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良庸医
南门医院，外科病房。
“小董，如果人人都说自己没钱就能治病，那治疗费用谁给？医生的工资谁来出，你吗？”
潘云海冷冷地瞥了一眼董晓芳，眼中全是冷漠之意，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更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位医生说出这样的话而有任何的愧疚感。
“但冯爷爷说了，等医保的钱批下来会马上缴清”董晓芳看着潘云海阴冷的眼神，话到末尾，越说越小声，连头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不敢再多说半句。
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唯利是图，但往往站在利益面前，想必极大部分的人，还是先考虑了自己而罔顾了他人。
“哼，要我说，你最好就不要多管闲事，我这也是按照医院规定执行而已，所以小董你该干嘛干嘛去！”
“知道了，潘医生。”初入社会的董晓芳，在南门医院这里还是实习期的她，根本不敢过多言论，即使心中很是可怜这位孤儿院的院长冯华杰，但人言微薄的她，即使说的再多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还可能因此被潘云海有借口开除自己。
就在这时，林凡不急不慢地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刚刚他们的对话，基本上都已经听到，这个现实的社会皆是如此，出来社会三年的林凡，深知这个社会的险恶，所以他并没有责怪谁，开口道：“冯院长的病，就不劳你这位高级医生医治了，也免得你总是白走一趟，我们这就出院。”
虽然也不至于责怪这位潘云海人情势薄，但他尖酸刻薄的话，难免林凡会出言讽刺一番。
潘云海有点诧异，双手背放转过身来，看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毛头小子，“小子，你是谁？你说出院就出院啊。”指了指半躺在病床上的冯院长，“他还欠着医院3万块钱，没缴清之前，想走？门都没有。”
“什么，这么多钱？潘医生，我昨天才来的，怎么住院两天就要3万块呢？”听到自己居然欠费3万，冯华杰立即紧张起来，才来躺了两天，吊了几瓶药水，做了几次检查，哪怕只是上千元都觉得肉疼，这怎么无端端就变成3万了。
林凡皱起了眉头：“你们这里是医院吧？没看清门口，我还以为进了贼窝。”
潘云海不悦道：“小子，这有你说话的份上吗？啥也不懂，滚一边去，”连吼带骂地说了一顿林凡，转头看向冯华杰，“你要装穷就装错地方了，这里是医院，该收你多少钱就多少，别磨磨唧唧的。”
“这”本来医保只能报销六成的医药费用，自己还是要掏一部分钱的，本以为自己出个几千块加上报销的钱，起码是能把手术做了，现在反而倒好，手术没做成，却要先掏3万块钱出来，冯华杰一脸愁容，一个老人是那样的彷徨无助。
“我告诉你，这里是外科诊疗室，大把多的病人等着手术，你们要是交不起钱做手术，把欠着的医药费交了，赶紧滚蛋！”
“凭什么手术没做，仅仅只是住院两天，要收这么多钱？”
潘云海一手指着冯华杰，“他！是肺肿瘤中期的病患，用来抑制病情的药物哪能便宜了，开给他的药和针水都是上等药品，只收取你们3万块，是相当合理。”
潘云海一边说着，一边从旁拿出一叠医药明细收费单出来，“你自己看看，这里面的药，全部都是进口，专门为肿瘤病患使用的药物，价格差不多是这样。”
冯华杰拿着收费单，他根本看不懂里面罗列的药品，能看到的只有右下角那盛气凌人的价格。
林凡走过来，顺着看了一眼，一股怒气直往上冲，神色沉积道“你确定这些都是，这两天给冯爷爷注射的药物和开给他吃的药？”
即使在林凡受传太上古医术之前，他也看得懂里面的药物，他大学主修的就是医药和临床，副修的是中药，虽然毕业以后没能进入医院工作，那只是因为他毫无背景，只能在药店做个店员，休息或空闲之时，就去一家中医馆打下手，所以林凡对于医药还是有一定的熟悉认知。
潘海云说道：“这上面不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别废话，要想出院，赶紧交钱，我懒得你们这些穷鬼。”
林凡那道忍住的气再也无法忍住，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林凡反手一把扣住潘云海右手手腕处，掐住他的静脉，瞬间疼的潘云海脸色发紫，一声怪叫后，腰背不自觉疼的弯了下去。
“你你你你快放开我，痛死我了。”潘云海疼的连说话都开始哆嗦，只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脉，就连呼吸开始有点困难。
在古玉滋润过后的身体，林凡的气力已经不同往日，并非一般人所能比拟的，而且通晓太上古医术，林凡深知这个穴位足以掌握这个潘云海的生死。
潘海云疼的冷汗直流，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想要挣扎却感觉完全使不上劲，而且自己居然还渐渐地跪在了地上。
冯华杰和一旁的董晓芳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林凡突然出手一掐，潘海云怎么就慢慢跪了下去，而且看其表情像是痛的不行，脸色都由紫变黑了，连忙上前阻拦林凡，劝他先放开潘海云。
董晓芳想拉开林凡的手，却发觉纹丝不动，哪怕用上两只手也还是不行，她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完账单之后，突然就发起火来，出手教训潘医生。
“小凡啊，你先放开潘医生，有什么我再好好商量，动手是不对的啊。”
听到冯华杰让其住手，一直以来都很是敬佩这位冯院长，而他对自己也是那样的关怀倍爱，最终，林凡还是选择听从冯院长的话，放开了潘云海。
“呼呼咳~！”潘云海半跪在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由猪肝色也转回了正常，他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力气之大根本不是一人之敌，而且居然会熟知人体穴位，仅仅掐住他手腕处的穴位，就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小凡啊，是出了什么事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脾气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发火呢？”冯华杰看到林凡听话放开了潘云海，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始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向脾气温和的林凡，收养他那么久以后，都不曾见其会与人动手发怒。
