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杀了谁？”秦言从屋后走来，他闲情逸致的模样更显着李明启的狼狈。
然而正处于慌乱中的李启明没察觉到秦言的异样。他牵强的笑着“御史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入睡。”
秦言不回答他的问题，慢步走到尸体的边上，“同知大人莫不是还未发觉。”
李明启一头雾水，秦言掀开了尸体的面纱，不算熟悉的脸倒映在他的瞳孔中，李明启虽没认出人来但也从秦言变化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危机，他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却被那侍卫堵去了退路“你，你们！”他大惊失色，指着秦言的手哆嗦了起来，知道他们如今是瓮中捉鳖，索性撕破“御史大人想要造反不成！”
秦言呵呵一笑，没有搭理他的话，同将死之人有什么话好说。
李明启见他这副作态就知自己命不久矣，还未等禁军动手，他就仓皇跪在地上一股脑儿说道“御史大人还请饶命，小的愿意道出八王爷所作所为。还请御史大人放我一命，只要出了湖州城就没我这个人”他那求饶的样子难看极了。
郑安听着李明启的反应，思量片刻，觉得奇怪要知道他手中可还是有着信号弹的，难道他不会鱼死网破吗？尝试着移动了位置，可由于视野问题，她依旧看不清李明启的手。
就在这时，秦言走上前去，她眼神一凝紧盯着李明启。果然，秦言还未问些什么，突然跪在地上的李明启，猛地站起身。他推开了面前的秦言，快速的摸出刚摸出身后的信号弹，刚摸到手的瞬间，郑安只看有人拿剑闪过，手就被干净利落的砍断了，随后李明启忽的尖叫了一声。
李启明瞧着喷了一地的血，反应了几秒才痛苦的喊着。他伸着左手去摸他那空荡荡的手，望着地上的手目眦尽裂，弯腰作呕只吐出一地酸水。
郑安看着心中也多有反胃，但发现秦言无事后心中也颇为快意。她望着李明启被身旁的禁军反手束缚，嘴里骂着话，这时那位那拿剑的壮汉毫不留情打了他一巴掌，血从李启明嘴角流出，眼见最后一根浮木也没了，他恨恨说出了来者名字，还来不及把狠话说完，他就昏死过去。
李兵？郑安听着李启明喊着的名字，心绪激荡，她这回清楚看见出手的确实是那天卖包子的老板，而且他就站在秦言身后！她慌忙起身却被身旁小侍卫拉住。
“你想干什么。”
小侍卫面对质疑冷静说道“大人自有安排，女郎别担心。”
郑安挣不开侍卫的手，同时害怕自己打乱秦言计划。她看见李兵捡起地上的信号弹后，如实交给了秦言，这才又冷静下来。
但李兵不是李启明，李启明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李兵不是。郑安望着那边的气氛融洽，回头问道“事情要解决了，我可以过去了吧。”
小侍卫望着秦言那处，又看看她的脸色，犹豫片刻还是同意。
郑安不知道秦言清不清楚李兵的身份，可她不放心秦言同他站在一块。瞧着李兵同她越来越近，郑安敛去脸上神色走到秦言身旁。
她的靠近让李兵注意到了，每走一步路他的目光都寸步不移的跟着，郑安被他眼中的视线看的很是不适，同样凶狠的紧盯着他的眼。
赵易察觉出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正巧也无要事了，便对着秦言说道“大人，时候不早了有些事明早在说吧。”
秦言听出他的潜意思，简单的嘱咐几句话后，也撤下了人。
李兵得了命令后也和禁军们一同离开。
三人则朝着秦言屋中走去，经历过刚才那一遭后，路上再也看不见原属湖州城中的人，就连奴仆也不见几人，只剩下侍卫在城中来来回回的身影，想到今夜死去的那些人，郑安觉得有些落寞，杀人在这个世界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每个人都有杀人的动机，也有可能被人杀。
“你同那李兵会过面？”秦言惦记着郑安对李兵的态度转头问到。
郑安从恍神中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想起李兵面色警惕。“那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或许还是陈景的得力干将，你要多加小心。”
