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妖兽突袭

    郑南关心中焦急，率先发难：

    “大人说得好听，我们边疆儿郎，常年驻守，已然十分艰苦，我们这些人谁又不是从少年热血到老弱病残的！大人你一句话就要裁撤我等，今后谁还愿意为朝廷卖命。”

    郑南关久在二十四所经营，自然是有些忠心的追随者，几人见郑南关带头反对，便也纷纷参合起来。

    李茂紧跟着上前道：

    “别部司马大人，您提出的增强军队战力的观点我等是十分认同地，但这边关士卒世代服役，以此为生，若轻易裁撤，恐军心不稳！”

    程虎、万三千和塞斯典等人则借机带着几个起哄：

    “对！咱们为二十四所守卫了一辈子，坚决不能被裁撤！”

    “不同意！坚决不裁！”

    “坚决不裁！”

    一时间竟有一小半的人跟着起哄，但除了少数几人声音大些，大部分人只跟着嘟囔，却不敢明说。

    张干和陈武见状，悄悄移到怀英身后，与刘羽并排站立，一人持大刀怒视，一人轻扣弓弦。

    场下众人见状，声音便开始稀疏起来，一些十户长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双股颤栗。而郑南关、李茂、程虎等也发现异常，立刻手握兵器，谨慎地看着怀英。

    怀英察觉后原本还略显严肃的脸庞突然一转，满脸柔和轻笑，随即才祭出自己的杀招，对众人道：

    “谁说要裁撤你们啦？诸位弟兄，可别受了蛊惑，乱了军中法纪哦！”

    怀英虽然面带笑容，但嘴角之间透露出的最后一句话透出一股子杀意，吓得众人沉默不语。

    怀英见众人总算安静下来方才继续道：

    “诸位，整编队伍并非要淘汰年老体弱者，而是为了实现最强战斗力！”

    谭千秋见状，生怕闹出点意外，赶紧配合道：

    “老郑，你们着啥急呢，先等大人说完嘛！”

    怀英见状哈哈一笑：

    “还是千秋懂我！南关啊，你不要急嘛！哈哈哈！”

    郑南关背脊发凉，心中惊恐，自己差点忘了，这怀英不但是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还是诛杀过四阶妖兽的狠人，若刚刚自己一时冲动，极有可能当场就被击杀。

    又见有谭千秋转弯调和，方才主动认错：

    “大人，是我心急了，还请大人恕罪！”

    怀英见郑南关服了软，方才点了点头道：

    “这就对了嘛，南关啊，为将者须有静气，切莫冲动！我的意思是，把所有二十四所的弟兄，通过考核，统一分为两个类别。

    即：战斗序列与非战斗序列。

    战斗序列设五支小队，每队暂定八十人。日常统一训练，如遇战事，则留两队镇守城关，三队统一出击！

    非战斗序列按照朝廷规制，依旧设五司，只是名称和职能要进行调整

    军需武备司，负责所有军需事宜，包含军械、粮草、武备、行军保障、城池关卡修筑等职能。

    副城管理司，不再涉及军务，主要负责副城的管理。新设贸易、商铺等职能，咱们今后斩杀的兽皮、采集的药材矿产等也统归库房司管理。

    旗令烽火司，除原有传令职能外，把烽火哨卡并入其内。还要扩充人马，组建探马卫，负责探查地形，收集情报。

    新设训练教化司，主要负责招募新兵、训练战阵以及教军士读书识字。

    新设军纪考功司，主要负责督查军纪，裁定惩处犯错军士和考核上报战功。”

    待怀英说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郑南关、谭千秋等人最懂军务，发现若真按照怀英所说，各项职能确实更加清晰，战斗力也必然有所提升。

    众人听说并非要裁撤自己，只是更改一下身份，但还要通过考核，这自信的人自然满意、摩拳擦掌；那些混日子的人却满脸惆怅，若考核不过可咋办。

    至于那几个手握权力的百户、十户更是犹豫，这恐怕得交权了！

    怀英见众人还在犹豫，便又介绍起设置的好处来。

    “诸位，怀某之法，有五个好处。

    其一，把精兵集中起来，增加战斗力。如此，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战功。同时，非战斗序列与战斗序列共享战功，按照三七比分。

