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蓦然分手
下午四点半，天边慢慢溢出霞光，昏黄与淡紫交错的光线在医院的走廊间照出笔直的背影。时间仿佛停止，但依旧能在缓缓移动的影子中找出等待的痕迹。
“护士长，那人谁啊，都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听者手头工作不停，“我也不清楚，是骨科的赵医生拨过来的，说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手背有点瘀伤。哎，待会儿你去拿两个冰块叫涂医生给他敷一下啊，我还要去跟一台手术呢。”
“嗨，这点事儿哪用麻烦涂医生啊，我去就行了。”
护士长一拍脑袋，“我都忘了你是新来的，那个是涂医生的男朋友，不让她去让谁去啊，反正就是点小伤，你忙你的，等涂医生过来了就把冰块给她。”
“是这样啊，行！”
说话间涂曼就来了，她接到赵启平的电话说有人找她有急事，可是一看到那个背影她就知道自己又被老赵给诳了。
“涂医生，冰块。”小护士一见到涂曼就动作利索地把冰袋送到她怀里。
“谢谢。”
涂曼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被谭宗明听到了，他终于移动了身体，转头看见她走来。今天涂曼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头发，而是扎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看起来最近不是很忙。
“去那边坐下吧。”
涂曼朝着旁边的长椅指了一下，谭宗明听话地坐下，双臂直直地撑在膝上，短短十秒钟就僵硬地涂曼都看不下去了，她一边拿起谭宗明的右手一边问他：“怎么弄的？”
谭宗明默默低下了头，“打人。”
涂曼皱起了眉头，“你打了谁？”
“魏渭。”
涂曼把冰袋放在谭宗明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瞬间降低，刺激得手指弹动了一下。
“为什么？”
一时无声，涂曼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谭宗明如果不想回答，她也不会再问。
“他说出了安迪身世的真相。”
涂曼突然抬眼看他，她并不惊讶魏渭其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惊讶谭宗明会急到动手，不过凡事细想之后便会有所变化。谭宗明和安迪认识多年，凭他的能力，真要查安迪的身世何必要等魏渭，能让谭宗明三缄其口的身世肯定是有隐藏的必要，这样一推断，涂曼也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魏渭追根究底，安迪发现自己身世之后不堪承受，所以你就去找他算账了，是吗？”
谭宗明没有否认，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安迪是我的朋友，而她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
“我明白。”涂曼并没有多想，她只是不认为一个能做到行业精英的女人会不堪一击，“能和你合作那么多年，安迪肯定是很坚强的。”
“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软肋。”
这话说的不知道是涂曼还是他自己。也许是涂曼，处事常常漫不经心，但一碰到父母的事情就会格外敏感脆弱，不然她也不会因为父亲的一句‘仗义执言’而严重怀疑他的父爱。当然，这话也可以是说谭宗明自己。他本来以为对待涂曼可以保持一如既往的风度耐心等待，然而事实上他发现自己一刻都没有心安过，所谓的风轻云淡、冷静自持不过都是挽尊而已。
“再痛，熬过去了……也就没那么痛了。”涂曼的声音很近，但谭宗明觉得她在离他越来越远，一晃神，只觉手背凉意更甚，原来是涂曼把剩下的冰袋也放到了上面。“你的伤不重，冷敷消了红肿之后可以搽点药，这样会好的快一点。我科室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涂曼。”谭宗明不顾掉落的冰袋，右手几乎是自然反应般地拉住她的胳膊，“我还想再和你说一句话，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你说吧。”涂曼没有回头。
“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要怀疑你自己。”话一说完，谭宗明的手渐渐松开滑落，重新放回了膝上。“抱歉，今天打扰了你工作。我说过等就会等下去，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涂曼心头一震，像是心头有一处礁石被触沉，隐隐约约掉进了海中最深的鲸落，发出一声奇异的轰鸣。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脚步凝滞拖沓，一点往日的利落都没有，回到办公室继续看实习医生论文的时候也脑子转得越来越慢，好在今天她没什么要紧事，不然就她这个状态绝对会犯错误。
“嘿！”涂曼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可以心安理得放空大脑，可这时候被耳边突来的一声鼓掌打断了思路。
“想什么呢？叫你两声了都不理我。”赵医生下班换上了便装成了真正的赵启平，直接露出了本性，嬉笑打闹毫无顾忌。
涂曼没好气道：“都是你给我找的‘好病人’，小小的瘀伤用得着送到神外来吗？下次你再这样就干脆把自己送过来吧，让我们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哎哎哎，说话就说话，别搞人身攻击啊，我毕竟也是你的学长，你要是怀疑我的智商就等同于欺师灭祖。”赵启平玩笑过后还是正经着说道：“心病需要心药医，这么点小问题就来医院挂我的专家号，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我要是还不识趣，那才是脑子出了问题!”
