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神妙用
在知道精神力的存在，又听懂了白阿姨的声音之后，无月正如她姐姐所料想的那般，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整天追着姐姐问东问西。
起初，无心还耐心地回答着，到了后来实在是有些被折磨的烦了，见得白阿姨天天来关心无月，索性就让它来指点无月精神力的妙用了。
于是乎，就有了现在的画面。
一个小孩，一只大白狐，一只小白狐，挤在小小的土坡上。
小孩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大白狐满眼生无可恋却还要耐心解答，小白狐则是捂着耳朵昏昏欲睡。
其实也不怪无心地推卸和白阿姨的生无可恋，主要无月的问题实在太多，而且还问不到点上，你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跳到另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上了，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像什么“白阿姨，你凝练了几条精神之河了”、“我不说话，您是不是也可以猜到我在想什么啊”、“您是不是可以操控我做一些动作啊”。
白狐很想回答：老娘好歹是六阶妖兽，哪还有什么精神之河，早就成星云了好嘛！这是精神力，精神力！不是预言，我特么知道你具体在想什么！倒是能操控，还别说，挺想让你保持一段时间的安静的。不知道无心怎么想的，自己的弟弟不管，非要麻烦我这个老人家，是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么。
“无月，你仔细听好了，我再说最后一次！”
见到白阿姨有些发火了，无月这才闭上了嘴巴，乖巧的坐了下来。
“精神力说玄妙也玄妙，说不玄妙也不玄妙。不玄妙，因为每个人都有，只是多与少的问题。它就像是一个将军，既可以统帅一切，也可以上阵杀敌，也就说它既有协调辅助的作用，也能主动攻击。
举例来说，平时的思考也是由精神力进行辅助，精神力好的，思考的时间就越长也越深刻，反之则只能进行短时间的浅层次思考。还比如专注力，你身边快睡着的小雪就属于精神力不好的那种，你就比它强很多。
至于攻击力，我只能告诉你，用精神力作为攻击手段会很强大，因为精神力看不见摸不着，让人防不胜防，除非对方的精神力比你高很多，或者有守护的法宝，不然一般是很难抵挡的。你刚才说到的操控只是手段之一罢了，催眠、夺舍、精神威压和化形等等等等，都是了不得的攻击手段，简单给你示范一下吧。”
然后无月就看到一块石头，在白阿姨轻描淡写的注视下化成了粉末，只是淡淡的一眼，对于白阿姨来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对于无月确实无比的震撼。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白阿姨你快教教我！”无月急切地说到。
“不要心急，其实这并不是精神力最重要的作用。”
“啊？这还不是啊！”
“当然了，精神力最重要的并不是它的攻击力，而是感知、推演以及沟通天地。”
“感知、推演、沟通天地？可为什么我觉得还是攻击的时候最刺激呢。”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接触到将精神力用到出神入化的人”，说话间，白阿姨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到。
“我认识一位大能，他的肉体力量很弱，可能也就比路人强那么一点，但却没有人不敬重他，原因就是他无与伦比的精神力。
因为强大的精神力，很少有人能伤到他，用的就是感知的能力，别人对他的攻击基本近不了身，我曾经见识过他从万箭齐发的战场中，如同散步般毫发无伤地从一端去到另一端。
我也看到过他把一个人从生到死推演到事无巨细，起初包括被推演的那人外，几乎听到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等到每一件事都一一实现后，方才被视为天人。
至于沟通天地，我很难用言语去描绘，你只需要知道他逆天改过命，起死回过生。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轻易逆天改命，它的代价太过昂贵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人也不会”
白阿姨突兀的打住了话头，毕竟有些事情还不到让无月知道的时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无月，幸好无月被它讲的故事震撼住了，没有追问下去，不然又会是一次没有结尾的解释。
“白阿姨，这些，我有可能做到吗？”
“只要你想就有可能做到，甚至可能比我说的那个人更强！”
白阿姨十分肯定地说到，它清楚无月的潜力，更清楚无月不知道的那些过往，剩下的只是看无月有没有这颗心了。
“白阿姨您不知道，其实我能感觉到姐姐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她说的那些皇朝的故事里，肯定有很多删减的，这么做应该是想要保护我吧。
姐姐经常会离开一段时间，她没有告诉过我她去干嘛了，但很多次她回来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她身上的血迹，我不知道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我能感觉到姐姐的辛苦，所以我想帮她。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现在我知道了，其实还要多谢无雪呢，如果不是它，可能我这一辈子都要在姐姐的保护下度过了，我倒是没想过要变得像您刚刚说的那人一样强大，但至少我想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样也算是变向的缓解姐姐的压力吧。”
无月的回答超出了白阿姨的预料，也超出了躲在远处偷偷观察的无心的预料。
两滴晶莹的泪水从无心的脸颊滑落，说不上来是感动的还是担忧的，也可能两者都有吧。
有些事情远不象想象中那么简单，更不会轻易的随人心意。
以后的事情只有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无心打消了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想阻拦无月的想法。
“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开始吧，我会把基础的方法教给你，剩下的则是看你自己了。”
知道无月的想法之后，白阿姨再没有了拒绝的理由，看着无月坚定地说到。
