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玩闹
当她对他说自己不再害怕了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又有了勇气和力量。
可他像是不放心似的，颇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反手去挖自己的挎包，将一瓶药水塞给了她：“这是肿胀药水，接触到这种药水的部位就会发生肿胀，只有消肿剂可以医治，对人没什么伤害，如果……你可以用它来防身。”
药水装在玻璃瓶里，是很漂亮的蓝色，却给人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这就是魔药吗？”她惊奇地看着这瓶药水，完全被这个新奇玩意吸引住了，早就不再流泪了。
“肿胀药水是一种简单的低级魔药。”他简略地解释道。
“这是你做的吗？西弗勒斯。”她用那样赞叹的模样看着他，他又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他清清喉咙，道：“这是我初次熬制的成品，效果普通，品质也就一般。”
他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如果我再熬制一次，成品一定会比这个好。”
“熬制魔药一定很难吧，西弗勒斯，你真的好厉害啊。”她的甜言蜜语简直像不要钱一样。
西弗勒斯被这些糖衣炮弹轰得有些晕头转向，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也开始露出奇怪的表情来，一副想笑又拼命压制的别扭样子，连说话的语调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也没有那么难吧，其实挺容易的，看过书你就会了。”
“真的吗？”
菲欧娜半信半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西弗勒斯这番话的可信度很低，但西弗勒斯没必要对她说谎。
“当然。”
西弗勒斯肯定地点了点头：“魔药学是所有学科里最简单的一门了。”
只有和魔法有关的事，总能让西弗勒斯谈兴大发，从沉默寡言变成滔滔不绝。
他很快又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本《标准咒语集》递给了她，“不过熬制魔药需要很多工具，或许你可以先学学魔咒。这本书是霍格沃兹教授一到六年级学生魔咒用的课本。虽然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施展魔法会有很大的难度，但我觉得你在魔咒学上应该有很好的天赋，你可以试着学几个简单的魔咒。”
“你真的那么想吗，西弗勒斯？”菲欧娜不确定地看向他。
西弗勒斯斩钉截铁道：“当然。”
他根本就没有思考，答案脱口而出。
他的态度无疑让她自信了许多。
菲欧娜接过了那本书，用力地把它抱在怀里，向他承诺道：“我会好好努力的，西弗勒斯。”
“不要去看三年级以后的内容，那会有一定的危险性。”
他强调了一句，顿了顿，又有点别扭道：“虽然一到三年级的魔咒很简单，但多少会有一点用处……别怕，等到十一岁，我们就可以有自己的魔杖，然后到霍格沃兹去，在那里，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师……”
原来他还在安慰她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可爱。
她现在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他无论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哪怕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但这毕竟是十一岁的事，现在菲欧娜还需要解决眼前的困境，她现在不可能回家去了，因为克丽丝还在那，她不觉得克丽丝会放过她。但她总不能流落大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求助：“西弗勒斯，帮帮我，又或是给我出出主意吧！我现在不能回家去了，克丽丝一定非常生气。我想去城里的医院找我的祖母，可我没带钱，也不认识什么可靠的人，我想司机不会愿意让我一个人上车的。我没办法到城里去。”
这的确是个难题。
但他一定得帮菲欧娜，他不能叫自己的好朋友再落入克丽丝那个恶毒女人手里。
虽然他不知道她们母女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那一定糟糕透了。
自从克丽丝开始哄骗菲欧娜，菲欧娜就开始一口一个妈妈，而刚刚，菲欧娜却称她为克丽丝。
他沉吟了一会儿，看向身后的报社，眼尖地看见了一个疲惫的年轻人正从报社里走出来，顿时眼前一亮，低声对菲欧娜道：“跟我来，我有办法了。”