    即，若战斗序列建功一百个一级，则非战斗序列先分三十个，战斗序列再按实际斩获或贡献核准。而非战斗序列则按各自职能或贡献完成情况核准。

    其二、军需不再细分，但在内部分职责，好统一配备。同时，城池关卡损坏后，不再由各哨卡或烽火台驻守军士负责修建，由军需处统修，也可减轻个哨卡和烽火台军士压力。

    其三、通过副城，可与各军屯所，乃至岭北各郡做生意。咱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物资，不再光依靠朝廷和军屯所供应。

    这城南的森林里各类灵药、矿产丰富，且已经有人偷偷用绳索绑着出城去偷采，倒不如放开掉，由咱们二十四所统筹安排。

    我们派出战斗队伍出城围捕妖兽时，副城司则派人车随后采集灵药。

    而且，所获妖兽皮革既能制作铠甲，增强本部实力，还能通过副城司出售，换取财源。

    其四、要壮大军队力量，一是广招新兵，二是加强训练。

    平日里，由训练教化司负责新老军士的训练安排和读书识字。各战斗序列小队队长、副队长均是训练军官。

    其五、诸多军中事务未执行好、军士犯错、违反军纪等也可有专人核查处置，保证公平公正。

    如此，诸位觉得可行否？”

    郑南关分析一通后，初步认可，但还是提出两个问题。

    “大人，如此虽好，却有两个难题，一是我朝军籍固定已有三百余年，这样改岂不是违背朝廷规制？

    二是即使青壮集中战斗力有所提升，那何以保证一定能斩杀妖兽，获得战功，而且还要主动出击。”

    怀英点了点头回答：

    “南关，你问到点子上了！第一，朝廷规制前提是你能守住长城，建立战功。所以，只要咱们拿战功说话，就不怕朝廷追究。

    第二，我精研了两个战阵，乃是上古仙人叶明大师所创，一个叫‘天元杀阵’，可在平原围杀敌人；一个叫‘鸳鸯绝阵’可便于山林攻击。”

    众人一听是仙人所创阵法，纷纷充满好奇。就连陈文等都是一脸吃惊，这“天元杀”阵自己倒是训练过，可这“鸳鸯绝阵”却闻所未闻。

    众人还在好奇这神仙阵法之时，谭千秋却开口问道：

    “大人，这各队各司什么品级，人选等如何设置呢？”

    怀英刚欲回答，却听到楼外钟声响起，顿时全场慌乱看向屋外。

    一名军士急急忙忙跑进屋禀报：

    “各位将军，大事不好，烽火台亮了！”

    不待怀英回应，郑南关猛然起身，焦急道：

    “烽火台？哪里的烽火台亮了？”

    “大人，不是咱长城上的烽火，而是辛未军屯所、壬申军屯所的急救烽火。”

    郑南关一听不是长城烽火，便松了口气，又追问：

    “何等级别？”

    “光亮两点，应该是小股妖兽袭击。”

    郑南关也未多想，虽然愿意听怀英在这里掰扯，但遇到妖兽还是打算自己做主。便命令道：

    “李茂，点军马随我出征！”

    李茂刚要领命，却被怀英高声制止：

    “且慢！你们忘了，我才是别部司马，统领二十四戍边所！”

    郑南关焦急道：

    “大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讲这么多！切莫贻误战机！”

    怀英面色一沉，抽出佩剑，往面前桌案一挥，斩落桌角。怒斥：

    “全所军务，均归怀某统辖！众将听令！”

    陈文、张干、陈武等赶紧带队行礼静听。

    谭千秋也是个明白人，紧随其后。

    征南关看到大殿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听从怀英，又见怀英面色凶狠，不容置疑。也只得抱拳行礼。

    怀英见众人逐渐安静下来，郑南关也低头待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陈文听令，你带我近卫队三十人、战马十匹，城关待命！”

    “喏！”

    “谭千秋听命，你带本队马弓手、步弓手三十人，战马二十匹，城关待命！其余人马由朱奇指挥，暂并入郑南关所部。”

    “喏！”

    “喏！”

    “喏！”

    “郑南关听命，你从城关战马中选三十匹，配给陈文、谭千秋。除镇守城关的程虎外，统领本部人马、并朱奇部，城关待命！”

