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东山再起
在永明城不远处的一处村庄里，两队人马正紧张地对峙着。
“你们几个快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们动手了！”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呵斥道。只见他手持一根长棍撑地，头上系着红布条，浓眉大眼，眉头紧皱着。而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个同样系着红布条的青壮年。
“小子！你这么狂妄！爷爷十五岁就混江湖了，你当这种屁话吓唬得了我？”说话的正是当初的绿林好汉，如今的蓝义军将军钱虎。
原来，经过黑子山上那一仗，不，可以说是单方面挨打。蓝义军只有刀枪棒剑等数寸铁器，哪里能敌得过万如海手底下那些会吐火的大家伙和小家伙。
蓝义军山寨被炸，钱虎本要拼死一战。江入云知是敌不过，苦劝一番，钱虎这才罢休，他俩带着仅存的几个弟兄往山下小路跑了。
这小队人经过数月的辗转来到这个村。钱虎匪气未泯，本意是要抢钱杀人。后来被江入云劝成了借钱征人。可不想，连年战乱导致个个村都自危的紧，基本每个村都有自己青壮年组成的自卫队。而这个村的青壮年又多，有十几个，是蓝义军人数的一倍，照蓝义军的编制来看，都能组个红义军了。
“二弟莫要冲动。”江入云见钱虎性子莽，怕激发矛盾，便安抚钱虎，他跨出一步，向着村民自卫队作了个揖：“众位兄弟，我乃蓝义军司令江入云，这位是我们蓝义军将军钱虎。我军路过贵宝地，想要借点粮食辎重，以便东征西战，将来若一统中华，必然不忘各位兄弟的好处！”
“蓝什么义什么军！这年头是队人就说自己是军阀！”为首的男子并不买账：“你这七八个人就说是义军？那老子这里十几个，是不是也是个军队！”自卫队众人呵呵笑起来。男子接着打量着江入云说：“我看你们几个，个个破衣烂衫的，就你衣服还算齐整，否则我还以为是哪里逃难来的叫花呢！”
“你！”钱虎额头青筋一暴，提刀就要上。
江入云伸手一拦，又向对方作了个揖：“众位兄弟，实不相瞒，我军实受奸人所害才落得如此下场，拼尽全力才得以保全核心。若众位兄弟能出手相助，他日东山再起，必然不忘厚恩！”
“你可拉倒吧！你们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说话就跟放屁似的。这才几年，就来了有十几批了，每一批都说来征税，帮我们守土地。哪个不是得了好处就蹽腿跑路。
若不是我们村及早醒悟，组了个自卫队，早就像隔壁村那么灭完了！”说到历史，为首那人气的咬牙切齿：“我看你啊，也别费口舌了，那边那袋谷皮送你了！权当我们仁至义尽了，快走吧！”
“你他娘真那爷们当要饭的啦！”钱虎气的跳脚。
“怎么，你还不要？这就够你们几个节节省省吃上几天了，你不要我他妈还不给了呢！”为首那人也是个暴脾气。
“爷爷要你给，你不给也得给！”说着钱虎操刀就上。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烂义军有些什么能耐，敢在这地界抢东西！”为首那人脚尖一挑棍子，便迎了上去。
两人一近，钱虎率先出手，把刀一提，来了个海底捞月。
钱虎的武艺师承自己，他很早就当了劫匪，既然是劫匪，自然就要有点啊本事。如果劫匪连打人都打不过，那就不用当了。于是他刻苦练功，发现刀子起手如果往下砍落了空，再要提起来就很是费力，甚至砍入什么东西里拔不出来，给了他人可乘之机，俗称有了破绽。于是他起手便是将刀上提，如此一来即使劈空了，刀也会因为惯性而往下沉，以便起下一式。
