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马
作者有话要说：</br>22223记：修改的部分主要是同学的名字。
隔天清晨，天气难得晴朗。
步入四月后，家家户户的樱花树陆续进入花期，樱花雨成了常态。
尤其是越前家后面那座栽满樱花树的寺庙，哪怕供着一个没有名气也没有故事的小佛，这段时间还是吸引了不少“香客”参观。
一一晨跑都会经过那附近看看樱花，放松心情后，再跑到望月咖啡买早点。
“一酱，早安。”已经记住她的店长小姐姐甜美地打招呼。
“望月姐姐，早安，今天打包三份焦糖吐司和很好吃的司康。”
“好的，稍等。一酱，我做了新品布丁，要不要尝尝？免费哦。”
“免费？为什么呢？”
“谢谢你让我变成了甜甜的姐姐啊。”望月好笑又无奈地复述前两天松泽来店里吃东西时说的话。
“不用谢。”女生满脸都是“这不是我的功劳”的谦虚。
这下不止望月，另一个堂食的客人也笑了。
十点十三分，女生出现在电车站，默默观察其他人坐车的步骤，和国内一样，前上后下。
十点十五分，另一个人还没到。
龙马迟到的第二分钟，是卡鲁宾太可爱他舍不得出门了吗？
龙马迟到的第四分钟，是吃不惯日式早餐拉肚子了吗？
……
龙马迟到的第十分钟，是睡过头了吗？
等他到了，她要不要夸他有大将风范呢？卓宇说过，赛前迟到最能体现风范了。
龙马和电车同时到，他压了压帽檐，排队，“是这辆。”
前面有人刷了张学生卡，她有点羡慕。
前些天去办交通卡时，地铁站的工作人员问她有没有学生证，她才转过来，新的学生证还没发。听说学生卡坐新干线都是半价。
今天周末，车上有很多空位。
龙马径直在一张长椅的中间坐下，她坐在他的网球包旁边。
电车启动，车厢舒缓地晃悠着，大家都礼貌地保持安静。时差还没完全倒好的龙马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被几个胡扯的高中生吵醒。
龙马将网球包换到另一边，看到了似乎在发呆的luna，提醒道：“下一站。”
“嗯。”女生低声用英语问他：“他们在吵什么？”说话那么大声。
“在胡说。”龙马顺便开口纠正那人的错误科普和握拍方式。
说完正好到站下车。
龙马没看到路牌，但几个出口的告示牌上都有“柿木坂xxx”的地点，于是找了人问路。
“那个，柿木坂网球公园怎么走？”
留着长辫子的女生嘟嘟囔囔，他又问了一遍，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出了南口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南口？谢谢。”
出站后走了几分钟，龙马也没有见到类似网球公园的地方，难道是东京的网球公园会设计在建筑物之间？
他再向路人询问，对方告诉他：“很近哦，你往这边走到电车站，直接从北口出去，左手边就是网球公园大门了，不用坐车的。”
“谢谢。”
两人倒回去，果然，一出北口就看到了公园的大门，顺着指示牌，很快找到签到处。
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迟到取消比赛资格，回去吧。”
“……”
旁边一个选手模样的人说：“少年，没用的，我迟到两分钟都不行。你都五分钟了。”
工作人员终于抬头，无奈道：“喂，这是个人赛，迟到还让参赛对其他选手不公平。你们如果不能准时到，还是去报名团体赛吧。”
龙马折回树荫下告诉一一结果。
女生不太遗憾，她示意龙马往旁边球场看，“你比他们厉害吧？”
“废话。”
“这是u16组别的比赛。”她刚听到了关键词。
龙马懂了，“算了，回去吧。”
回到家时，卓宇正在厨房忙碌，楚君轻在沙发上看时装杂志。
“宝宝快来看你的新校服！好可爱啊。”
就是太可爱了。桌面摆放着礼服款四件套，运动款校服早就被扔到沙发一角。
