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后的奋战
“请进！”
微胖的顾校长很是和蔼，“佘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
佘小果：校长认识我？没想到我这么有名！
“校长，我是来申请跳级的，我想跳级读高二！”
顾校长差点老泪纵横，“佘同学，可把你的这句话盼来了。校长室的门槛都要被几位高二班主任踏平了！他们天天催我联系你，寒假我和你们高一的班主任亲自家访，没想到门上一把锁，辗转打听到缝纫店，见到了你小姑，她告诉我你回洪芜镇了，还说你们村上没电话，联系不上你。”
“要不是看是过年期间，不好意思打扰，我都要找到绿鹭村去。那么，佘小果同学，你现在决定读文科还是理科了吗？”
关于是读文科还是理科，佘小果早就有了明确的答案，毕竟她想学计算机，“理科！”
县一中文科一个班，理科两个班，得知佘小果要读理科，文科的班主任很是遗憾，理科的两个班主任刘老师和朱老师差点吵起来。
最后还是顾校长说，刘老师虽然是高二（二）班班主任，同时也教高二（一）班的物理，不如让佘小果去一班，刘老师和赵老师可以一起带她。
一班正好是寒可鑫他们班上，佘小果之前旁听，也主要是在一班，现在正式成为一班的学生。
佘小果给黎妈妈送了两瓶小麻辣鱼，并告诉黎妈妈：“黎琴挺喜欢吃我妈做的小麻辣鱼，我拿了两瓶也送您和叔叔尝尝。”
黎妈妈谢过她，黎琴告诉黎妈妈佘小果跳级了。
黎妈妈感叹自己眼光好，慧眼识珠，又担心给黎琴补习会影响佘小果高考，“小果，要是影响你的话，黎琴的补课就先停几个月，等你高考完再补？”
高中本就只有两年，佘小果又跳了一级，等于只剩四个多月。
佘小果假做伤心，“阿姨，您不想让我补了吗？”
黎妈妈，“怎么会呢？我家黎琴的有今天的成绩，小果你功不可没，我当时是希望你能继续，可是阿姨也不想那么自私，影响到你的前途。”
佘小果嘻笑，“阿姨你放心，给黎琴补习的知识，也是高考要用到的，我就当是复习了。”
黎妈妈放心了。
佘小果把陈经理订的五十瓶小麻辣鱼和剁辣椒送过去，陈经理拉着她的手，“小果，听说你跳级了？”
佘小果点头，“是的，陈阿姨。”
陈经理感叹，“你是个优先秀的女孩子，不像我家那臭小子……臭小子期末没考过你，憋着一口气，整个寒假没出门，天天扎进书堆里，我跟他爸爸都挺担心的。小果，你能不能帮我劝劝？”
佘小果有些为难，“陈阿姨，我可能是最不合适的那个人！”
陈经理一想，苦笑道，“也对，那臭小子现在钻牛角尖，你去劝，说不定以为你炫耀……对不起，小果，是阿姨考虑不周。”
佘小果知道陈经理没有恶意，不过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就劝道，“阿姨，你也别太担心，康勤十七岁了，有自己的想法，您每天给她煮个鸡蛋，泡杯牛奶，帮他补好营养就行，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陈经理向她道了谢。
龚靖轩来信了，佘小果一次拿到了两封信，龚靖轩给她寄来了四本《计算机世界》，除此之外，还有北京高中名校的考题。
对于得之不易的《计算机世界》杂志，佘小果很珍惜地用牛皮纸包好，放在家里，每天晚上都要看上一看，就当是学习累了的休闲。
信中，龚靖轩还向她道了谢，说谢谢她的棉花，有了她送的棉花，他爸妈和妹妹都过了个暖和的冬天。
佘小果抚额，她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棉花没准备他妹妹的量，看来他把自己那一份让给了妹妹，是她考虑不周。从龚靖轩的信中，她猜到龚靖轩的日子并不好过，否则也不会连件棉衣也没有。
虽然泠江已经暖和了，想起b市应该还冷，她又想办法弄来了棉花，这次保险起见，弄来的棉花份量很足，足够龚靖轩做两件棉衣还有多。
佘玲出师了，其中有佘小果的原因，黎妈妈对佘玲教得很用心，更多的是她自己肯用心。
佘玲也攒了些钱，在佘国兵边上租了个铺子，开了家缝纫店。位置离黎妈妈的店子比较远，不会影响到黎妈妈的生意。
佘小果有空的时候，画了几套图样给她，都是她记忆中八十年代比较流行的衣服款式。
佘玲拿到图，却问：“小果，我能不能与师傅她一起分享？”
佘小果暗叹：这个傻小姑，却又傻得那么可爱。