    “赛斯典，你安排传令兵，沿城墙东西传令警戒，防止还有妖兽伺机越境，并通报临近两所。

    大营不必通报，若有大规模妖兽袭击，大营自有安排。”

    “喏！”

    “各队多带雷暴蛋、箭矢、火炬等物，一刻钟之后必须全部在城关集合。

    速去准备，过时不备者，军法从事！”

    “喏！！”

    怀英将令一出，整个城关都动了起来。纷纷调集马匹、集结军士，准备武器、火器。

    陈文、张干、陈武等岂会不知，自家老大的用意，借机把自己的三十人全部配备上制式武器。

    至于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兵器都当做废铁扔了，还补充了二十匹战马！

    谭千秋也是人精，借机补充了十匹军马。多要了十副弓箭。

    郑南关吩咐李茂、程虎依令行事。心里虽然明白，自己一直捂着的军马、军械、火器这次之后再也回不来了。

    但刚刚怀英的眼神告诉自己，若不依令行事，恐怕当场就要丢了小命。

    感慨一番后，突然想起怀英布局。心想，看来是我负责营救辛未军屯所，谭千秋负责营救壬申军屯所咯。

    这样安排也有道理，集中骑兵去救四十里外的壬申军屯所，集中步卒去救十二里外的辛未军屯所。

    随即长叹一声：

    “罢了！我叫啥劲，人家名正言顺的别部司马，二十四戍边所统帅，我一个左校尉。

    唉！老子经营了多年才攒下的家业啊！”

    怀英见众人走后，带着刘羽出了大殿，来到城关，对镇守城关的守将程虎道：

    “加紧防备，若无我的将令，不可擅自下城救援！”

    程虎虽是郑南关部将，但怀英可是二十四戍边所的主官，只能回答：

    “喏！”

    随后，怀英带着刘羽下了城关。见几支队伍第一次协作，混乱不堪，又居中参与调度。

    结果足足用了三刻钟，才把队伍整顿齐备。更加坚定了其要整顿军务，训练战阵的决心。

    然后翻身上马，对着众人道：

    “郑南关，率所部二百五十人，直扑辛未营。切记，辛未营城墙坚实，想来一时半会不至于被攻破。

    尔等到了不要急于与妖兽接触，先稳住阵型，依托城外土丘，稳扎稳打，逐步推进，把妖兽围歼在城壕之中，多用火攻！”

    郑南关见怀英吩咐倒也合乎战阵，便只得领命。

    “谨遵将令！开拔！”

    随即两百五十人的队伍，在仅剩的二十骑带领下，点燃火把向西北方的辛未军屯所出发。

    怀英又看着面前剩下的六十骑，命令道：

    “谭千秋所部在前，直奔壬申军屯所，记住不要急行军，确保行军安全。

    若沿途遇到妖兽，马弓手分列两旁，射住阵脚即可，让后队通过。”

    “大人放心，我懂得！”

    怀英又看向陈文命令：

    “你等骑马需稳，若遇大股妖兽，立刻布‘天元杀阵’！”

    “喏！”

    张干大大咧咧兴奋道：

    “老大，你且放心，又到了咱们弟兄斩杀妖兽，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陈武则问道：

    “老大，为何不让我等在前，或者我带几个兄弟去前方探路！”

    怀英选择无视张干，对陈文、陈武道：

    “此去壬申军屯所，我等道路不明，须有谭校尉在前。你二人箭术高明，随时警惕左右。”

    “哦！”

    “喏！”

    谭千秋见状道，自信道：

    “大人放心，有我在，出不了问题！您就坐等我的好消息吧！”

    怀英哈哈一笑：

    “本将军要亲自前往，只不过交代一下你们，防止突发情况，应对不及！”

    随即纵马在前，意气风发。可跑了几里路，便记不得路线，只得尴尬的放慢速度，行在队伍中间。

    军队开拔后，牛大胆找到刚刚忙的不可开交的吴德才耳语。

    “老吴，咋办？那女子还在大人房间，烈性得很！要不是堵住嘴”

    吴德才也一脸无奈。

    “还能咋滴！关上她几天就可！真是的，早知道买个熟路货，也不这么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