“我会和他说的，让他以后不要随便挂你的专家号。”涂曼的话没有毛病，赵启平却听出了郁闷的味道，两人认识多年，一向义字当头，他当即决定：“我请你去吃饭!”
一年一变的街道，十年不变的‘旧时光’，赵启平带涂曼来了以前大学时代一起常吃的饭店，除了涂曼最喜欢的蛋黄南瓜和酸菜鱼，赵启平还点了几道新菜，似乎是经常来吃的样子。
“之前我隔三差五就会去看叶老师，所以来这里比较多，相信我，我点的菜你肯定喜欢。”
涂曼轻笑着说：“你就是那会儿临危受命的吧？”
“是啊，自从你进了神外，叶老师几乎每个月都要找我谈话，一开始我以为是涂教授授意的，后来才知道是你妈。”赵启平喝了一口橙汁后继续说道：“好在你妈现在已经不阻挠你在医院工作了，你也开心，我也省去了每月座谈。”
“麻烦你了，医院那么多事儿还被我连累。”涂曼是发自内心的抱歉，虽然她知道赵启平不会为此责怪她。
“打住，我和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对我心存愧疚的，就是感慨一下世事多变，尤其是最近，我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说着赵启平凑近了一些，“老实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涂曼仰头长叹一句：“是我的问题。原来以为感情的事顺其自然，随心就好，可是真的深入其中才发现，有些问题如果不讲清楚真的会成为定时炸弹。一开始是我居心不良，想要通过他摆脱我妈的控制，但是……”
赵启平双手交叉搭在桌上，意味深长道：“我不管是谁居心不良，但是就今天的情况来看，他放不下你，你也舍不得他，只不过……你太过求全。”
涂曼挑眉道：“那某人还不是嫌弃曲筱绡没文化毅然分手，现在倒是说我求全了？”
“我说的是你对自己求全，而且我们俩情况又不一样。”赵启平听到曲筱绡的名字就想叹气，“我和她是因欲望而聚，因原则而散，你和谭宗明之间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还不知道你，别说是男朋友，就算是交普通朋友你都会严设防御，原则底线不同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你排除在外。”赵启平突然正经起来，“你和他在一起之后脸上的笑容真心多了，精气神也不一样了，我真的建议你不要轻易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这个时代，信息量大，人心变化也快，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实为不易，尤其是像涂曼这样较真的人。赵启平深刻地了解到，不管她把多少莫须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和谭宗明在一起的决定是她跟从内心的选择，而不是为了什么权衡利弊，不然凭这位小姐的行事风格，最惨烈的结果就是和家里负隅顽抗到底，就算两败俱伤都不会违心地出卖自己感情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涂曼诚恳地点了点头，算是承了好友的情，“老赵，谢谢你。”
接着服务员就开始上菜，赵启平放松地笑笑，“好了，深度访谈结束，开始娱乐时光，吃菜。”
美食治愈人心，饭饱之后涂曼心里的郁闷消减了不少，赵启平开口要送她回去，涂曼婉拒了，“你家和欢乐颂是两个方向，别绕远路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再说了，你难道不怕碰上曲筱绡？”
“我有什么可怕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她再纠缠我也还是原来的答案。”距离上次赵启平和曲筱绡正式提出分手已经过去一周左右，这期间他也没再受到骚扰，估计是曲筱绡自尊心受挫已经打退堂鼓了。
“这么绝情？人家可是为你熬夜苦读，早日争做文化人呢。”赵启平看涂曼是真的心情好了，都有闲情逸致打趣他了。
“如果读书学习不是为了提升自我而是去讨好另一个人的话，那么她的姿态必定卑微，感情双方就不会平等，更别说爱情了。她就是她，我就是我，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谁。”
赵启平走到停车场还是坚持要送涂曼回家，“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谁让我今天害你工作分心，连实习生的论文都得带回家看，送你就当是赔罪了。”
“好吧。”
上车后赵启平打开了车载音响，多年听友的默契让他们心照不宣地选了同一首曲子，优美的钢琴声缓缓流出，二人一路无话。
开至欢乐颂小区后涂曼直接让赵启平在门口放下她即可，免得真和曲筱绡碰上，可人算不如天算，当赵启平驱车在欢乐颂门口停驻一会儿后再离开时，曲筱绡刚开着自己的小polo垂头丧气回来。自从拿下gi品牌代理之后，她就没接过什么大单子，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还没有搭桥的人脉，悲催啊！
“赵启平？”曲筱绡以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使劲搓啊搓啊终于看清楚了，那就是唐僧的车牌号！
