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乘船出海

    大佑要离开东圣帝国，继续他的江湖之行，便与云儿约定，在他一年之约的比武之日再见。

    “人在外，要处处小心，要保重自己，我等着你的平安归来，哥哥！”云儿拉着大佑的手关切地嘱咐着，她知道大佑是个有抱负的人，留是留不住的，也好，让他去吧，不经历风雨怎见得彩虹，相信哥哥归来之日会变得更加强大。

    “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也要保重自己啊。”大佑抚摸着云儿秀美的脸庞，说着宽心的话，让云儿放心。

    一个深情拥抱后，大佑说声“走了，后会有期！”转身向远方走去。

    不几日，大佑来到了东圣帝国的边界，再往前走便是茫茫大海，他登上了一艘商船，随行前往。

    商船在黑黢黢的大海上，渺小得像是一片落叶，波峰浪谷间起伏不定，艰难前行，让初次出海的人眩晕呕吐，吃尽苦头，好在大佑是个习武之人，仅半天工夫也就调整过来，适应了海上的环境。

    “大哥，平常海浪也是这么大吗？”大佑向船上的伙计问道。

    “这算什么啊，海上无风三尺浪，风平浪静的时候还是很少的。”

    商船航行了十多天，天气放晴，蓝蓝的天空，蓝蓝的海面，海天一色，蔚为壮观，船上的人都登上甲板，欣赏着这多日不见的风景，让自己阴郁的心境放晴。

    “你看，那边有鲨鱼。”有人说。

    “别惹它，它会吃人的！”

    出海的人最惧怕鲨鱼，没人喜欢这个杀手级的生物。

    大家聊着天，尽情欣赏着大海美丽的景色。

    有人指着远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佑看到在海天相接处，出现一条明显的横线，横线慢慢加粗，变成一条望不到边际的城墙。有人叫来船老大，船老大抬眼望去，大惊失色：“天呐，海啸，是海啸！”他大叫着，“快放下桅杆！快放下桅杆！快快……”

    那堵墙越来越近，让人逐渐看清，它就是一堵恐怖的水墙，齐刷刷地向商船平推而来。

    海啸是由地震引发，海洋底部的地壳运动使海水产生波动，形成高耸的海浪，并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冲击扩散。这些海浪规模巨大，可以高达十几丈，甚至上百丈，既像高高的城墙，又像高高的山岭，短时间内便可向前平推上千里、上万里。肆虐的海浪，可摧毁一切阻挡在它前面的事物，无情的吞噬一切生命。

    船老大是见多识广的人，知道灾难即将到来，但还是做着最后的努力，招呼惊慌失措的船上人员做好迎击海啸的准备。

    在大佑刚帮着放下桅杆，海啸便来到眼前，商船瞬间消失在百丈高的巨浪中。

    商船被巨浪吞噬后，大佑也离开商船，巨大的推力把他抛到了不知多远的地方。他屏住呼吸，凭着感觉努力向上，终于跃出水面，施展凌波曳步，在海面上掠行。放眼看去，滔滔巨浪正以万马奔腾之势滚滚向前，哪里还有商船的影子。

    巨浪远去，海面又归于平静。此时大佑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节省体力，自己施展的凌波曳步不是像在陆地上行走那样轻松，在茫茫大海上，没有歇脚的地方，再好的轻功和水性都不能持久。

    他把大部分时间放在游泳上，尽量保持着仰游的姿势，心里盘算着该怎样摆脱困境。突然感觉身下海水涌动，一看第二波巨浪又排山倒海般涌来，他身不由己地又被带到了新的地方。

    大佑重新跃起，避开浪头，施展曳步，来到平坦的海面上。就这样他经受了数波巨浪的冲击，心想：“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他希望能有一艘商船经过或是一座小岛出现，但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哪里有小船和小岛的影子。

    大佑在水里漂浮着，他明白这样下去会是什么结果，难道命该如此，真要葬身大海？不行，我一定要活下去，爹、娘、云儿、雪儿……他们都在等着我呢，我不能死，我要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活下去。

    不知不觉间，一抹晚霞像鲜血似的涂在天边，大佑几乎耗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嘴里喃喃着：“云儿……云儿……”他呼唤着云儿的名字，但听不到云儿的回答，他觉得有人在袭击他的腿，一定是麦豪斯，他愤怒至极，抡掌向麦豪斯劈去。

    大佑睁开双眼，看到一条大白鲨被他掌力震晕在旁边，自己的一条腿被鲨鱼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他骑上鲨鱼，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迅速把伤口包扎住。鲨鱼醒来，猛然向前窜去，见大佑还在自己身上，又纵身一跃，试图把大佑掀到海里。大佑扣住鲨鱼的前缌，不给鲨鱼留下机会，鲨鱼见一招无效，迅速改变战略，头一低便潜向水中。看得出这条鲨鱼是绝顶的聪明，但它不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

    大佑被鲨鱼带到水下，鲨鱼越潜越深，压力越来越大，他双腿夹住鲨鱼的身子，两手向上用力一带，把鲨鱼的头部掀了起来，鲨鱼又蹿向水面，大佑迅速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说道：“畜生，你觉得我还制服不了你？”

    鲨鱼又向前方窜去，大佑生性倔强，在困难面前愈挫愈勇，值此生死危机之际，鲨鱼的攻击缠斗更是激起了他的斗志，看到鲨鱼窜行、潜水、腾跃和甩头摆尾，套路不过如此，他决定要慢慢消磨鲨鱼的斗志和气力。

