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六人饭后去逛a城市中心。
路灯杆上的红旗招展随风飘扬，街上三五成群人满为患。
直到夜里灯火通明，每一座建筑物上都挂有成串的电灯，犹如千万颗明珠闪烁，给城市披上华丽的盛装。
六人从美食街逛到了市中心广场，四个男生坐在花丛边的路沿石上歇息，两个女生跑去排对买小糖人了。
在逛街这一项体能上，女生都是牟足了劲感觉不到累似的。
四人当中就属大嘴偏胖点，累得气喘如牛，下结论陪女生逛街比在家当托儿所所长还累，他的恐婚症又严重了几分。
广场中央的显视屏上正在重复播放阅兵仪式，一排排男女兵整齐有节奏地踏正步，一辆辆装甲车的先进核武器开动前进，气势磅礴的国歌在耳边荡漾。
那壮观的场面画使每一个人灼热的中国心为之振奋。
路嘉行看着那些戴军帽穿军装带肩章的军人感慨不已，他一直崇拜军人，心中曾经有个当兵梦，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入伍，也就成了他人生中一大憾事。
他由衷地感叹道：“军梦犹在。”
贺览闻言望向路嘉行，轻轻扯下嘴角，实在没能把路嘉行与那些军人的气质联系到一起，不是不符合，而是完全不沾边。
半个小时后，两个女生各抱着一束棉花糖回来，还给四个男生买了小糖人，他们不好推脱便接了过来，路嘉行不爱吃这种齁甜的东西，见贺览吃得起劲便也抱着尝试的心理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小辣椒提议大家合照留念，抓了一位路过的小姐姐来帮忙拍照。
两个女生站在前面摆poss，四个男生站在后面，路嘉行和贺览站在中间。
咔嚓咔嚓拍了起码有二三十张。
“哇，这张好看，”小辣椒和白秀亭边看相片边评价道，“哎呀这张抓拍时间踩点卡住大嘴打哈欠了。”
“还有这张，其他人都摆得不错，偏偏黄牛眯着眼，可惜了。”
“算了等我回去ps后再发到群里吧。”
“”
因贺览和白秀亭两家有门禁，六人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公交站台准备打车回家。
有时候，有些孽缘总会不期而遇，挡都挡不住。
路嘉行和大嘴走在其他人后面并排抽烟，在市中心广场附近正面遇到了“消失”许多天的路重远。
只见路重远一个人站在路灯杆下，身穿休闲西装，不是上班的正装，异常显眼的是他手里拿着一串小糖人，像似刚排对买到的，但他可不是一个爱吃甜食的人。
路嘉行脚步停了下来，他有不好的预感，正在考虑是上前打个招呼还是假装没看到擦肩而过？
“嘉行——”路重远还是发现了，几步小跑走到路嘉行面前，他有些局促不安，手里的小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两父子身高差不多，对望着不知如何开口。
走在前面的贺览等人闻言也停在原地望着他们。
站在一旁的大嘴反应过来，“这位是伯父吧？”他见这两人的轮廓有些相似。
“你好，我是嘉行的爸爸。”
“路伯父，您好，我们是路哥同班同学。”大嘴盯着那串小糖人没心没肺说道，“路伯父也买了一串呀，刚我们吃过了，这家糖人挺好吃的，甜而不腻，嘿嘿”
“”
这下，路重远更加尴尬了，他与刘窈离婚的事一直瞒着路嘉行，还有他与马氏母子的事，路嘉行也不知道。
路嘉行有上帝视角，但路重远与他妈还有马氏母子的事，他在人前都假装不知道。
他想要开口道别：“爸——”
“爸爸——”一个十来岁的小子跑过来抱住路重远的大腿同时叫道。
这小子正是路重远与马氏的私生子，他并不认识路嘉行，很自然地接过路重远手中的那串小糖人，当感受到危险的杀气，他吓得躲在路重远身后。
“”
“”
大嘴叫嚷道：“咦，路哥，你还有一个弟弟呀。”他没有看到路嘉行的脸色越来越黑。
路嘉行自认是一个宽容成熟的男人了，以为自己对这种狗血的破事已经免疫了，但真正直面对视的时候，心脏还是会抖一抖，陈年伤咖有崩烈的迹象。
命运才不给他缓口气的时间，最后的重击接踵而来——马氏追寻那小子而来，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站在他面前。
路家大宅，灯光微暗，客厅仿佛台风过境般一片狼藉。
时针已跨过十二点。
贺览背靠墙上坐在房间门外，他给父母和他哥发短信后便关机了。他曾告诫自己在校外要远离路嘉行1，之所以答应来参加聚会全都是因为白秀亭，他不放心她便跟过来了。
他们五人对路嘉行的家庭都不了解，就今天才见到他的家人，而且可见他和他家人关系很不好。
