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第二天一大早，杰西卡大约提早了半小时出门，路上如她所预料的又撞见了几起抢劫跟偷窃，按照杰森教导的方法，杰西卡甚至都没有现身，就解决了这些问题。
虽然她觉得大半功劳或许应该算在她找到的这袋蝙蝠镖上，显然哥谭的罪犯对于蝙蝠侠大白天也随手在管小抢劫案这种事情感到恐惧，吓的拔腿就跑基本是他们的第一反应了。
虽然为什么红头罩家里的柜子会处处都能找到一袋蝙蝠镖这种事情真的让杰西卡不太想开口问就是了。
你是蝙蝠侠极端狂热粉丝吗？
等杰西卡抵达了约好的训练场地时，时间恰好卡在了杰森告诉自己的时间点，然而训练场内空无一人。
她眨了眨眼，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是杰森给她买的，然而虽然过去了这么几天，杰西卡依然还不太习惯拥有手机的感觉，总是到了需要联络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这东西。
她掏出手机当然不是为了联系红罗宾，别说她自己都不知道红罗宾的真实身份了，就算她知道也不可能会留下这种手机联系方式给任何人找到把柄的。
杰西卡有些不熟练地点开推特，上面自己注册的账号还没有发过任何的信息，但是每日趋势上头快速上升的话题已经替杰西卡的疑问解答了。
双面人越狱
阿卡姆大崩溃
哥谭罪犯再次集体越狱
杰西卡眯起眼睛，点进那些趋势中只能看见无意义的惊慌失措，还有拍摄得过于模糊的影片以及照片。依靠着自己过人的眼力，杰西卡很轻易地就在这画质极差的影片之中捕捉到了那几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同时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猜到红罗宾之所以没能准时到场的原因。
杰西卡在了解到今天大约是不可能进行训练──甚至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城市的义警们都会忙于阿卡姆大越狱──这件事情之后，本来是准备给杰森发个信息就回家窝着逗狗的，却在离开训练场之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女孩在原地绕了两圈之后，哒哒哒的走到了训练场的门口，这是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却没有令人感到逼仄的压迫感，空气的流通感也十分良好。她将门给牢牢的关上，然后在门的侧边席地而坐，背部靠着墙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杰西卡的双眼陡然变得无神，通过地下室顶上那明亮的灯光所映照出来的影子微微的颤抖了下，随即就变得如往常一般，唯有杰西卡自己知道她现在的意识已经调动到了大半个哥谭之外的地方。
阿卡姆精神病院。
当杰西卡从犄角旮旯之中的影子中恢复意识，并且终于辨认清楚面前的状况时，感觉自己似乎醒在了一个不太好的时候。
倒不是说杰西卡引以为傲的出色掩藏技巧完全没有作用，让她在瞬间被发现，而是她随意挑的这个角落如今似乎上演着一场看上去极为激烈的搏杀。
具体体现在跟黑面具缠缠绵绵的夜翼身上。
杰西卡张大了嘴──并不是说现在意识融入了影子中的杰西卡有嘴，只是她觉得如果自己是本人看见这一幕的话，肯定会这么做──实在是面前的这个状况看上去有点诡异。
虽然拳拳到肉的肢体撞击声再再的告诉杰西卡这绝对是一场满溢着暴力美学、以将对方打到半死甚至全死的目的作为前提的战斗，但是他们两个就是──贴的很紧。
迪克·格雷森千思万想也不会猜到新被杰森捡回家的小姑娘此刻正偷偷的看着他跟黑面具的战斗，甚至还因此啧啧称奇了起来。
迪克的腰间隐隐的抽疼着，前两天他才在布鲁德海文跟罪犯来了一场追逐跑酷，并且在跟对方打斗的时候被拳套给击中了腰部。
今天回到哥谭本来是因为警局轮休，并且还从提姆那里知道了他答应杰森要去训练杰西卡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准备去凑个热闹的。
谁知道给自己凑进了阿卡姆里，亏死了。
依照迪克的战斗力，并且黑面具本身最擅长的也不是跟义警近身搏击这种事，前段时间他才刚被红头罩找上门暴揍了一通，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呢，今天趁着阿卡姆大混乱想混水摸鱼的离开，却好巧不巧又遇上了夜翼。
黑面具的出逃眼看就是不可能了，而照着黑面具的想法，跟蝙蝠家族这群人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不说把他们的性格摸透，但自己之后寻找出逃机会还是可能的，因此就算这次没法成功越狱出去给红头罩找麻烦，他至少也得对这些处处挡路、自以为是的义警收点利息。
