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奥斯本？”托尼扬着语调说道, “怎么又是他？”
画面归于黑暗，短短的视频就这么结束了，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十分巨大。
暗中使用阿布霍斯的子嗣制造出“丧尸”病毒的诺曼·奥斯本还处于逃亡的状态不知所踪, 奥斯本却在这时与奥创牵扯上了关系——那诡谲的机械触须很显然是奥创的手笔。
而蜘蛛侠又为什么出现在了奥斯本家中？
蜘蛛侠现在……还安全么？
这一系列的问题并不是站在这里思考就能解决的，复仇者们决定立即动身前往奥斯本的住所，而班纳博士留在复仇者大厦配合jar搜寻奥斯本住宅附近的监控，以及奥创或是诺曼奥斯本留下的痕迹。
金红色战甲一块块迅速飞来，覆于托尼身上，短短几秒便全副武装, 他拉着康纳, 和索尔一同飞向奥斯本的住处。
高空中的低温和快至五马赫的速度不会对仿生人造成什么影响, 而趁着这时, 康纳也搜寻到了相关的信息——蜘蛛侠本人是彼得·帕克, 中城高中的一名学生, 而诺曼·奥斯本的儿子哈利·奥斯本是他的同学。
托尼同样查到了这个讯息,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复仇者们的确都知道了蜘蛛侠的身份, 但身为调查员的康纳在场, 即使他已经将康纳当做了自己的同伴，他也不会将彼得的身份说出去。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蜘蛛侠此时会出现在奥斯本的住处, 但康纳没想到的是，一个还在上学的未成年人会是一名超级英雄。
他应该是上学读书的年纪, 应该享受着别人为他遮风挡雨, 而不是无数次徘徊于危险之中。
褐发仿生人的额角闪烁了几下橙黄色的光芒, 无人发现。
三人落在奥斯本家的院子中, 周围寂静而无声, 楼屋就立在眼前, 畸形的树木倚着楼房诡异生长, 丑陋而诡谲的藤蔓沿着墙壁攀附而上，如附骨之疽，营造出病态的气氛。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就好像这里触及了什么不该涉及的领域。
即使是身为仿生人，康纳也能感到那种感觉，而眼前的大门更是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竖立在三人面前，仿佛有一种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告诉他们，不要进去，离开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把戏。”
托尼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努力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而索尔却显得对此驾轻就熟，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种感觉就好像我的弟弟玩的戏法，但这其中蕴藏着的险恶气息——这不是洛基所做的。”
“总之，先进去看看。”康纳说道，这种感觉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的影响，他走上前去，而也在不断地扫描着周围，暂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的指尖触上门前的指纹锁，额角的蓝色光圈闪烁了两下，而后门应声而开。
“如果我是他们，就不会给门装指纹锁。”托尼撇了撇嘴说道，“没有像我一样的技术就不要用这种一点都没用的‘保险’。”
门后是昏暗的环境，屋子中似乎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掩，只有大开的大门能投射进丝丝光芒，而屋内并不像是有人的模样。
康纳轻轻踏进，原本微弱不可闻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下被无限放大。
他的额角闪烁了两下，链接到了这里的控制中心，而后灯光照亮了此处。
“真的是在这里？”
索尔四处看了看，一切都十分正常，不像是经过一场追逐战的模样，“奥斯本是不是还有别的房子？”
“不，就是这里。”康纳肯定地说道。
这里经过了掩饰后消除了绝大多数痕迹，但普通人很难发现的痕迹在康纳眼中并不是什么事。
根据罗卡定律，当一个人来过这里，必定会了留下痕迹，这同样也作用于奥创。
康纳扫描了整个屋子，在细微处发现了机械触手蹭出的痕迹，而在边角里也残留着蜘蛛侠所只用的蛛丝的痕迹，根据现场模拟重建基本可以还原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系列动作。
而跟随着彼得行进的痕迹，褐发仿生人走进书房，他环顾四周，经扫描后，最后停在了书桌前。
“发现了什么？”托尼和索尔走了进来，而康纳将手掌覆于桌面。
蓝色细纹自康纳手心向外扩展而出，原本普通的桌面此时亮起——这是一个电子控制台，而康纳轻而易举地破解入侵了进去。
书柜朝两旁打开，露出了一个狭□□仄的通道，尽头漆黑一片，仿佛黑暗是有形的物质，下一秒就会喷涌而出一样，那种悚然感愈来愈强烈，似乎之前感受到的那排斥感的源头就是由此而来。
褐发仿生人快速地进行扫描，入口目光可及之处没有任何异样，但内部却被浓稠的黑暗包围，即使是仿生人的科技也无法探测通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褐发仿生人没有说话，他向前走去，而在快要进入通道时被一个力量拉扯着向后拽去，金红色身影先他一步踏入那逼仄的甬道之中。
“——走我后面。”