他们见路嘉行情绪失控，很是担心他，但想到男人都不希望别人见到自己脆弱或者狼狈的一面，于是，黄牛出主意请求贺览去看看他。
原因无他，因为路嘉行明显对贺览区别对待，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
贺览受他们所托，一路跟随路嘉行回到家。
回到家后，除了路嘉行最爱的酒免于一难，其他随手可及的物体都遭到他的迁怒暴凌，以尖锐破碎的声音终结它们的寿命。
贺览阻止不了，他见过路嘉行各种没正形的样子，这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控。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只是个外人。
他能做的，只剩下无声的陪伴。
这一夜，两人隔着一扇门，一个在门内，一个门外。
第二天生钟物准时叫醒贺览，他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只脱了鞋袜和衣而睡，他记得自己昨晚是坐在房间外面的，然后眼皮越来越重就不省人事了。
这是路嘉行的房间，那他人去哪了？
贺览坐起来后，听到房间内的浴室里传来淋浴喷头哗啦哗啦的水声。
路嘉行一大早起来从头到脚洗了个凉水澡，提神醒脑，先提多刺激了。昨晚，他半夜起来开门见到贺览卷缩在门外睡着了，便把他抱进房间，还趁人之危地啵了他一口。
——这小子是个万能板蓝根吧，只要见到他，自己的怨气就能消退一大半。
浴室里的水声嘎然而止，接着是窸窸嗦嗦类似用毛巾擦拭身体水珠的声音，贺览竞莫名地产生一丝羞赧之意，掀开被子蹦起来要走。
这时，浴室门打开了，正要逃跑的贺览撞见路嘉行走出来，他有意秀身材，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站在对面。
路嘉行见贺览眼睛闪躲不敢和他对视，那青稚羞涩的样子太可口可爱了。
“小览儿，你醒啦。”
“”
路嘉行神情自若地走到贺览面前，恢复以往涎皮赖脸的样子盯着他的眼睛，“昨晚睡得还好吗？”
“你我”
“是呀，我抱你进来睡的，你也真的是，不会找个房间躺一下吗。”
“我们”
路嘉行不以为然道：“嗯哼，我们一起睡啊，不然呢？”不只同床共枕，老子还偷亲你了。
“”
“你饿了吗？”路嘉行作势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贺览，“我好饿，还没吃早餐呢，你会做饭么？”
贺览一直不敢正眼和他对视，闻言松了口气问道：“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先垫垫肚子吧。”
“呃有酒，矿泉水，还有泡面。”
“你都不在家吃饭吗？”
“冯妈不在家，谁来煮啊。”
“那你都吃什么？”
“吃外卖呀，饿不死就行。”路嘉行嬉笑道，“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你吃泡面吗？”
“行吧，你煮什么我都吃。”路嘉行见好就收，不再逗他，走到衣柜前，手指放在腰间准备拆开浴巾
贺览“嗖”地夺门而出。
路嘉行在原地咧嘴直笑。
厨房里只剩下最后两包泡面了，在角落里找到一个遗留的鸡蛋，等贺览把煮好的两碗泡面端上餐桌后，路嘉行也换好衣服人模狗样地下楼了。
贺览把盛有鸡蛋的那碗泡面递过去给路嘉行。
可能是对贺览有滤镜，路嘉行觉得这碗泡面也比往常的还要香，“你煮的就是好吃。”
“”
“哎，你昨晚在外留宿，你爸妈没找你么？”路嘉行记得贺家是有门禁的，家规好像也挺严格的？
“我回去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路嘉行突然道：“谢谢。”
贺览知道路嘉行是感谢自己昨晚的陪伴，那是黄牛他们要求他这样做的，但这样直说出来有点伤人，便斟酌了下措词，“我们是同学。”他没有追问别人家事隐私的习惯，见路嘉行这样多半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等两人吃完后，贺览收拾桌子，环视了客厅那一地碎片杂物。
“你不用管，我已经叫阿姨晚点过来收拾。”路嘉行说道。
贺览觉得是时候告别了，从沙发上拿起背包，“我先回家了。”
纵使路嘉行万般不舍也得放人，他没有什么理由把人留下不让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