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美同台
欢乐颂22楼。
樊爸爸的手术做完之后涂曼被科里的主任勒令好好休息三天，不然到时候年假一起休的话医院里吃不消，可是这话涂曼不会相信。医院都是人命官司，哪里能真的像一般公司那样按时休息下班呢，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要和谭宗明一起去见自己爸妈，涂曼才应承了他的好意。
今夜本是无风，但谭宗明的集团正在启动一项大型的收购案，所以周末前他需要去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两人又再次不幸地错开了。涂曼倒是并不难过，只是略有遗憾，但是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2201开满了暖气，邱莹莹和关雎尔下班之后就在安迪这里就餐，吃的是邱莹莹自制的腊肉饭，涂曼午饭吃的比较晚，所以就没动。直到郁闷的曲筱绡杀了过来，涂曼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在安迪家的沙发上看了三个小时的书了。
“哼，姑奶奶不出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曲筱绡一进门就用两个热吻反击了邱莹莹的致命大熊抱，吓得邱莹莹一个大步跳回去，忙拿了纸巾去擦脸。在涂曼眼中，两人几次互动下来似乎已经尽弃前嫌了。
关雎尔见邱莹莹一招过后便处于下风，就说道：“老实人装不了流氓，一遇到真流氓就吃瘪。”
安迪和涂曼前后轻笑了一声，又各自处理报告、看书。
可是这三个女孩还是没有停止口水战。
“姑奶奶我是黄金圣斗士！臭莹莹，算你运气好，一出山啊便知龙与凤。”曲筱绡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继续和邱莹莹来回车轮战。
邱莹莹没好气道：“我看啊你就是床上的黄金圣斗士！”这话的尺度就有些大了，涂曼暗暗闭上了耳朵。
“天不生淑女，万古如长夜。”
关雎尔看似不声不响，曲筱绡却对她这句话印象深刻，“小关，难道你在看赵医生微博吗，怎么你们说话一个腔调呢！”
安迪无奈解释道：“小曲，这句话的原话是‘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这句话赵医生引用过但并不是赵医生发明的。”
“你们好好说话会死吗！为什么非要去说死人说过的话呢！”曲筱绡最近真是被‘没文化’三个字给气疯了，那天在医院门口，她兴致冲冲地去接人，结果一开口就被一句‘吹笙鼓簧’给整得闭了嘴。
“啊啊啊啊啊啊……”曲筱绡又开始了她专属的凄厉尖叫。
“stop！”安迪放下手上的工作，对一脸委屈的曲筱绡认真质问道：“小曲，这些天你在赵医生的微博底下还没闹够吗？”
曲筱绡听了立时说话都带上了哭音，“明明是他甩了我，你还说我闹……你们都嫌弃我，我跟客户忍气吞声了一晚上，回到家你们还不爱我，我不活了！”说完就趴在餐桌上开始无泪□□。
涂曼也终于合上了书，“对客户倒是忍气吞声，低眉顺眼，到了自己邻居和朋友这儿反而撒泼无赖。小曲，你是在见人下菜碟吗？”
曲筱绡一时语塞，邱莹莹立刻道：“我要是你客户，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一巴掌我拍死你！”
“那你们是没见过我跟我爸妈是怎么说话的，我是跟你们亲才对你们这么说话的。”曲筱绡再次‘哭诉’道：“你们太没有良心了……”
“可是我们不是你爸妈啊。”涂曼也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曲筱绡像个失去玩具的小孩那样发泄着情绪。“我要申请客户待遇。”
关雎尔也扶了扶眼镜道：“我也是。”
曲筱绡见此也叹气，仰靠在椅背上猛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豪气道：“走吧，我请你们去吃烤生蚝去！”
于是，冬天寒风凛凛的夜晚，五个女孩坐在了烧烤店里吃起了夜宵。
热汤热菜一下肚，曲筱绡心里舒坦了许多，她饮了一口啤酒后就开始闲聊。
“安迪，这几天我怎么没有看到魏大哥啊？”曲筱绡随口问了，安迪也就随口答了，“他在忙工作上的事。”
“他能有多忙啊，连谭总这样日理万机的人都经常走在涂医生旁边做跟班，可我每天早出晚归都没见过魏大哥啊，难不成你们俩交往这么久，你都没有留他在你家过过夜啊。”曲筱绡一口砂锅粉丝吸进去，抬眼瞧见安迪默认的肯定后险些呛住。
“我去！一个大美女只能看不能吃，魏大哥也真够能忍的呀！”曲筱绡摇摇头后又呷了一口啤酒，“好吧，反正我今天喝多了，跟你们说几句大实话。”