秦言听闻，说道“这人暂时要留着，他为了给陈景报仇，愿意坦明所有，这对我们很重要。”
郑安明白，秦言这是打算带他上京的意思，也不说什么，她也只是当心秦言没有防范，现在他心里自有安排，她也就不担心了。她看着街上的禁军，心思一转，一个个问题从心底冒出，“你们还没说这些天你们去了哪，禁军又是那里来？”说着她又拽着赵易衣袖问“还有你又怎么混到天桥里去了？”
秦言见到她的动作，上扬的嘴角敛去了笑意，视线朝前边看，恰巧遇见路边有禁军同他打招呼，秦言再次笑笑又说道。“这些事，多是赵易一手办理的，你要问他比较清楚。”随后示意，自己有要事就先走了。
郑安没看出秦言的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感慨“秦言可真忙啊。”
赵易接她的话头，他注视着郑安，瞧她一直盯着秦言，随即回答了她的话，你想知道怎么混到天桥里的吗？”
郑安点点头，赵易望着她，拉起她的手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郑安小心的看着脚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赵易走，眼前的路不算陌生，是朝天桥的路。此时时间已是丑时，正是夜最重的时候。忽然一声孩儿的哭啼声，吓到了她。郑安不由自主的贴近了赵易，只觉得心里发慌。“这城中怎么会有孩子。”
赵易揽过了她的肩膀，手上的体温缓解了她的慌张。“到了。”说着停下来脚步
郑安看着四周的巷子，脚也停了下来，耳边的婴儿的哭啼声越来越大。在赵易的保护下，她也壮起胆子去找这源头。
她扶着墙，跟着声音，慢慢走到了巷子的中间。摸着墙上与木头相同的质感，她心中惊奇，脑海中灵感闪过试着推了推。随着她力气的增大，有一丝光从墙缝中出现。门从里边打开了，属于女子的胭脂味也一起飘了出来。
这时郑安看见门下站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正是那小乞儿，他手里还抱着看着出生没几天的孩子。
小乞儿对郑安的到来并不惊讶，他偏偏身子让郑安进去，对郑安身后的赵易行了跪拜礼。
赵易扶起小乞儿后，拉着郑安朝里走，于是郑安就找到了那些失踪的女子和小孩。
这是个销金窟，但和寻常的青楼不同，这更像个现代的展示厅，不过在现代被展示的是物品，在这就是这些女子和孩子。与空中飘浮着让人浮想联翩的香气不同，那些女孩个个形容枯槁，眼神如死水一样平静。她们有着很明显的身体残缺，有的看着表面没有，静静的躺在那就像个睡美人，但掀开她的衣服则能看见她跳动着的内脏。
要是走的再深点，除了这些供人所看的笼子，还有很多房间。里边的房间装修精致，每个房间都有个衣物间，备着许多各式各样的男式衣物，那些衣服大多都带着些异域风情并且精致得不像是普通富贵人家所穿。
并且在每个肉眼看见的地方都能找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和液体。郑安仅是一眼就看出那些东西的作用，胃里翻山倒海。
最后她是被赵易扶了出去，酸臭味混合着的香气，让她的鼻子和思绪灵敏了很多。她似乎也闻出了这香气中夹杂着的微不可及的血气和人体的油脂味。
赵易轻拍着郑安的背部，将身上的药包递给了她，轻声说道“那天，我跟着小乞儿一路到了天桥底时，正好看见他被醉酒的男人抓住了，估计他们也明白自己干的是禽兽不如的事儿，脸上还带着面具遮掩身份，不过这正好随了我的愿，后来为了方便行事便稍作伪装顶替了他的身份，也借这个身份找到了他们谋逆的证据。”
郑安想起衣柜中的衣物，咬牙切齿“他们真是该死。”
“其实最开始他们为了乐趣还有些男子……不过后来他们也都死了。剩余的湖州城男子也确实如你所说被陈景当做匪徒，鸠占鹊巢杀掉了。”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八王爷需要讨好位嗜好畸形人体的异族的将军。同时为了让这些女子发挥二次作用放消息给京城，以“畸形秀”营造噱头放消息给臣子的儿子孙子们，耍了些手段，让他们都以能进湖州城为荣。”
“这是场屠杀，所有人都被当成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