    天色早早地暗下来，但他与鲨鱼的搏斗还未结束，他要与这条鲨鱼周旋到底，因为他别无选择，驯服了鲨鱼或许有一线生机。

    鲨鱼体形硕大，强健有力，是海里的杀手，处在大海食物链的顶层，哪里会被轻易驯服。大佑与鲨鱼周旋到大半夜，鲨鱼的力气越来越小，他紧张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心想，也快差不多了。忽然前面腾起一片浪花，原来是几条鲨鱼游了过来，这条鲨鱼一时来了劲头，往前一窜，随之腾空而起又重重地摔向水面。

    大佑怒道：“畜生，来帮手了是吧，给我看好了！”他气运丹田，隔空抡掌，狠狠地拍向游来的鲨鱼，随着一声炸响，一条鲨鱼被打死，慢慢地沉入海底，其他鲨鱼见势不妙，转眼逃得无影无踪。

    “畜生，你服是不服？不服我就一掌劈了你！”

    大佑感觉鲨鱼的身子一阵颤栗，显然是被大佑震住了。

    一场人与鲨的生死搏斗后，大海归于平静，大佑疲惫到了极点，但他不敢懈怠，抬眼望向天空，这才注意到天空挂满了无数的星星，

    “老鲨，别害怕，只要你听我的指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把我送到附近的海岛上我就放了你，听懂了吗？”

    大白鲨似乎听懂了大佑的话，驮着大佑平稳地往前游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来到一座小岛，鲨鱼猛地往沙滩上一蹿，大佑眼睛一花栽倒在沙滩之上。

    大佑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小岛上，见小岛约三四丈高，面积不过数亩，在岛的上面有几棵椰树面朝大海，似乎诉说着自己的孤独和寂寞。他回顾昨夜发生的事情，心想幸亏遇上了鲨鱼，不然还不知怎样呢。

    大佑往岛上走去，他爬上椰树，摘下两个椰子，用金刀削个开口，把里面的汁液喝个精光，又用金刀劈开椰壳，将里面的椰肉吃掉。他觉得这顿午餐着实香甜，精力也逐渐恢复过来。

    他环视整个小岛，发现东南方向的沙滩上，有只海龟正在晒着太阳，海龟大如磨盘，足有千斤之重。他慢慢走过去，或许是受到了大佑的惊吓，海龟起身向海里跑去，到水边还回头望向大佑。

    “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大佑向海龟施礼表示歉意。他看到刚才海龟趴着的地方，有几枚龟蛋裸露在海沙上，要知道海龟产卵是要产到海沙下面的，这样才能得到孵化小海龟的温度和湿度，又能防止海鸟啄食伤害。大佑想帮助海龟把龟卵埋到海沙下面，但走近一看，这哪里是龟卵？虽然外形相像，却绝对不是，因为他太熟悉了，这些卵都是龟晶蛋。

    海龟浮在水里，看着他并没有离开，大佑再一次行礼。

    “多谢龟老，晚辈有礼了！”

    大佑送走海龟，捡起龟晶蛋观看，龟晶蛋玲珑剔透，形如龟卵，闪着晶莹的。

    龟晶蛋原本生长在海底，常年吸收大海灵气，而海龟偏又喜好此物，常把此物视为己出，便从海底衔至海滩，与自己所排龟卵放在一起。

    大佑知道龟晶蛋乃稀世之物，娅兰老师曾送给自己一枚，后来为白狐疗伤晋级用掉了。龟晶蛋用在疗伤治病上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对练武的人冲关晋级也有特殊的效果。

    大佑小心地扒开卵窝，挑出龟晶蛋，又小心地用海沙把龟卵封上。他数了数捡到的龟晶蛋，足足有一十八颗，数点过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到了如意收纳袋里。

    大佑在小小椰岛上待了两天，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便静下心来参悟功法。他把在学校里学到的拳法，还有祖传的高氏娃娃拳，以及在北驼山学到的武功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他反复演练，揣摩领悟拳法中的道理，让不同的拳法路数融会贯通。

    小岛远离大陆，一连多天都没看到有船只经过，为生存下去，他每天捉些海贝鱼虾充饥，剩下时间就是练功悟道。通过这些天的努力，他觉得自己的武功精进了许多。这天，他气沉丹田，运功于掌，一股炙热的气流竟把鱼给蒸熟了，他为自己武功的进步而高兴，这往后自己就可以不吃生食了。

    大佑希望有船只经过这里，但他的希望不断落空，唯有自己的武功在不断地提高。椰子树下，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同时四肢百骸像有小虫子在爬，让他痛楚难挡。

    他从收纳袋里拿出一枚龟晶蛋服下，顿时觉得胸口凉丝丝的，像喝了薄荷水一样的舒服，浑身经脉贯通，四肢轻盈，头脑清爽，一股强大的气流自丹田而起，直通掌心。他望着海面，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寒芒，突然他腾空而起，身子螺旋上升，然后照准海面一掌拍出，掌风过处，海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水沟，直达百丈之外。

    大佑知道自己冲关晋级成功，但到底达到什么级别并不清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一月有余，这样被动等待也不是办法，大佑砍断一棵椰树，做成一个木筏，尝试用它去寻找一个更大的海岛。

    大佑把木筏推至水中，转身面向小岛，抱拳默念道：“谢谢了，可爱的海岛！”大佑正直勇敢又心存善念，对自己友爱的人和事总是心怀感恩。又要出发了，不知前面等待他的又是什么，大佑站在木筏上，孤独的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