“这么多男的里面，你一眼就能看中他，是为什么呀？”曲筱绡对着桌上四个女孩笑道：“男人之所以能成为男朋友，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猛一眼看到他，心就会扑通扑通地跳，这才有资格成为男朋友。成为了男朋友之后呢，你再说什么心有灵犀啊、门当户对啊、这人好不好啊、有没有钱之类的，有了这些条件以后，才能成为老公。所以啊安迪，我早就不看好你跟魏大哥，我认识你们俩那么久了，从来没见过你们亲一亲搂一搂抱一抱，这怎么混得下去呢？”
邱莹莹鼓着嘴巴咽下去了一颗鱼丸后忍不住反驳道：“那人家魏总含蓄，安迪保守，凭什么在别人面前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呀！”
曲筱绡把目光瞄向了已经吃完砂锅米线又开始吃零食的涂曼，对邱莹莹说道：“得了吧，涂医生也不开放，谭总混到今天那也是稳得一批，可你没看见吗，在山庄在医院的时候，人家那手啊就没松开过。可是魏总呢，连和安迪站在一起都保持着一拳距离，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这说明魏兄在安迪面前没有性魅力。”
安迪听了也没有生气，只是将曲筱绡说的观点进行总结和确认，“一对男女，首先他们需要有身体交流的需求，然后再升华到精神思想交流的需求，这些都过去之后才可以结婚。是这个意思吗？”
曲筱绡欣赏地点了点头，然后安迪开始询问另外三人的看法。
虽然邱莹莹和曲筱绡今天唇枪舌剑没停过，但此刻她也认同了曲筱绡的说法，她要不是当初看上了白主管的脸，也不至于如此犯傻，摔了一跤过后她也依旧觉得以后想找个帅哥做男朋友，这一点就充分说明了外表相互吸引在确定恋爱关系中的作用。
关雎尔更是如此，她念念不忘的赵医生就是这个理论的最佳证明。cd店里的一见钟情，英俊养眼的五官、温柔磁性的嗓音，还有不俗的艺术品位，关雎尔被深深地打动了。尽管她并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外貌协会者，但是如果赵医生没有那样优秀的皮囊，她也不会陷得那么深。
而涂曼一如既往地站在了自己的心意这一边，认同了曲筱绡这句话。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理性就能说明解释完全的，人体不同的荷尔蒙决定了他们注定会被不同的人所吸引。
思想的吸引、□□的增辉，谁能说明白哪个是根源。
安迪看了一圈都没转移曲筱绡这个八卦上头之人的注意力，只好老实说道：“是我的问题。我不喜欢跟人亲密接触，我……我有生理排斥。”
曲筱绡仿佛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手在安迪面前一停，正经道：“你没有问题，你对魏兄有生理排斥那是正常的，如果你的自身条件再差一点，说不定看魏大哥可能会更伟岸一些。说白了，金钱和地位能增添性感。”
“但他在我眼里非常有魅力，他的学识让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我认为性感不一定只是肌肉和美貌，我认为的性感应该是内在散发出来的迷人魅力，魏兄他就有这种魅力。现在关键问题是在我，我冷淡。”
曲筱绡意味深长地笑笑，“没有人能真的冷淡，要么就是你找错了人，要么就是你需要看心理医生。”
分析完安迪和魏渭停滞不前的进度条后，曲筱绡开始神志归位，又为赵医生不理她而烦恼，“喂，别老让我给你们分析，你们也给我分析分析，赵医生他为什么不理我呀？”
涂曼感觉自己被曲筱绡盯上了，嘴里刚放进去的鹌鹑蛋也不太香了。
“涂医生，赵医生他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起过我呀？”曲筱绡的期待目光让涂曼不想去撒谎，她如实说道：“当然说过，前些日子尤其多。”
曲筱绡皱眉道：“他既然经常提起我，那为什么还装作不理我的样子？”
涂曼托着下巴道：“因为，那都不是什么好话啊。”
安迪忍不住低笑，“你在人家微博下面捣乱，还指望别人对你有好感吗？”她和涂曼对视了一眼后说道：“臭文化人眼里的性感也是需要一点点文化点缀的，这样才能显得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会对赵医生念念不忘，还不是因为那一点点文化点缀。”
‘文化’二字范围可窄可泛，如果单纯是指文化素养上的差异，涂曼觉得这话有失偏颇。赵启平清高但不算做作，否则一开始他不会被曲筱绡这样‘妖精’似的女孩追走，但是他也清醒，所以在知道曲筱绡为人处事的真面目后就立刻提出分手，更是在碰到曲筱绡为樊胜美仗义直言后还是不改其意，彻底决绝至此，其心性原则可见一斑。可曲筱绡却一直在自己没有文化这件事上与赵医生斡旋，自然讨不了半分好，反而让赵启平更加意识到两人的差异和分手的必要性。
曲筱绡看出涂曼若有所思，便问道：“涂医生，你说呢？”