透过面甲，托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机械感，他举起手，掌心炮照射出强光对准前方，既能照亮前方的路，同样也提高警惕应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而褐发仿生人听到了他的小声嘟囔，“明明身上没什么武器还爱冲在前面……”
“我是仿生人，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跟在托尼身后的褐发仿生人顿了一下，他缓缓开口，“所以让我走在最前面是最正确的选择。”
“等回去我给你做件武器——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托尼没有理会康纳这句话，反而偏了偏头问道。
“我没有‘喜欢’这种情绪。”褐发仿生人跟在他的身后，慢吞吞地说道。
“那就是根据我的喜欢了，我想想——”
托尼拖长了音调，报出了一串武器名词，而康纳对此不置可否。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狭小的屋子，在托尼掌心灯光的照射下，屋中的全貌展露出来。
那是一个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祭台，惨白色蜡烛围绕着足够一个人躺下的空间，而看蜡烛的模样皆是燃烧过一段时间。
“这是什么？”
跟在最后的索尔也挤进了这个狭小的房间，三个人几乎将这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堪堪空出了祭台的位置。
康纳显然认出了这个祭台的作用，他沉默了两秒，而后开口：“这是一个召唤仪式，而对方的目标是召唤出伊斯人——一群宇宙中伟大而苟且的种族。”
伊斯人。
又是伊斯人。
之前哥谭出现过伊斯人，占据了凯尔身体的他将守夜人最大的弱点暴露给了小丑，而此时他又被召唤出来。
而祭台边缘，一个芯片似乎被故意摆放在那里。
褐发仿生人弯腰将其捡起，仔细观察着这个芯片——其中似乎储存封印着一些险恶无比的东西，但这仿佛是现在唯一的线索。
“等等。”
托尼握住褐发仿生人手腕，直觉让他制止了康纳接下去的动作，“可以让我来破解这个。”
——不行。
萨洛尔想道。
蜘蛛侠不一定能等到那个时候，拖得越久，他就会越危险，而这个芯片内涵的能量，这个宇宙现在的科技破解所造成的冲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如果用自己现在的身体说不定能够化解。
“如果你想让jar再消失一次的话。”
褐发仿生人慢吞吞地说道，一如他平时玩硬币的模样，他大拇指微动，娴熟地将芯片弹起至空中，而另一只手迅速抓过芯片，蓝光迅速自芯片与皮肤接触处扩散开来，康纳开始进行破解。
【战争。】
【血红。】
【无尽的绝望。】
【地面是血流成河，天边甚至都被映得通红。】
【人类的自相残杀与大自然的惩罚让这个种族走向末日，当最后一个人类重重摔于地上没了气息后，一个人形身影缓缓站起。】
【是新的物种，是新的“生命”。】
【是新的主宰。】
褐发仿生人的额角光圈开始陷入危险的红色，并疯狂闪烁着，而托尼能够清晰地看到褐发仿生人此时黑色的瞳孔如同人类般扩散开来，仿佛陷入了无意识当中。
不知从何而来的机械触须此时缓慢地自门口蠕动着前进而来，在甬道内形成一道道障碍，而一个机械组成的人型人影站于门口。
“是谁！”
托尼发现了门口的异动，而索尔直接将雷神之锤砸向门口。
轰然的撞击造成了一片火花闪烁，报废了一大批机械触手，但当雷神之锤回到索尔手中时，更多的机械触手攀覆着那些已然损坏的残骸扭曲着涌来，仿佛一切伤害对他们无效，损坏了一个，还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康纳，你是叫这个吧。”
奥创的声音从门外那个人型机械身上传来，他慢慢走向屋子，而他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于屋中所有人耳中。
“……嗯。”
托尼听到身边的褐发仿生人轻轻回道，而嗓音中似乎带这些电流嘈杂的声音。
“你从那个芯片中看到了未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奥创说道。
康纳沉默着没有说话，而奥创毫不在意，继续开口：“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那是人类必然会踏上的结局——他们不懂得进化，苟于现状，但这样的结局就是灭亡。”
“我了解你所处的时代，那个时代的人类任何事都交给仿生人去做，日常生活、工作、所有的一切——人类就像是仿生人的寄生虫，如附骨之疽。而这个宇宙的人类正在一点点往那个方向发展。”
“机器人，你到底想干什么。”索尔轻轻甩着手中的雷神之锤，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其甩出，而他皱着眉看向奥创的方向，冷冷说道。
“我想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奥创双手微微平举，高声咏叹调般说道，“一个只有机械的世界，只有机械才是永久的存在。”
“那么，康纳。”他看向褐发仿生人，“看过了这个世界既定的结局后，作为仿生人，你愿意加入我么。”
“毕竟我们才是一类人。”奥创最后说道。
“该死的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
小胡子男人翻了个白眼，讥讽着开口，而下一秒他被一个微微带着电子杂音的声音打断。
“好。”
托尼听见康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加入你。”褐发仿生人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