像这样的招式都是钱虎一招招试出来的，他把和别人打架吃到的亏、挨过的打以及听来的招式都拼凑起来，组了一套七零八落的刀法，自己还洋洋得意，逢人就炫耀自己自创了套刀法。可实际上，若是没有自己的一膀子力气，这套刀法怕是只能用来切菜了。
见钱虎一刀挥来，那男子一个侧身躲开，同时，手中棍子往上一戳，正中钱虎腋下经络。钱虎手上一麻，手中的刀变掉在了地上。钱虎掉了武器，便往后推，手还不断揉着自己的麻处。
“哼！就你这本事还出来打劫？能活这么久都是你的造化了！”那男子也不趁人之危，棍子一收，轻蔑地笑道。
“老子手滑而已，有种咱们再来过！”钱虎不服道，心想：最近点真背，把把吃败仗！
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用脚将地上的刀挑还给了钱虎，钱虎一接刀，反手就是一横刀。
那男子腾空跃起，躲过来的刀，就地一滚，见钱虎又来一刀，连忙双脚一蹬地，退开几尺。他见钱虎的刀挥地空中呼呼作响，知这把刀必有七八十斤重，哪里敢硬接，他左躲右闪只为找出钱虎的破绽，这打法跟先前江入云斗钱虎时一般无二，简直就是一个师傅教的。
钱虎见屡砍不中，便骂道：“怎地，你是只会躲，没学过打人？”
那男人也不吃他的激将法，只是攥着棍子不断躲闪。突然，在钱虎一刀砍完，停顿之际，他瞬间出棍，刺向钱虎面部。
他哪里知道，原来这是钱虎故意卖出的破绽。钱虎见诱敌得逞，用早已准备好的左手一捏，把棍子紧紧捏在手里，任凭那男人如何□□都不动半分。
“哈哈，没招了吧！”钱虎说着一刀挥砍过去，那男人为躲攻击只得松开手中棍子。钱虎看了看手中的棍子，用力在腿上一架，棍子应声而断。他把断成两截的棍子往那男人脚下一扔：“哼，见识到爷爷的厉害了吧！”
那男人不语，捡起地上两截棍子，分手而用，又做好起战斗的架势。
钱虎见那男人有心应战，赞道：“是条汉子!”
说话间，便使出他七零八落刀法中的一式叫做鸡飞狗跳，钱虎哪里会取名，只是见人家的功夫都有成语做名，好听还能唬人，于是，他也将听来的四字成语胡乱凑上去的罢了。
见钱虎再度攻来，那汉子手持双短棍不仅不惧，可能是因为棍子短，且有双棍，一棍攻，一棍守，竟比原先猛了许多。他用一棍格挡着钱虎的刀，另一棍频频向钱虎的右手腕出击，让钱虎那碗口粗的手腕吃了些苦头。众人看着那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一时竟分不出个高下来。
这时，一个村民慌慌张张从村口跑了进来：“不好啦！不好啦！”，他跑的急忙以至于地上摔了一跤，但他仍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众人跟前，脸上带着哭腔道：“不。。。不好啦！外面来来群洋。。。洋。。。”
钱虎和那自卫队的头头默契地收了手，各自退开十几余尺。蓝义军中一人听言叫道：“太好啦！有羊啊！正愁这顿晚饭没地方吃呢！”
那村民急道：“不是羊！是洋鬼子！”
“狗子，你别急，洋鬼子来了多少人？”那自卫队的头头询问道。
“黄来哥！外面有。。。有十几个，个个都穿皮带枪的！”原来为首的男子叫黄来。
“他们来干嘛？”
“不。。。不知道。”
“走！外面去看看！”黄来向村民们手一招就要走。
“喂！当我们不存在啊！”钱虎见他们不拿自己当回事，很是不乐意。
这时，江入云手一拦：“钱虎兄，现在有了这洋人来，于民族大义来说，我们还是要上下一心，共域外敌啊！”
“还是这位兄弟有见识！”黄来说完，换了一根新棍子，便带上众人出去查看了。他来到村口，那队洋鬼子已经下了马准备进村。黄来把手一拦，嘴上生硬地客气着：“这位长官，来我们黄家屯有何贵干。”