涂曼咳了一声，战术性地喝了一口啤酒后才慢慢说道：“很简单啊，‘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刚才也说了，男女双方的情感关系是从□□到灵魂，赵医生确实如此，但是他不会把身体吸引看成男女朋友之间的唯一标准，灵魂沟通也是必需的。所以，原因显而易见了。”
邱莹莹拍着曲筱绡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曲筱绡，你现在这样是不行的，要不你去读一个mba或者emba。你看看安迪，刚来的时候连句正经话都说不利索，人现在说话多利落，那都是一天一本书的看出来的！”
曲筱绡呆若木鸡，接着又听关雎尔说道：“还有上次我去你屋里帮你找的那些书呢，你都看了没有？”
曲筱绡又饮了一小口啤酒，说道：“喝醉了没听见。”
四人齐齐笑出声。
“去他的赵医生吧，他不理我我还不理他呢！”曲筱绡一语成谶，像是喝醉了一般勾住关雎尔和邱莹莹的肩膀，旁边依旧清醒的涂曼和安迪并肩走着。
邱莹莹由衷感慨道：“曲筱绡，说实话……其实我特别羡慕你，我觉得你特别自由自在的。”
“对。”关雎尔也在酒精的刺激下发出心声，“我觉得你要什么有什么。”
曲筱绡无奈说道：“两位大姐，我现在是失恋了诶，还要什么有什么，我简直要什么没什么好吗！我还羡慕涂医生呢！”
“我有什么可值得你羡慕的？”涂曼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疑惑。论事业，曲筱绡自己对做生意感兴趣又有父母支持；论爱情，以她的‘妖精’魅力，想来在遇到赵启平之前应该是百战百胜；论友情，她的朋友圈似乎广阔无边；论亲情，涂曼更是觉得自己和父母都疼爱的曲筱绡没有可比性。
“我羡慕你和赵医生能无话不谈……”曲筱绡说着就难过起来，涂曼突然心里某一处被触动，转而道：“我还羡慕安迪呢！”
安迪没想到涂曼会这么说，便道：“不用羡慕我，我是一个人惯了，把许多情绪都压在心底，想发都发不出来。我还羡慕你们呢，想闹就闹，想笑就笑！”
曲筱绡爽朗地笑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每个人呀都有每个人的烦恼，还是小关最好，你比我们都幸福！”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烦恼啊？”关雎尔瑟缩着脖子躲开曲筱绡略冷的手指，“我只是……”
“你就是一个词，闷骚！”曲筱绡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失恋了，星期六我也要去樊大姐老家，你们谁都别想甩掉我，听到没有！”
夜灯星星点点映照下，五个女孩的身影被渐渐拉长。
周六，上海前往南通的高速路上最后一个服务区内，欢乐颂22楼的六个女孩正准备吃午餐。邱莹莹和关雎尔手拉手一起去挑菜，安迪则跟在涂曼身边点菜。
“怎么为什么不和老谭一起呢？”
涂曼步伐一顿，抿了抿唇后叹气道：“我爸临时有事，应该要到明天才能来南通，某人要去献殷勤，我可没心情当跟班，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
安迪想到刚才在车上时邱莹莹和关雎尔吐槽自己父母的话，再看涂曼讲到自己爸爸时表现出的淡漠，她突然发现，无论有没有父母，只要有一层社会关系在，人就可能会多一重烦恼。与人相处实在是一门大学问。
餐厅内，曲筱绡捧着ipad装模作样看了一路的书，为赵医生躲开她不见的事情耿耿于怀，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四个人劝不动她就只能自己先吃饭。
没过多久，樊胜美疾步走到四人的餐桌旁，着急地把一个红本塞到安迪的涂曼中间的包里，“这个你们帮我收着吧！快啊！”
涂曼眼神疑惑，樊胜美解释道：“我是怕我哥偷偷潜回家去把房产证拿走，另外，我又怕我妈回头又求我，我到时候又心软了，他们要多少给多少。”说完她又郑重地对四个人说：“你们几个都在这儿，以后如果真有这种事，一定要把我骂住了！”
经历巨变过后的樊胜美神情坚毅，眼睛中果决让涂曼等人纷纷点头答应。
安迪最后再确认了一次，“你真的想好了，真的要这样？”
樊胜美点了头。
“好，我帮你收着。”安迪放好东西后好奇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
“小曲教我的。”
涂曼和安迪异口同声道：“那就不奇怪了。”
关雎尔这几天见证了曲筱绡的改变，但对于曲筱绡的用心还是存疑，“她突然这么好心，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邱莹莹边吃边说：“其实我觉得小曲对樊姐挺好的，她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待会儿我见到小曲得好好拥抱她一下，最起码在樊姐这件事上立功了是吧！”
隔着餐厅的玻璃落地窗，涂曼看着坐在车里仰得二五八叉的曲筱绡，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