不过车头已经严重扭曲变形，车里的人也吓成了狗。
“厉害啊神乐氏！就好像iq博士里的阿拉蕾再世一样！”宅十四惊讶地瞪大了眼。
“吵死了！谁来把这家伙的嘴堵上！”银时将木刀从腰间抽出来，面色隐隐有些发黑。果断拉开警车的车门，一刀劈晕车里的几个真选组队员，抢了车将在场众人推上去，开着就跑。
“银时你居然会开车！”樱姑娘惊讶不已。
对于这句对他能力的质疑，坂田银时却并没有回答，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脚底用力，发狠地踩着油门，整辆车加速再加速，几乎要车轮离地。
“咳咳，这里是第【哔——】小队，这里是第【哔——】小队，请回答。”见银时开车开得专注，樱姑娘干脆代替他接起方向盘旁边的对讲机。
“喂喂编号呢！编号都被【哔——】掉了喂！”坐在后面的新八一脸黑线地探出头来。
“发现了土方没。”对讲机中传来并不十分清晰的回答。
“看来编号这种东西就像天边的浮云一样可有可无。”樱姑娘认真地点点头，下定结论。
新八的嘴角顿时抽搐得就像发了疯。
“已经发现了！但是因为有超帅的强力伙伴的缘故没有抓住，请回答阿鲁。”神乐对对讲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立刻把头凑近了，拔高了声音吼。
“……阿鲁？”那边显然发现了神乐并不和谐的口癖，语气里是点点的惊讶。“……算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杀掉，就算把近藤消灭了，只要有土方在就没意义了。在暗杀近藤前，所有不安定因素都要除去。这次把土方和近藤除去的话，真选组剩下的人都会归顺伊东派了。”
“暗、暗杀？”新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不要被伊东派以外的人发现，伪造成攘夷志士的手笔。如果这个阶段暴露了伊东先生的计划，真选组就真的分成两派了。近藤那边已经成功一半，如伊东先生所料，已经在远征去募集队士的列车上了。跟随过去的都是我们的同伙，那家伙就只有一个人……哼哼，近藤的地狱之旅是确定了。”对讲机那边的语气显然是笃定的。
樱姑娘叹一口气，轻轻挂上对讲机，转过头来，正看见银时坚毅的侧线。“嘛，总有种什么东西超出了控制的感觉啊。”
“嘁——真是麻烦。”坂田银时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仍然盯着前方开了个洞的玻璃外的路面。“那个什么鸭东的，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呐。”
车身在坎坷不平的路面上，因为拔高的车速，剧烈地颠簸起来。车前窗上原本要碎不碎的玻璃也碎成了渣，伴随着响亮的声音炸开在空气里。
“再这样下去，近藤先生会被杀害的！”新八扳着驾驶座的靠背，焦急地皱起眉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一旁的宅十四拼命地抱着脑袋，喃喃自语，像是要自我催眠。
“土方先生！请振作一点啊！”新八真是恨铁不成钢啊，扑过去死命地摇着他的肩。
“够了！阿八！我来阿鲁！”神乐吹了吹拳头，露出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诶，等——”新八阻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巨响，车侧面的窗玻璃也变成了碎片，被神乐的拳头亲切招呼了的宅十四，脸颊一侧肿的老高。
亲眼目睹过这一场浩劫的樱姑娘不忍直视地捂住脸。“……算了，小神乐，打傻了就不好了。”
“……暴力女，把无线电联络到各车辆及本部。”坂田银时用难得地严肃语气下命令。
“哟西，了解。”樱姑娘了然地一点头，转过脸，动作飞快。
“啊哈，喂喂，听得到么，税金大盗们。”樱姑娘将无线电麦克风举到银时嘴边，这位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不管你们是蛋黄酱派还是伊东派什么的，通告全部的税金小偷，现在全部马上离开工作岗位去追近藤乘坐的列车，要是慢慢吞吞的话，你们的大将就要掉脑袋了哦。这可是命令，不听命令的人追究其对武士刀不够觉悟之罪切腹去！”
“恶作剧啊！你这混蛋是谁啊！”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响应，态度很是激烈。
“你这混蛋才是，以为你在和谁讲话。问我是谁？”坂田银时嗤笑一声，嘴角缓慢地勾起成一个邪佞的弧度。“老子是真选组队长土方十四郎！你个混蛋！”说罢狠狠挂上无线电。
“哼，已经厌烦看那些不争气的嘴脸了。”坂田银时用力地扭转手中的方向盘，脚下发力，立刻踩扁了油门。“也好，真选组消失的话，你就跟着一起消失好了，我送你去墓场也不错。”
他并没有回头看土方哪怕一眼，可是这话的对象却很明显。
“开什么玩笑！”土方已经瞠目结舌。“我才不去！”
“我不是在跟你讲话！”银时的额角已经爆起青筋，他丢下手中的方向盘，猛地背过身去，一把揪住土方的领子，咬牙又切齿。
樱姑娘囧囧看一眼无人掌控的方向盘，只好拉长了手臂去够方向盘和油门，偏偏银时还半跪在那里，严重阻碍她的动作，这就直接导致整辆车在马路上左冲右突。
“喂喂，听得见么。”银时压低了声音，语调低沉，带着重重阴霾。“自己做缩头乌龟，把麻烦事退给别人……混蛋！你是用得着委托别人的人么？你是把真选组交给别人弄得精疲力尽的人么？要死也给我守护在最重要的东西旁边！给我挥剑战斗到死！这才是你的作风！”
“痛……”那个被揪住衣领的人终于慢半拍地开口，然后，一下把银时推出去，有力的手掌立刻押上银时的喉咙。“我说了痛你没听见吗！”
细碎的刘海在夜风中晃动，露出隐藏在阴影里那双困兽般的，青蓝色眼睛。
三叶曾说，那是这世上最漂亮的眼睛。
“啊……难道，难道！”新八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身穿无袖牛仔坎肩的背影。
“啊喏，樱酱，你会开车么阿鲁？”神乐巴住驾驶座的边缘，疑惑又好奇地探出头去。
这句话一下子唤回了车内所有乘客的神智，一干人等干巴巴地扭过头去。
樱发碧眸的少女笑嘻嘻地挠乱一头樱花色长发。“……不会。”
在层出不穷的爆炸声中，惨兮兮的叫声直上云霄。“你早说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