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服野人
麻小萝先让人解了绑住这百来号野人的绳子，取下塞口的布巾，放他们自由说话，却并不让他们自由活动。
自从昨晚被乌苏城主捉来，这些人一夜没睡，也没喝水也没吃饭——乌苏城主捉来他们就是专门要砍头给麻小萝示好的，自然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粮食。
但这些人平日里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荒野上流浪的日子过惯了的，纵然是这种境况，依然有几分凶悍之气在的。
碍于周围一圈儿披甲持锐的骄兵悍将，这些野人跪的是板板正正不敢稍动，嘴巴却不诚实，骂骂咧咧不停歇。
麻小萝惊讶地发现，她竟然也能听懂对方在骂什么。
这可能是她穿越过来唯一的金手指了，语言精通，真的很重要，麻小萝有被拯救到。
她坐在马上，眯起眼睛看着这群野人，思考着以她现在的人设，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赚出她的第一批手下给她卖命。
怀柔当然是要怀柔的，可是世人大多畏威而不怀德，若不先杀一批震慑人心，怀柔手段怕是没什么用。
于是麻小萝随口说道：“先把比大兄矮的挑出来杀了吧。”
乌苏城主：“……”
骂骂咧咧地野人们：“……”
利刃出鞘随时准备动手砍头的老兵们：“……”
一时间全场寂静。
乌苏城主：“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不如就把那些言语不干净的先杀了。”
他倒也知道麻小萝要立威，很配合。
麻小萝：“你看这里面哪里嘴巴干净了？再说这些人视我等如仇寇，也就是此时形势逼人才只是骂两句，真给他们机会，定然是恨不得杀了我等。”
“他们既然视我等为仇寇，我等自然也只能给他们敌人的待遇。”
“不过我心善，不忍心全杀了，就先杀一半吧。”
乌苏城主：“……”
你心善个鬼啦。
“妹子你主意正，就都听你的，不过这里面想挑个比我高的……恐怕还真是有点儿难。”
负责行刑的士兵们一个个用枪尖把那些野人们挑起来，拿个尺子量身高，这事儿要废不少功夫和时间——麻小萝要的就是那么多功夫和时间。最让人恐惧的就是等死的时候，这时间越长，野人们的心气被磨的越厉害。
乌苏城主凑过来小声说话：“你大兄我可是武将世家，天赋异禀，打小就是每顿牛肉羊肉喂着，才有这魁梧身材，这大荒条件不比京中，这些野人们天天在大荒上流浪，饥一顿饱一顿，哪里能和我相比。妹子你说比我矮的都杀了，那怕不是这一百号人都得砍了。”
果然半个时辰过去，比完身高，一百号人没一个比乌苏城主高的。
麻小萝也不着急。就这么会儿挑人宰杀和杀猪一样随便的劲儿头，这批野人已经被磨得不再骂人了。
麻小萝才又故作遗憾地说道：“这可真是让人想不到。”
乌苏城主应声捧哏说：“妹子你眼光就是太高了，这大荒不比京城，就还是降低些标准，我看身高五尺就差不多。”
麻小萝干脆利落地否决了这个标准，她本来就没打算按身高选人。
当然这种时代身高和体重是战力的决定性因素，但是她本来也不需要那么多能打的。乌苏城主没识破她的假冒伪劣身份，那她有这座靠山横行大荒不成问题，要是乌苏城主识破了她的身份要翻脸——那她挑的这些人再身强体壮也没用。
“唉，真是不堪一用。”麻小萝意兴阑珊地说：“我之前听大兄说这些野人无忠义孝悌之心，现在看来又无魁梧强健之躯，可真是百无一用，真不知这些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这话当着一众野人的面骂出去，盯死了果然见当中有人不服。不服却也不敢吭气，心气被麻小萝刚才一遭磨得稀烂。
麻小萝手执马鞭，挑了其中一个相对年轻些，不到十四五岁的少年，问：“我骂你，你不服？”
她本意是要激对方开口，好顺着往下演，却不料这少年没开口，旁边却有一个中年男人，先开口反驳。
态度相当卑微：“千金您见谅，他没有不服，他还是个孩子，年岁小，不晓事，毛都没长齐。”他又讨饶说：“他还能长，您看他才十五岁就这般高，再长几年就有城主那般高了。”
麻小萝嘿笑一声。若是换个时候她听到他还是个孩子这话就要顺口怼人了，现在听来却不生气，反而还有些高兴：“你是他什么人？”
那人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说：“我是他爹。”
这正是麻小萝想要的，历来有家有口的中年人才是基本盘，听话，稳定，不会一时热血上头砍了上司。
与之相反，最危险的就是没牵没挂没管束的少年犯。
“你想让他活？”麻小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那人咬牙说：“是！”
麻小萝微笑：“你有多想让他活？”
这中年男人为了儿子真可谓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大声说道：“您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我像长生天发誓，若是您愿意放我儿子一马，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您做牛做马。”
麻小萝挑眉：“我放他一马也很容易，就像是动动手指一样容易，只是我看我像是缺人做牛做马的样子么？”
其实她还真缺，缺得不得了。
只不过这话她不说，对方还真不知道。
那中年人一时间被她给为难住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这功夫，那少年郎在旁边竟然一语不发。麻小萝叹了口气：“我听说你们这些人，老人老了不能动了，就扔到荒野上喂狼，你养这儿子，难道是还指望他将来给你养老送终么？”
她疯狂暗示，终于有人上道，大声喊冤：“我等也不愿啊！”
从人群中蹦出来一个长胡子的，看起来年纪也不小，满脸皱纹，跪地大哭：“我们便是那驴养的狗日的畜生，尚且也做不出来那等没良心的事儿，可是千金您不知道——我们穷啊！狗娃儿出生的时候，家里就那一两米，我爹吃了我儿子就没得吃，我儿子吃了我爹就没得吃。”
“谁不愿意上奉父母，下养妻儿，三代同堂，可是就那一两米啊！”
在场众野人听闻这情真意切地呼喊，莫不是泪流满面，跪地嚎啕。
麻小萝见气氛好不容易抻到这儿了，这些人终于上道，也不愿意再多生枝节。也顾不上日后这些人回想起来看破她手段，当即举起马鞭，大喝一声：“好，你们说你们穷，养不起老父老母，我信你们。”
她说：“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给你们一个奉养父母的机会。”
这时她再说要他们效忠，带领他们过上吃饱喝足，不用把老父母扔去喂狼的日子，这些人没有一个不答应的。
乌苏城主见此，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