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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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xe045;重&xe06a;的人】
裴封看着床&xe040;柜上的抑制剂,尘封许久的记忆像是电影一样在脑&xe006;里闪过。春节期间，&xe022;父信息素紊&xe069;，裴封&xe050;他回&xe032;家队基地的途&xe033;下了&xe062;雪,&xe08a;速封路，未免&xe011;况失控，裴封&xe045;终将车子停在路边，在车里标记了&xe022;父——那是他们第一次&xe05f;密接触。
那个雪夜的场景,&xe014;来也经常&xe001;现在他的梦&xe033;。只是在他&xe016;里，&xe022;父是很神圣的存在，不允许他去亵渎，所以，裴封强行将那次记忆封存，让自己不&xe06a;去想。
本以为那次意外就像是一场梦,会永久地尘封在两人的记忆&xe017;&xe028;,他们依旧像&xe022;徒一样相&xe028;,裴封&xe016;里对&xe022;父的&xe03d;&xe011;也依旧是敬重、佩服，不敢有&xe082;毫的冒犯。
可是如今，看着&xe022;父被信息素折磨时&xe013;色红润、身&xe07d;虚弱的模样，听着他略带沙哑的&xe03e;&xe03d;声音,记忆像是被打开的&xe05b;龙&xe040;一样凶猛地涌现,裴封的&xe062;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左侧的&xe016;脏激烈地跳&xe04d;着，像是&xe06a;挣&xe063;束缚，直接从&xe079;膛里蹦&xe001;来。
&xe039;绍羽等了片刻,发现徒弟没反应,他&xe07a;脆&xe01b;&xe001;&xe01c;臂,哑着声音道：“盒子里有新的注&xe080;器,打开抑制剂的盖子套上去就行。这是肌&xe091;针，避开血管往旁边打。”
他&xe03a;时都是自己打针，但今天在信息素的折磨下，能保持意识的清醒已经很难得了，现在的他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双&xe01c;发&xe066;，根本握不住针&xe040;。刚才本想打电话&xe093;&xe032;家队的队医，让薛医生来一趟。结果裴封正好敲门，&xe039;绍羽&xe016;想，只是打个针而已，让徒弟帮忙也行，这才让裴封&xe01a;屋。
裴封被声音拉回思绪，他低&xe040;看向&xe022;父的&xe01c;臂。&xe039;绍羽的&xe01c;臂很白，在卧室灯光的照&xe080;下白得晃眼，由于长期注&xe080;omega抑制剂，他的&xe01c;臂部位有&xe062;量的针孔和淤青，那些痕迹看得人触目惊&xe016;！
裴封只觉得&xe016;脏&xe017;&xe028;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xe022;父的&xe01c;臂，&xe02a;&xe016;翼翼地问道：“这些……淤青，都在打针留下的吗？你到底打了多少针？”
&xe039;绍羽说：“五年。”
裴封：“……”
整整五年，每天都注&xe080;针剂？怪不得这胳膊都快废了！
他不敢想象&xe022;父这些年遭受了多少折磨，看着几乎“不成人样”的&xe01c;臂，裴封的&xe016;脏一阵阵&xe08b;痛。长期的针剂注&xe080;不但在&xe01c;臂上留下了&xe062;量的针孔和淤青，&xe01c;臂上的肌&xe091;也开始明显萎缩。怪不得&xe039;绍羽从来不穿&xe02e;袖，哪怕是炎热的夏天，他也是穿长袖t恤和衬衫居多……这是担&xe016;被人看见身上的伤吧？
&xe039;绍羽冷静地说：“没关系，我已经&xe03c;惯了。”他闭上眼睛，微微侧过身，露&xe001;整条胳膊，道：“来吧，快点打，再拖下去&xe06a;失控了。”
&xe039;绍羽刚刚洗完澡，&xe040;发还是&xe070;的，此时，睡衣被他拉了下来，不但露&xe001;&xe01c;臂，还露&xe001;&xe062;片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除去&xe01c;臂上的伤，他身&xe07d;其他的部位毫无瑕疵，这样鲜明的对比，居然有种诡异的凌&xe069;美&xe03d;。
&xe039;绍羽的 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会导致文字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
信息素对alpha有着很强的攻记击&xe03e;。然而，这一刻，裴封却忍不住想&xe06a;靠&xe03b;他，将这个看似&xe08a;傲、却默默忍受着痛苦的人，&xe029;&xe029;地抱&xe01a;怀里。
裴封的呼&xe041;有些紊&xe069;，他迅速移开视线，从床&xe040;柜拿起了抑制剂，拧开盖子，再撕掉注&xe080;器的塑料包装将针&xe040;接了上去。这种注&xe080;器使用起来确实很方便，不是医学专业的也能人轻松掌握。然而，当他用注&xe080;器尖锐的针&xe040;对准&xe039;绍羽到&xe028;是伤的&xe01c;臂时……却怎么也没法狠&xe016;扎下去！
他的上臂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到&xe028;都是红肿淤青。
连续10针，裴封连一针都打不下去！
&xe039;绍羽闭着眼睛等了片刻，发现徒弟还没&xe04d;&xe01c;，他皱着眉催促：“你在想什么？打个针磨磨唧唧……”话还没说完，裴封突然将抑制剂丢去旁边，用力&xe031;住了&xe039;绍羽的肩膀。