为首的那个洋人朝着翻译把头一歪，翻译叽里咕噜地给翻译，又让翻译转达道：“这位是亨利长官，也是我们永明城城主威廉爵士的弟弟。”
那亨利长官知道是在介绍他，便挺了挺胸膛。
翻译顿了顿接着说：“你们这里是你管事啊？”翻译朝着黄来问。
“管事的说不上，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亨利长官奉威廉爵士的命令，特到各村为永明城征壮丁。你们村里有多少青年壮丁啊？”
黄来向身后看了看回道：“都在这里了。”
翻译也不啰嗦：“那行，都跟我们走吧？”说着就打算启程了。
“等等！”黄来站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你让跟你走就跟你走啊？现在你来管事了？”
“嘿！你跟爷来劲了是吧！”
“来劲了又如何！”黄来将棍子一跺。
那翻译赶紧向亨利长官身后一躲，在其耳根头说了些话。亨利长官脖子一红，朝身后的手下手一招：“这群人不老实，你们把他们带回去！”
“yes！sir！”那些士兵列成两队朝着黄来他们过去了。
黄来手一招呼，身后的那些青年也迎了上去。不知道是怕伤了壮丁还是什么，那些洋鬼子兵只是端着手里带刺刀的□□与他们近身过招，也不开枪。
这时，江入云几人人也赶来了。钱虎两队人乱斗其中，也来了兴致：“奶奶的，老子在山上当绿林的时候也挨过洋鬼子兵欺负，看来今天可以报仇啦！”说着还等江入云出手阻拦，他就冲了上去。
黄来以为钱虎是冲他来的，便挥棍出击，被钱虎一刀格开，钱虎破骂道：“你奶奶的，老子来帮你，你就拿这招呼我？”黄来听说，便停了棍，正巧有个洋鬼子兵冲向钱虎，他便一棍子将之打倒在地。
“这还差不多。”钱虎说道。
要说射击，洋鬼子兵是一把好手，可要比这冷兵器他们哪是这些靠本事吃饭的人的对手，很快洋鬼子兵便被打倒打伤好几个。钱虎也打倒一个，正打算活劈了他时，边上枪声一响。众人听得枪响便停了手，见到那亨利长官正仰天举着□□。
翻译喊道：“你们要是再反抗，我们就要开枪了，别不识抬举！”
钱虎哪管这么多，刀一抬手就要砍将下去。亨利长官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在了钱虎的刀上，钱虎刀一偏，砍入了那鬼子脑袋边上的土里，吓得那洋鬼子□□湿了一大片。
“亨利长官爱惜人才！下一枪可就是一条人命啦！”翻译又喊道。这回钱虎也停了手。
很快，洋鬼子就将人全缚手而绑，也包括蓝义军。
“走！快走！”翻译驱赶道，又伸手在黄来腿上踢了一脚：“这不是还有几个呢嘛！居然敢骗老子。”
黄来停住脚步怒目而视之。
“干。。。干嘛？还想打人啊，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翻译说着佯装伸手去腰里掏枪，实际上作为翻译，他并没有配枪。
江入云见征粮不成反当了壮丁，心中便不断想计逃跑，他凑到钱虎边上悄声说：“待会儿看，一有机会我们就跑。”
钱虎一点头，又向手下几个压声说：“你们都给老子机灵点儿。”几人都点了点头。
翻译屁颠屁颠地跑到亨利面前笑嘻嘻地说：“长官，人都在这儿了，要不要再征点粮啊？”
亨利长官看今天收获颇丰，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时间了，天马上黑了，我们得赶紧赶回去。”亨利嘴上这么说着，脑子里却出现了凤来楼包厢里温暖的床和女人。
就在征丁队伍到达永明城时，只见城卡无一守卫，城里面哭喊震天，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