“其实精神力难的不是运用而是凝练，要想真正使用精神力，首先要做的就是凝练精神之河，只有当精神力高度凝聚以后，才有使用的可能。
这也是那天你说你已经凝练之后我们为什么那么惊讶的原因，一般情况下精神力都是以碎片状的星辰漂浮在脑海中，这些碎片没有规则没有章法，更谈不上很好的使用了。只有当碎片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达到一定数量后，再通过一些修炼的法门将其凝聚，方可形成精神之河。
别看我如今总共凝练了三十七条精神之河，我可是用掉了数百年的时间，而我从开始凝练到最简单地凝练出第一条精神之河，就用掉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
而你，我只能说是运气使然，筑灵泉的药效在你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发挥，所以你一定要珍惜你拿性命换来的机会，切莫玩物丧志。”
其实白阿姨因为怕无月骄傲，有一点并没有说明。
筑灵泉固然可以帮助提升精神力，也只是在量和质上面进行提升，却是不能帮助凝练精神之河，它更像是一个磨盘，过滤掉精神力中的杂质，让其更为凝练。无月之所以可以在没有修炼法门的情况下拥有精神之河，唯一的解释就是无月的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赋。
况且，它也十分清楚，无月自打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他的不平凡，世界上能有多少人是带着上苍的祝福来的？要知道，那天，一道金黄色的光束可是照了无月整整一个时辰，那一个时辰里无论是谁都进不到光束中去。只是，那光束即是祝福也是灾难，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因此而来，说不上是该庆幸还是该埋怨。
“白阿姨，既然我已经有了基础，那到底该如何使用啊，感觉您用起来好轻松的样子。”
“很简单，所有的使用都基于一点，精神外放。”
“精神外放？”无月懵懂的问到。
“你可以把精神力想象成你的士兵，而你的大脑则是你的城池，现在你要让士兵们出去，那就必须打开城门，这样它们才能为你所用。”
“那是不是只需要我脑子里下个命令就可以了啊，姐姐曾经讲过将军带兵打仗的故事，还说过士兵就是要令行禁止，这样想来还挺容易的，我试试看！”
也不等白阿姨说话，无月就赶忙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他所谓的“将军下令”。白阿姨也没去打扰，所有事情，都只有尝试了所有可能之后，才会知道什么是不可能。
慢慢的，无月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也憋得通红，他在脑海里已经不知道下达了多少次命令了，还是变着花样来的，“你们出去”、“快点出去”、“听我口令”，等等等等，遗憾的是，他是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只好睁开眼睛，无辜的看着身边似笑非笑的白狐。
“怎么样，成功了没有啊？”白阿姨揶揄地说到。
“没有，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精神力的存在。”无月耷拉着脑袋，推搡的说着。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精神力外放首先要做的，就是感知到它的存在，这不同于你昏迷时的状态，是要求你要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触碰到它们，让它们认可你这个主人。
你现在要做的，是盘膝而坐，闭上眼睛让自己放空，什么事情也不要去想，什么声音也不要去听，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你的大脑中，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你必须坚持下去，一旦半途而废就需要重新来过了。”
闻言，无月赶忙盘膝坐下，深呼吸了几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主动去感知精神力，说起来可能很简单，但做起来却不容易，无月尝试了半个时辰都没有效果，主要还是因为他静不下来，不是东想西想，就是被森林里的动物鸣叫声打断，注意力集中在脑中更是完全摸不到门路，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叶浮萍，在黑暗中起起伏伏，甚至都麻木到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还是没有感知到精神力。
正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白阿姨的声音适时的在耳边想起。
“第一次有意识的接触精神力是最困难的，因为你们还没有默契，把精神力想象成一个你刚刚认识的朋友，你现在要试图去和它交流沟通，和它讲你的故事，听它讲它的故事，让自己平静下来，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三短一长。”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循着白阿姨的引导，无月逐渐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还别说，每一个周期结束，都能平静一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一切都变了——
先是，肢体逐渐放松了下来，不再像刚刚那样时不时轻微扭动一下；
接着，感觉不到风和温度的存在了；
然后，森林中杂七杂八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再然后，无月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一样，轻飘飘的，仿佛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最后，连仅剩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现实中，白阿姨也是欣慰的看着无月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从无月开始打坐，到现在慢慢地入定，也不过过去一个半时辰而已，这远比其他人快了很多，毕竟，它第一次触摸精神力，可是经历了几个月地不断尝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