艾文·霍尔今天提早下了班，做为一个自由活泼的年轻人，他已经做好了下班后的娱乐规划。
首先他可以闯进好友家蹭吃蹭喝，然后再去酒吧狂欢。
然后，他遭遇了拦路虎。
“嗨，西弗勒斯，这两天的工作量还适应吗？”
艾文热情地揽过了小男孩的肩，一眼就看见了边上穿着白裙子，有些怯生生的漂亮女孩，顿时一脸惊叹道：“这是你女朋友吗，西弗勒斯？她真漂亮，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
他说得男孩女孩的脸通红。
女孩倒是好欺负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一副怕生的样子。
男孩子已经气炸了，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愚蠢的麻瓜，你不要胡言乱语。”
麻瓜是什么？
艾文短暂地疑惑了一下，就愉快地忽略了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年少老成的西弗勒斯那么激动，这让他蠢蠢欲动了起来，试图火上浇油：“你就是菲欧娜吧，西弗勒斯可是非常喜欢你呢，一开始就想到你家送报纸。我是艾文，艾文·霍尔，他的哥哥。”
“不，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他就是个说谎精……”西弗勒斯奋力挣扎，试图在社死中求生。
艾文坦坦荡荡把小男孩拉了过来，在小男孩的全力抵抗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哈哈大笑起来：“别害羞嘛，西弗勒斯。”
在艾文的插科打诨中，菲欧娜渐渐也没那么紧张了。
看着面无表情却眼神麻木，莫名有种绝望氛围的西弗勒斯，她实在没忍住，没义气地笑出了声。
西弗勒斯：……更绝望了怎么办？
他表情冷漠但眼神悲愤地想：他早晚要让这个麻瓜受到和他一样的羞辱。麻瓜没一个好东西……
他试图挽尊，恢复冷静，想把两个人的态度端正起来：“我有事找你帮忙……”
“叫声艾文哥哥就帮你。”艾文爽快道。
西弗勒斯：……我可以和这个麻瓜同归于尽吗？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不可能，换个条件。”
艾文翻脸无情，麻溜地松开拽住男孩的手，一脸冷漠道：“哦，那么明天见，斯内普先生。”
西弗勒斯：……
菲欧娜看看西弗勒斯，再看看霍尔先生，双眼发亮，不亦乐乎。
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看的出霍尔先生在逗西弗勒斯。说句对不起西弗勒斯的话，她觉得眼前这一幕有意思极了。
最后西弗勒斯还是没能叫出那一声哥哥。
霍尔先生表示很遗憾，但还是大发慈悲地答应带他们去城里，菲欧娜很感激他。
是的，他们。
开始的时候，艾文不打算带上西弗勒斯的，怕他的父母担心。
西弗勒斯原本也是答应的，但不知道他后来想了什么，忽然非常坚决地要跟着一起去，甚至在十分钟内回了一躺家通知了父母。
既然西弗勒斯的父母没有议建，艾文也很乐意带上西弗勒斯，并热情地邀请他坐副座。是的，艾文的家境富裕，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自己的车了。然后西弗勒斯一声不吃地坐在了后座。
艾文毫不介意地回头问菲欧娜乐不乐意和他在前面欣赏风景。
坐在后座的西弗勒斯显然等得不耐烦了，冷不防地哼了一声：“哼，格兰芬多。”
艾文一脸迷茫地看向菲欧娜：“格兰芬多是什么意思？”
菲欧娜甜甜一笑：“就是热情勇敢，崇尚正义的英雄。”
虽然在西弗勒斯的词典里代表冲动鲁莽，粗神经的蠢货。
但是她的解释没有任何问题。
艾文恍然大悟，啧啧称奇：“没想到西弗勒斯这么喜欢我啊！”
西弗勒斯的脸青了又紫。
菲欧娜好不容易忍住笑，就看见霍尔先生狡诈地冲她敢了眨眼，很好，他是故意的。
霍尔先生显然是个年轻人，对带孩子没什么经验。
但菲欧娜知道像她这种年纪的孩子并不适合坐在前排，她礼貌地婉拒了他，和西弗勒斯一块儿坐在后排。
她才坐稳，就发现西弗勒斯已经挪到另一端去了，算是有多远离多远，这幼稚又别扭的样子算是让她开了眼。
似是觉察到她的目光，西弗勒斯回过头阴森森地冷笑了一声：“呵，拉文克劳。”
谁还没点小脾气了？
她昂起下巴，学着他的语调反击：“切，斯莱特林。”
前边的艾文开始火上绕油，唯恐天下不乱：“西弗勒斯，男孩子这么小心眼可没女孩子喜欢的。”
“闭嘴，艾文·霍尔。”西弗勒斯恼羞成怒了。
艾文算耸肩，同菲欧娜提议：“长大了绝对不能选这种男孩子当男朋友，你看见没，一点都不大度。”
他又指指自己，笑眯眯道：“像哥哥这样开朗的可以考虑。”
西弗勒斯：
菲欧娜这时候才发现：她一点也不害怕难过，她现在好快乐啊！看见西弗勒斯被噎着，她就更快乐了。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乐不可支的菲欧娜，狠狠地瞪了艾文一眼。
艾文无辜地歪歪头，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