林凡极其愤怒地说道：“这个庸医，加上这黑心的医院，在这弄虚作假，随意乱开药物，他根本就是个黑心的庸医。”
缓解过来的潘云海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喊道：“你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些有哪样不是肺肿瘤药物用药了，别瞎扯那么多，不把钱缴清谁都别想走，要不然我就报警处理。”
林凡看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潘云海：“我问你，你给冯院长开吃的药呢，在哪？”
“都吃了啊。”潘云海有点心虚的回答道。
“吃了？呵呵，说你庸医都有辱医生这个职业，肺肿瘤的用药一般都是有化疗用药和靶向药物用药的吧，你这里开的依托泊苷和易瑞沙各20盒，还有一些其它的缓解作用的药物，这些加起来差不多有一斤重，你告诉我全吃了？”
“还有，你这些注射的针水，我想问问你，是注射在人身上的，还是往大象身上注射的？这超过50斤的药水，你是怎么注射给冯院长的？”
“一个人两天之内，如果吃进去或者注射这么多医治肿瘤的药物，想必就算不让你给弄死，也会给你弄得半生不死吧！！”
“这”
潘云海瞬间没了反驳，一时之间仿佛两者之间身份调换了一样，自己只能任由对方诉说，自己却无言以对。
潘云海心想糟糕，以往那些病患和家属哪懂得那么多，就算有懂医的，事先也会找上自己商量一番，自己也会懂得如何应对，现在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以往靠着多开一些高价医药，拿到丰厚的提成，这些很多人都有在做，只是这次自己倒霉，栽在一个懂医的家属上。
“怎么？无话可说了？”
“嘿嘿，可能这是我们同事将名字搞混了，我马上去帮你核对一下，这件事就算这么了了。”潘云海扯下他那副长得有点猥琐的嘴脸，只好硬着头皮打着马虎狡辩道。
“哦，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小凡，算了吧，毕竟没出什么事，就这么算了。”
林凡原本不想就这么轻易饶过这个黑医，但冯院长说道不追究了，自己也只好作罢，帮冯华杰收拾着东西，准备带他回到住处，亲自为他医治。
就在林凡带着冯华杰走出病房时，迎面而来的是黄伊伊飞奔而过，其旁边还有一位躺在担架推车上的一名中年男子。
“黄伊伊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自己撞到的那位，林先生，“我爸听到我说来了医院，没等我说明情况，他就直奔过来了，就在刚刚，他一下车就突然间晕倒在地，失去意识了。”
一旁还没走开的潘云海，由于自己主任的位置，也认识不少的达官贵人，多看两眼后，他发现在担架上的，不正是临海市最大的医药公司，鹏程医药的总裁，黄鹏涛吗。
连忙走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快把病人放到病床上，我是这里的外科医师主任潘云海，我来进行急救。”
这种机遇不是时时都有，潘云海做梦都想着如何跟这位黄鹏涛搭上线，奈何人家高高在上，自己始终没有这个机会，这不天赐良机，他已经幻想到，自己如果把黄鹏涛治好，以自己对这位总裁的认知，绝对不会亏待自己，最主要的是，日后利用好这个关系，自己绝对能够数钱数到手抽筋。
潘云海一边给黄鹏涛做着检查一边问道：“跟我说说病人的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平时我爸身体状况挺健康的，从来没有试过像这样晕倒的，他就很平常的那样下车，然后就昏过去了。”
“潘医生，病人心跳已经停止了。”
“什么？我爸不只是晕倒而已吗？怎么心脏停止了。”
“黄小姐，冷静一点，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对病人进行急救。”
不舍的黄伊伊，捂着嘴唇忍住眼中的泪水不愿掉下，慢慢地门口外，她怎么也不相信只是50岁的父亲，一向身体都是那么健康，怎么突然会她完全不敢想下去，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林凡，跟冯华杰说明了一下情况，将他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轻步走到了黄伊伊身边，“黄伊伊小姐，你父亲会没事的，你先不用那么紧张。”
“你说的是真的吗？”林凡的话语像是她最后的稻草一般，将她那不知所措的心稳定了一下，完全帮不上忙的她，只能默默地在祈祷着父亲会没事。
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内，黄伊伊如坐针毡，紧张的看着门口，期望走出来的是自己父亲。
可现实总是那样的事与愿违，门口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却是潘云海。
“潘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黄伊伊急不可待，赶忙上前询问自己父亲的情况。
“抱歉，我们尽力了”
“不不可能的！”黄伊伊嘶声力竭冲进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毫无声息，“爸，你快醒醒啊！你说要我去旅游的，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啊，爸~！”
潘云海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黄鹏涛，心里盘算着，这棵大树居然倒在了自己面前，不过还是有的挽救的，他是知道黄鹏涛只有黄伊伊一个女儿，那黄鹏涛不在了，诺大的鹏程医药，只能是交到黄伊伊的手里了，现在自己好言安慰一番，日后还是有机会在这颗大树下乘凉的。
“黄伊伊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请节”
“说你是庸医真没错，黄先生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