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斯文败类vs娇气包小作精(三十三)
陈淑媛被叫到了门外。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绯红的面颊,像个即将去约见情郎的小姑娘。
坦白说,陈淑媛长得并不丑,甚至清秀可爱,圆圆的小脸,眼睛很大,属于软萌类型的女生。
但和姜芝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但凡看过贴吧的人,都不觉得褚籍会放弃姜芝选择陈淑媛。
他们并没有走得很远,就在门框边上。
班级里静悄悄的,大家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好久不见了,陈同学。”褚籍很有礼貌地先和她问声好。
陈淑媛本就染上红晕的脸更红了,眼里都荡漾着幸福的笑意,细声细气地说道:
“是啊,已经三十二天没见到你了……”
说完,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今天来找陈同学,是希望陈同学能帮我一个忙。”褚籍对她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语气依旧温柔。
但如果仔细看他,却能看到他眼底的淡漠与厌恶。
“你说,我一定帮!”陈淑媛毫不犹豫地答道,眼中还有几分激动。
褚籍唇角微扬,声音大了些许,用最温柔的声音揭穿最赤裸的现实:
“贴吧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话应该是陈同学发的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同学用的账号应该叫‘圆啊媛’是吗?”
“造谣诽谤、恶意攻击他人……陈同学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麻烦陈同学将那些恶意言论删掉,可以吗?”
陈淑媛脸色一白,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摇头反驳:
“我、我……你应该是误会了,我从不用贴吧的。”
她这样辩解着,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将教室里的动静悉数收入耳中。
“我靠,居然是她啊!真没看出来啊,平时看着脾气这么好的女生,在网上说那么恶毒的话!”
“她说什么了?圆啊媛是谁啊?”
“就是之前在贴吧骂人骂得很毒的那一个,谁夸姜芝她就骂谁,骂得可脏了。”
“对!我有次就说了一句姜芝和褚籍挺配的,这个女人追着我骂了十条消息。”
“她是不是有病啊……”
陈淑媛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更让她感到惶恐绝望的,是褚籍冷漠的眼神。
“我不是……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针对过你!”
褚籍的眼神让她的心都疼成了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你针对了姜芝啊,”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叹息,语气温柔又残忍,“你这样,让正在追求她的我,很困扰。”
姜芝下午回到教室,顿时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姜芝一边说着,一边将习题打开,趁着还没上课,把中午的听力答案校对了一遍。
陈婧文凑上来,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姜芝,你牛。”
“我怎么了?”姜芝一头雾水。
“褚学神冲冠一怒为红颜,勇闯四班怒撕白莲花。”
“什么鬼啊……?”好中二。
陈婧文笑嘻嘻地跟她说了中午在四班门口发生的事。
“……褚籍走了之后,陈淑媛哭了好久呢,也没人安慰她,毕竟她在网上干的那些事确实恶心。”
陈婧文最后一句总结:
“别看褚籍人斯斯文文的,狠起来还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姜芝也没想到褚籍做得那么绝,好歹是曾经一个班的同学,拒绝起来也毫不留情面。
她很喜欢。
她也知道,对她有意见的人不止陈淑媛一个,只要她站在褚籍身边,挑剔的目光就会一直紧跟着她。
但她不打算退让。
办公室。
班主任在假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放心地递给褚籍:
“好了,你去吧,尽早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褚籍双手接过假条,点点头:“好的,谢谢您。”
班主任叫住正准备出去的褚籍:
“对了,你父亲昨天联系我说希望能来学校看你,让我问问你的想法。”
褚籍身形一顿,声音温和但坚定:
“麻烦您和他说一声,最近不太方便,下次吧。”
看着少年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家庭究竟是什么情况,父子二人形同陌路,连最基础的沟通都要通过他这个班主任。
这孩子也确实古怪,每月这个时候都要请假出去一趟,具体是做什么也不清楚,但这也是上面打过招呼的。
……
离开主任办公室,褚籍拿出手机,给姜芝发了一条消息。
——我一会儿出校门,想吃什么,给你带。
很快,姜芝回复了他。
——抹茶红豆奶茶!常温五分糖!多加红豆!
——好。
他唇角勾起,拿着假条出了校门。
姜芝收起手机,专心听课。
这节英语课,老师正在点评中午听的那份英语周报。
因为英语周报难度相对简单,因此老师只是把答案抄在黑板上,让他们自己校对,校对完了之后着重说几个比较有难度的题。
姜芝拿着红笔一题题地勾画下去,对着答案,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放下笔,她嘴角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正确率达到了70!
这样的正确率是之前的姜芝想都不敢想的。
要知道,半年前的她基础差到极点,这半年来她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家教,还有一个褚籍尽心尽力地给她辅导。
也才有了现在这稍有起色的成绩!
……
一整个下午,姜芝干劲十足,褚籍拎着杯奶茶来到他们班门口时,看到的就是她沉迷题海的专注模样。
他也不说话,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她。
她扎了个丸子头,略显蓬松的发型透着慵懒,一侧还卡着精致可爱的小发卡,元气十足。一只手托着小脸,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还挺认真。
褚籍唇角微扬,直接进了他们教室,在姜芝身后站定,看着她做题。
教室里不少人都在盯着他们两个。
姜芝冥思苦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在草稿纸上胡乱算着公式。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她身后伸出,落在草稿纸上,指着她打的草稿:
“设p2a为y=kx+1,p2b为y=(1-k)x+1,联立……”
“……所以当x=2时,y=-1,因此直线恒过定点(2,-1)。”
身后的人轻而易举地解出了这道题。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一杯奶茶放在了她的桌上。
“抹茶红豆奶茶,常温五分糖,多加红豆。”
姜芝回过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