丝丝渗入心口的甜蜜驱散了事业上的阴霾，曲筱绡优哉游哉地开进车库后哼着小曲乘电梯上22楼，脑子里满是想象中赵医生那副欲言又止的闷骚模样，想到激情之处还忍不住尖叫两声，而这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班。
打了爱情鸡血的曲筱绡积极地为赚钱费尽脑筋，这时恰巧来了一个机会。
“南通市市政工程项目？”曲筱绡一听是个大案子，立马说：“当然了，我当然有兴趣啦，可是这样的项目需要人脉，你认识招标办的人吗？”
电话对面说：“我一个也不认识，这消息是我一个老战友传递给我的，找你联手就是为了打通人脉，你要是有个认识内部的人你赶紧跟我说一声，我得另找人合作，毕竟这年底就招标了，时间可不等人哪。”
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在面前飘，曲筱绡哪有不抓住的道理，“哎你等等，我想到一个重要的朋友，他应该认识人。”挂完电话后她立刻打给了安迪，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要小包总的电话，但是机缘凑巧，一个电话让她又挖出了猛料。
“我一会儿发给你吧。”
“谢啦，对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家阿姨包饺子包得特别好吃，反正你在上海也没有亲人，要不要一起来啊？”
安迪的气息沉重不舒，“不了，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打算找个海岛度假，放松一下。”
曲筱绡来了精神，“度假？你要去哪儿啊？跟魏兄一起去吗？”
安迪沉默没有回答。
“一个人去呀？”曲筱绡放低了声音，“分手啦？”
安迪再次沉默，答案不言自明。
虽然曲筱绡一早就知道魏渭心机深沉，根本不适合安迪，但分手的速度之快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过这恰恰证明她看人的精准，也为她接下来的谈判提供了有利条件。
“安迪过年会去哪儿？”
包奕凡来上海出差一天，为了曲筱绡提出的‘安迪行程’特意拨冗前赴会，曲筱绡却故意卖起关子，“这事儿不着急，你先帮我搞定了审核项目再说。”
“就这样？”
曲筱绡随意一笑，“就这样啊，你只需要牵线搭桥，后头的事情我自己来。”
“好。”包奕凡嗓音低沉，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男性荷尔蒙，曲筱绡一下子就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就说吧，事情没那么简单。”包奕凡从在南通那回见到曲筱绡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个省油的灯。“说吧。”
“我呢，有这么一个人特别喜欢。”
“被你看上也挺倒霉的。”包奕凡毫不留情地插刀。
曲筱绡白了他一眼，“本来处得都好好的，可一不小心就被他发现我不学无术，突然要跟我分手。”
包奕凡再次补刀，“这男子反应还挺快的。”
曲筱绡托着下巴说：“你根本不了解情况凭什么这么说呀。我觉得吧，他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只是拉不下他知识分子的臭面子，明明很在意还装淡定，整个一闷骚。这种人我认为需要给他点儿别的刺激。”
包奕凡故作无辜地笑笑，假装听不出曲筱绡的暗示，但被她手指一指也不好再装傻，便直言：“不行，万一被安迪误会了，她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怎么办。”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曲筱绡回国做生意到现在也跌了不少跟斗，她能对包奕凡提出这个要求必然是有备而来。
曲筱绡拨通了安迪的电话，“安迪啊，我打算刺激赵医生，想借你家包帅哥一用。”
“什么你的我的，那就是普通朋友。”
“噢，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咯。哦对了，如果赵医生打电话来，你能怎么吹就怎么吹，千万别露馅儿。”
安迪早上刚见过魏国强，低落的情绪只有放在工作中才能稍稍缓解，她根本就没心思理会曲筱绡的各种举动，不过还是好言劝了她一句：“据我观察，赵医生不是会吃这一套的人，如果你用包奕凡刺激他，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曲筱绡迟疑了一下，但是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是觉得有必要做件事情来加速他们俩的感情进程。“行，我知道了。”
包奕凡早知道安迪现在心有所属，对待他不过如一般合作伙伴，但在对面听完对话后倒是对安迪口中的赵医生产生了几分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既能被曲筱绡这种目空一切的妖精看上，同时又能和安迪这样高智商精英精神交流，或许有一天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啧啧啧，看来某些人离美人在怀还遥远得很哦。”曲筱绡习惯于筛选性地吸收信息，她并不觉得安迪不了解赵医生，但是她也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的魅力可以吸引赵启平，所以她唯一的关注点还在向包奕凡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上，“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会帮你呢？”包奕凡挂起了二郎腿，善意提醒她：“奉劝你一句啊，做人还是实诚点儿好，小心思太多，当心抓错重点，满盘皆输。”