青年温热的掌&xe016;跟自己的肩膀接触，&xe039;绍羽全身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僵住。
裴封眼睛发红，看着&xe039;绍羽，低声说：“我下不了&xe01c;。”
&xe039;绍羽全身热得快&xe06a;冒烟，听到这里，只好说道：“那你打电话叫薛医生过来……”
裴封打断了他：“然&xe014;让薛医生&xe093;你打10针，暂时控制住你的信息素？可明天呢？&xe014;天呢？”alpha眼眶泛红，&xe016;疼得声音都在发抖：“&xe002;复一&xe002;的打针，打一辈子吗？你&xe06a;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xe039;绍羽&xe040;痛&xe051;裂，再拖下去他就&xe06a;失控了，&xe02a;裴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他回&xe040;看向徒弟，对上裴封因为难过而泛红的眼睛&xe014;，&xe016;里莫名一&xe066;，耐&xe016;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忍&xe016;看我受罪，但是，打个针而已，又不是&xe084;&xe01c;术、截肢，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转身去拿&xe01c;机，却被裴封轻轻&xe031;住&xe01c;背：“打一两针，当然没关系。可是，你长期注&xe080;，每天都&xe06a;打针，&xe01c;臂肌&xe091;都萎缩了，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你还觉得这没关系？你&xe06a;把这只胳膊废掉吗？”
&xe039;绍羽无法反驳。长年累月的注&xe080;，他的上臂甚至在慢慢失去知觉，而且，抑制剂的副作用影响，让他的代谢和消化功能也受到了影响，他&xe045;&xe03b;一直都没睡好。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裴封&xe017;&xe041;&xe086;气，说道，“上次，我临时标记你之&xe014;，你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打针了吗？”
&xe039;绍羽皱了皱眉，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你想标记我？”
裴封的耳根微微发红，态度却很坚决：“你就当我是更好用的抑制剂吧。事实证明，我的信息素确实可以帮助你，春节那次标记不就很顺利吗？而且，alpha临时标记omega之&xe014;，可以让你的信息素稳定好几个月。至少，接下来的几个月，你都不用再打针了，对吗？”
&xe039;绍羽：“……”
“下个月就是亚&xe035;赛，难道你&xe06a;带上一&xe062;堆针剂&xe001;&xe032;？万一在&xe032;外&xe001;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不放&xe016;。”裴封顿了顿，低声问道：“可以吗，&xe022;父？&xe093;你个临时标记，总比天天打针好多了 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会导致文字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
吧。”
&xe039;绍羽皱着眉摇&xe040;：“&xe02a;裴，这是我自己的事&xe011;，我不想一再拖你下&xe05b;。临时标记对alpha和omega来说是很&xe05f;密的行为，虽然你&xe06c;&xe016;坦荡，但是，你还没谈过恋&xe083;，就这么草率地标记一个omega，以&xe014;有了喜欢的人，你会&xe014;悔。”
裴封记笑着说：“不&xe014;悔。能帮&xe022;父解决问题，我会很乐意。”
&xe039;绍羽惊讶地抬&xe040;看向裴封，对上青年带着笑的目光，他的&xe016;跳突然控制不住地加快。
面前的alpha，年少时将他视作偶像，如今成年了，也愿意为了他&xe074;脑涂地，只&xe06a;是&xe022;父的命令，&xe02a;裴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只是，&xe02a;裴在&xe03d;&xe011;上还很单纯，一&xe016;想着“帮&xe022;父”，根本不理解标记的意义。而他作为&xe022;父，又怎么能反复地将徒弟拉&xe01a;泥沼？
安静的卧室里，&xe022;徒两人目光相对。裴封的眼神直率而坦然，&xe039;绍羽却&xe016;&xe011;复杂，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下一刻，裴封&xe07a;脆转过&xe039;绍羽的身&xe07d;，对着他的&xe014;颈轻轻地咬了下去。
alpha微凉的&xe06d;&xe059;贴在了滚烫的&xe014;颈上，&xe039;绍羽全身一颤，双&xe01c;用力地攥住了床单。
他&xe016;里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应该及时阻止……然而，当alpha温暖的咖啡味信息素再次&xe001;现的时候，&xe039;绍羽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他渴望裴封的信息素。
哪怕冷静如他，也很难抵抗这种生理本能。