滋滋的声音在一瞬间响起，精准的朝着夜翼先前露出破绽的腰际捅去，微微泛起的蓝色电光在那柄小刀上面流窜着，真实的杀伤力肯定比他表面看上去的样子要大上许多。
在影子中的杰西卡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直接接过了打斗中的两人脚下影子的控制权，准备在危机时刻出手救人。
但杰西卡却没有在察觉那柄刀的瞬间就出手，实际原因很简单，身为一个从小在哥谭的贫民窟摸爬滚打、养着自己跟一双无用父母的未成年女孩，她向来懂得什么叫做明哲保身。
她可没忘记自己先前的身份才刚刚假死，就为了躲避黑面具手下的追杀。
但她也不想见死不救，就算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自己夜翼是可以跟杰森对殴而完全不落下风的哥谭义警，而自己连杰森的一只手指都打不过，她也还是没办法继续龟缩在角落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妈妈总是看着她叹气，偶尔还会嘟囔着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在哥谭定居。
她总是说着这个城市在杀死她。
小时候的杰西卡听不明白妈妈的意思，等他长到足够大、可以开始思考这些话的时候，她又已经抛弃了自己思考这些话语的权利。
想在哥谭活下去的穷人，不存在自高自傲的坚持、也没有无可抛弃的底线。
自己的命不值钱，家人的命难道也不值钱吗？多少哥谭人因为这些原因永远被困在了原地，像杰西卡这样未成年就失去家人的小孩在哥谭多到数不清，而就算哥谭顶级的名门家族总是惺惺作态的捐助款项又怎么样呢。
没有人能拿到，也没有人会傻到分给这些根本没有任何倚仗的孩子。
有能力一点的孩子还能逢迎作态，在成年之前就加入各个势力做底层的打手、夜总会的陪侍或是小姐，没能力的可能连这样卑微活着的机会都没有，长的好看的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巴，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当有钱人的玩物，长的丑的──人体最有用的地方，在哥谭这个没有罪恶底线的地方，可总能卖个高价钱。
这样的黑色经济链，只要是生活在哥谭底层、或是稍稍有些关注的人基本都一清二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是生根在这座城市的罪恶，从这座城市存在的时候就已经蔓生枝爬，在哥谭的地面刻上了名为【罪恶】的烙樱
年轻有为的检察官改变不了，对这个城市有着无比贡献的警察局长改变不了，蝙蝠侠也改变不了。
杰西卡也一样，她也改变不了。
所以杰西卡从来不去听那些尖叫哭嚎、不去看那满地的鲜血、不去想那整夜整夜响起的枪声。
像是只要她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这些罪恶就不会存在于世界一样。
像是那样她就不会逐渐被哥谭这个漆黑的染缸染上罪恶的色彩。
“喂，小鬼，我出门这段时间不准给我惹事，听见没有？”杰森·陶德的声音像是什么警告标语一样在杰西卡的脑中响起，杰西卡在那一瞬间猛地回过神，闪着银白色雷光的小刀夹着破风声，朝着夜翼腰间的方向飞速次去，眼看下一秒就要刺中那处破绽。
“你不是生来被困在这里的。”
“如果下决定了，就带着那把匕首来找我。”
“蝙蝠侠？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善用私刑的小丑而已1
“活下去，杰西卡。”
“我只会问一次，你饿了吗？”
决定。
决定是什么，不是早在妈妈死掉的时候就做好了吗？
黑色的影子宛若箭矢，从黑面具的脚下穿刺而出，在一瞬间就捅穿了黑面具持着那把带电小刀的手腕，随着扑哧一声肉体被穿破的闷响，还有黑面具后知后觉到来的痛感，杰西卡在一瞬间就再次将自己的意识跳跃到了角落之中的影子中，继续潜伏了下来。
然而黑面具没有发现偷袭他的人，早就注意到黑面具动作的迪克却没有眼瞎，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反映了过来，没有放过黑面具这瞬间的破绽，直接伸手扣住黑面具的脖颈，利落的锁喉击碎了黑面具的喊声，并且将对方的空气给挤压出来，没过多久黑面具就晕了过去，被迪克随手扔到了地面上。
然后他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的带着笑意，只见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耳侧，然后压低声音开口。
“小杰鸟，你家的那个小孩在阿卡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