曲筱绡还沉浸在自己的计谋中，“大招要放，小手段也不能少，这种事儿就不需要你提醒我了。怎么样啊，帮不帮？”
包奕凡毕竟久经商场，对付曲筱绡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还是游刃有余的，他始终不松口，等待着曲筱绡说出他今日所求的安迪行程，曲筱绡知道自己没办法搪塞了，就说出了安迪和魏渭即将分手的消息。
“我就喜欢雪中送炭。”
“成交。”
这一场博弈，包奕凡已经有了重大进展，可曲筱绡真的应了他那句似真似假的戏言，抓错了重点，她和包奕凡的合照发到朋友圈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可是除了自己那帮富二代一连串的盘问和姚斌酸到掉牙的电话之外根本一点儿赵启平的痕迹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曲筱绡把手机怒摔在沙发上，然后疯狂地敲着酒瓶和朋友蹦迪。
死赵臭赵烂唐僧！曲筱绡几乎把能骂的词都在心里骂了一遍，可是依旧脑子里满满都是他，无论是正经看病看书的时候，还是不正经和她亲热拥抱喝酒的样子，她都喜欢死了。赵启平的形象在她心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曲筱绡不断地给赵启平找借口，但是一次次刷新朋友圈，一次次打电话给安迪，她要的结果都没有来。
恶疾还需猛药医，曲筱绡在朋友圈连续发了三天和包奕凡的合照，赵启平依旧没有消息，直到手机铃声提示某人的微博有更新后，曲筱绡终于爆发了。
今天涂曼下班比赵启平早，曲筱绡一到医院就撞上了她，“涂医生，赵启平还没下班吧？”
涂曼点点头，作为旁观者的自觉让她不会问曲筱绡任何事，但曲筱绡却有满肚子疑问要找涂曼解答。“这几天他有和你说什么吗？有没有提起我？”
涂曼诚实地摇头，“我们虽然每天都会见到，但聊得也都是工作上的事。”
“那他心情怎么样，是不是很失落？”曲筱绡真的希望涂曼说‘是’，可涂曼还是摇了头，“年底医院评先进，他又榜上有名，我确实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失落的神色。另外，你要是还有什么关于他的问题可以直接去问他，总比在我这里听转手资料要靠谱，”
回答完三个问题涂曼只想赶紧走了，再过一会儿估计就会碰上下班最高峰了，但是曲筱绡还是不死心地拉住她，“我才不去问他……明明他也放不下我，凭什么要我一直上赶着呀。”
涂曼对她的话表示疑惑，22楼人尽皆知，赵医生对曲筱绡是唯恐避之不及。
曲筱绡直接说出了那天晚上她看见赵医生在小区门口停留的事情，“嘴上说着好聚好散，实际上他还不是拖拖拉拉惦记我，住的地方和欢乐颂是两个方向还特意绕远路过来看我，这不是放不下是什么呀。”
涂曼的脚步停了，“你是说周二的晚上？”
“对啊。”曲筱绡还没意识到涂曼的表情异样就见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曲筱绡？”经过大半个月的心理建树，赵启平已经做好了坦然面对曲筱绡的准备，尤其在看到她朋友圈里的新状态，他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们都不是哭天抢地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主，果然，不过一月便有新欢，这才是他认识的曲筱绡。
胸口升上来的愤慨被突然出现的人堵在了喉咙里，曲筱绡没想到赵启平比她潇洒，她冷笑着看若无其事的赵启平，“你什么意思呀，装淡定很有趣是吗？”
赵启平被这一句话问懵了，疑惑地看向旁边的涂曼，“怎么回事儿啊？”
涂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什么话你们面对面谈吧，我就不掺和了，先走了。”
曲筱绡质问赵启平：“为什么你心里有我却还是对我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为什么我发了和别的男人的合照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你都开到小区门口了却不进来看我一眼或者给我打个电话？为什么你总是要我先迈出那一步呢？”
一连串的问句打得赵启平措手不及，但是反应过后他明白了曲筱绡火冒三丈的原因，纠缠不清又故作清高的臭文化人确实是挺讨厌的，可是赵启平必须为自己正名。
“那天我确实路过了欢乐颂，但那是为了送涂曼不是为了看你。如果我还放不下你，我不至于做作到在你来医院对我各种围追堵截的时候还特意从医院后门走。”
曲筱绡眼神凝滞了，堵在胸口的愤慨变成了浓浓的失落。“你撒谎。”
“我没必要对你撒谎。”赵启平用认真的眼神说出认真的话，“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