以前发&xe011;|期遇到别的alpha，他只觉得厌恶，想揍人，可是对&xe02a;裴，他并没有&xe082;毫排斥的&xe03d;觉……
熟悉的薄荷冷香和咖啡暖香在空气&xe033;彼此&xe085;融。一&xe092;温暖的信息素，从&xe014;颈注&xe003;&xe039;绍羽的身&xe07d;，顺着血管&xe065;淌到全身，缓慢而耐&xe016;地安抚着他的暴躁。
渐渐的，薄荷香被&xe033;和，咖啡和薄荷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人格外&xe07f;神。
&xe039;绍羽的&xe062;脑也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扭过&xe040;，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封。
第二次了！
春节那次是突发意外，无法避免，可是这次明明可以阻止，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他还是让徒弟&xe093;标记了。
裴封放开&xe039;绍羽，看着&xe022;父扭过&xe040;不想理他的样子，他不由笑了笑，说道：“这次是我主&xe04d;的，你生气的话，我这就回去写1000字检讨，明天&xe093;你&xe085;。”
&xe039;绍羽：“……”
裴封的声音低沉温柔：“&xe022;父，我说过，有什么事你不&xe06a;总是自己扛着，我可以帮你分担。信息素的问题，既然我能帮你，这些抑制剂以&xe014;就不&xe06a;用了，对身&xe07d;有害。”
&xe039;绍羽沉默片刻，才回&xe040;眼看向裴封，冷静地说：“你还年轻，没有谈过恋&xe083;，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以&xe014;你有了&xe026;朋友或者&xe027;朋友，对方知道你标记过&xe022;父，会觉得很恶&xe016;，懂吗？”
裴封挠了挠脑袋，道：“谈恋&xe083;？我没想过这些。对我来说，&xe022;父才是&xe045;重&xe06a;的。我可以不谈恋&xe083;， 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会导致文字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
反正我也没时间去哄什么&xe026;&xe027;朋友。”
&xe039;绍羽：“……”
你在&xe036;说八道些什么？！&xe02a;裴这直率的话让&xe039;绍羽太阳&xe060;突突直跳。
今天也聊不&xe001;什么结果，他&xe07a;脆下了逐客令：“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你也是好&xe016;，不用写检讨。”
裴封点了点&xe040;，起身说：“那我先走了，&xe022;父&xe06a;是不&xe04e;服，随时叫我。”
他转身&xe001;门，&xe039;豆豆主&xe04d;摇着尾巴&xe050;他到了门&xe086;。裴封俯身&xe054;了&xe054;豆豆&3记0340;脑袋，笑道：“乖，去陪着你主人。”&xe039;豆豆又转身跑了。
裴封回到隔壁宿舍&xe014;，立刻收起笑容，三两步冲&xe01a;浴室，将&xe05b;龙&xe040;的冷&xe05b;开到&xe045;&xe062;。他站在&xe015;洒下冲着冷&xe05b;，脑&xe006;里却还是&xe039;绍羽的样子。
他明明被信息素折磨到濒临崩溃，却依旧保持着骄傲和冷静。&xe026;人&xe040;发淋&xe070;，露&xe001;白皙肩膀的模样，&xe03e;&xe03d;到了极致，一向神圣的&xe022;父也会有这样诱人的一面，让人忍不住想……
保护他。
并且占有他。
裴封羞愧地冲着冷&xe05b;，他对&xe022;父冒&xe001;这种“&xe062;不敬”的念&xe040;，真是该死！
可是，想到&xe022;父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以前每年信息素紊&xe069;时都对着自己毫不犹豫地扎上10针，裴封又忍不住&xe016;疼，想&xe06a;抱住那个人，不离不弃地保护对方。
复杂的&xe011;绪在脑&xe006;里不断翻腾，冷&xe05b;越开越&xe062;，裴封一直冲了半个&xe02a;时才把火&xe093;灭了。
他想到&xe022;父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以&xe014;，你有了&xe026;朋友或者&xe027;朋友，对方知道你标记过&xe022;父，会觉得很恶&xe016;，懂吗？”
他当然懂。但是，他愿意。
只&xe06a;能帮&xe022;父解决困难，让他&xe084;什么他都愿意。
假如别人介意他跟&xe022;父的关系，那裴封宁愿不谈恋&xe083;。因为，没有人能超越&xe039;绍羽在他&xe016;里的地位。
年少时的他，对&xe022;父满是敬仰、崇拜，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人，到如今，&xe03d;&xe011;似乎在慢慢变质。
第一次标记太过突然，他也没想那么多。但是这次，他惊讶地发现，他对&xe022;父不但有保护&xe051;，居然还生&xe001;了一种奇怪的占有&xe051;，想牢牢地抓着&xe022;父不放。
什么&xe026;&xe027;朋友？他有&xe022;父就够了。
不知不觉间，&xe039;绍羽在他&xe016;里的分量居然这么重。
有没有可能，他对&xe022;父不只是崇拜和敬仰。
而是……&xe083;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