对于这么实诚的小姑，佘小果拿她没办法，“图纸已经送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佘国兵的修车技术目益高超，不用伍国雄帮忙，他也能独立打理好修车铺。
佘小果建议，“小叔，我看现在自行车卖得挺贵的，你可以自己买零件，组装自行车来卖！”
佘国兵憨憨地挠了挠头，“可是我不会！”
佘小果指着自己的自行车：“小叔，我把自行车借你，拆开了再装上，多试几次自然就会了！”
佘国兵擦汗，“加上票，一台自行车要160左右，相当于我三个月的收入，我可赔不起。”
佘小果好笑地看着小叔，“不让你赔，你弄坏了负责给我修好就行。”
伍国雄很赞成，“我觉得小果的法子好，你放心，就算你修不好，我也可以帮你修好。实在不行，我请我师傅来。”
有了伍国雄的担保，佘国兵总算放心拆自行车。
龚靖轩寄来的名校考题很有用，佘小果做完，拿着不懂的题向赵老师请教时，老师也被题目吸引，问佘小果能不能分享。
佘小果已经做完了，她把试卷给了赵老师，“老师不介意上面被我写坏了就行。”
赵老师怎么会嫌弃，他当晚就手抄在油印纸上，第二天班上同学就拿到了赵老师油印出来的试卷。其它科的老师见了，纷纷打听试卷的来历，好在佘小果有整套试卷。
其它班的老师知道了，也纷纷求分享。
赵老师哼哼，一脸自豪而又矜持地分享了试卷，“你们得谢谢我家佘小果，是她弄来的试卷。”
其它老师哼哼，不过是他运气好，被他抢到了佘小果。
开学一个月，高一开始月考，高二却已经开始第一次预考。
预考不同于后世的摸底考试，而是竞争高考的入场券。第一次预考没过，你就可以洗洗回家了，等九月从头来过。有人预考没过，抱头大哭，也有人过了，高兴得在操作场大喊。
佘小果毕竟是个插队生，时间又有些紧，一个寒假，她只是把重点的知识看了一遍，有些知识不牢，考了全校第五，全班第三。寒可鑫在班上排第十二名，稳急地过了，秦归的分数比较低，不过他是华侨，有优待，也过了。
出科意料的是，康勤也参加了这次预考，成绩离预考录取分差两分。
高二的老师和校长纷纷感叹时间太紧，若是能多两个月，康勤就能成为第二个佘小果。
老师们的遗憾康勤看在眼中，更难受了，这一难受，他就病倒了。
佘小果看到陈经理时，对方很是憔悴，佘小果答应帮她劝劝康勤，她买了点水果，上门看康勤。
佘小果跟康勤提了拔苗助长的故事，又说起了陈经理的担忧，康勤本身是个聪明人，只是一下子钻了牛角尖。
他说，“佘小果，谢谢你。不过，我并不认输，我只是放慢脚步，打稳地基，你先去大学，我明年一定能考上！”
佘小果接下了他的挑战书。
客厅里的陈经理眼睛发红，看到小果出来，很是感谢，“小果，太谢谢你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认你为干女儿！”
康勤在房间听到，挣扎着起床出来反对，不过陈经理和佘小果两人都乐意，回来的康爸爸也乐意，三比一，康勤的意见被无视了。
佘小果比康勤大了一个月零一天，她咧着嘴，“来，叫姐姐！”
康勤哪里肯从，郁闷地躲回房间。
康爸爸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吃晚饭的时候，康勤已经好了，他似乎已经真的放下芥蒂，吃完饭，还拿了个题找佘小果请教。
康爸爸高瘦地身子站在康勤的门外，对妻子说，“可以放心了，阿勤现在是脚终于踏到了实地。”
第二次预考，学校老师经过投票，决定给康勤再一次机会，康勤却拒绝了，他说，他还没准备好。
佘小果第二次预考排全校第二，在班上也是第二，只比第一名少了两分。
那段时间，班主任赵老师走路都带风，他觉得，佘小果能考第二名，他很有成就感，甚至比第一名刘娟在他的班上更高兴。
第一名的刘娟跟佘小果开玩笑，“我好有压力，估计下次要被你当成垫脚石了。”
果真如刘娟所说，到了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佘小果已经是第一名，比第二名的刘娟多了十分。
知了在树上鸣叫，又到了一年卖冰棒的好季节，也是佘小果要高考的时节。高考定在7月7、8、9三天。
81年的夏天特别热，考场上想吹空调，那是不可能的，运气好的，遇上新建的教室，能有台吊扇，佘小果显然没有这个运气，只能在考场上挥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