女生单纯地疑惑：“妈妈，这有没有可能是幼儿园的校服？”
粉红领巾，嫩绿短裙，和日剧、动漫里的黑白色水手服、百褶裙差好远。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确认过了。”楚君轻也没想到千挑万选的学校会出这种校服，“需要转学吗，现在也还来得及。”
“不用这么麻烦。”女生坐到妈妈身边，一起看时装杂志：“我们来选好看的配饰吧，绿色裙装配白色高筒袜也挺好看的。”
“是吧是吧，这条灰色的也不错。”
开学日。
多云，有风。
晨跑回家后，一一热了杯牛奶暖胃，换上校服。
礼服款的两件上衣都有些薄，她走到檐廊感受户外的温度，领口凉飕飕的，需要加一件外套。她记得越前家的奈奈子姐姐说，青学的男式制服是统一的黑色，和日剧里的一样。
穿黑色外套、黑色高筒袜应该不扎眼。
上学日也是工作日。
女生收拾妥当出门时，邻居松泽小姐也出来了。
她工作的地方离这栋从爷爷那里继承来的房子有点远，最近不好意思蹭车，必须早起赶电车。
“一酱，你青学穿制服好可爱哦。”配上漫天的樱花雨，绝美！松泽小姐送上每日一夸。
“谢谢。早安，松泽小姐。”
“早安~”松泽的心情顿时愉快起来，见她两手空空，肩上只有一个书包，提醒道：“一酱不带便当吗？学校食堂的菜不一定合胃口哦。”
“爸爸说食堂菜不好吃的话，他会送餐过来。”
“真幸福啊。拜拜，晚上见。”
两人方向相反。
女生在巷口等龙马。
这片居民区的规划很方正，她家和龙马家在一条直线上，步行三分钟即达。上学的话，走两家之间的这条巷子可以到大马路，再步行13分钟可以到学校。
八点半上课，他们约好八点十分这里碰头。
龙马这次很准时。两人走出巷子，马路两边有不少穿着同款制服的学生。
放眼望去，冷到穿外套的女生只有luna，大多数女生袜子的长度只到膝盖。
伦子帮忙办理入学手续时，特地拜托老师将他们分到一个班。
一年二组的教室在一楼，其他新生到得很早，他们换好单鞋进教室时，只剩后排有两个错开的空位。
开学第一节是班会课，班主任青木老师花半节课介绍校规、地图、社团，留下半节课让同学们作自我介绍。
一一拿出纸笔，画下座位表，记录大家的姓名。
有些姓没有汉字写法，只有片假名。她先用罗马音记录读音，打算下课后让龙马补充。
有些女同学的名字很好听，比如，一个褐色短发的女孩叫“东纱奈”，坐在她前面的单马尾女孩姓“清水”，大胆说自己要竞选班长的女孩叫“小林千弥”。
男同学的名字没有太多美感，比较特别的除了龙马，还有位姓是片假名，名字叫“知道”的瘦弱男孩。
下课后，前桌的清水同学看着她画的座位图，害羞地指出一个错别字。
“谢谢。”见龙马昏昏欲睡，女生便和清水聊天，虽然多数时候都是鸡同鸭讲。
清水后知后觉，“你和越前君不一样，你是留学生？”
“嗯，日本有卓姓吗？”她记得语言老师说，日本没有“卓”的单姓，倒是有“卓本”、“卓任”等两个字的姓。
“我以为你的姓很特别。”清水道歉一番，好奇，“那你是……华国人？”
女生笑着点头。
清水立刻转换语言，“我刚好从两年前开始学中文，一直希望有机会到华国旅行或者交流学习。”
一一想，她的中文老师可能是个东北人。
中午，没带便当要去食堂吃饭的同学不多。
龙马今天是特例，伦子希望他能陪一一认学校就没做。
清水说她住得远，开车过来就要30分钟，家里人起不了那么早也没做。
三人一起去食堂。
样式很丰富，有饭有面有汤，菜都是小碗分装。面类和咖喱饭是单独的窗口，餐桌上有胡椒、酱油等调味品可以自助取用。
清水去吃咖喱饭，龙马和一一倾向其他可选菜式的窗口。
排队时，女生感觉外套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下，是特定信息提示。
拿出来看，家庭小群里，卓宇发了今天午餐的照片，问她要不要加餐……
刚才看了一圈，虽然没有她喜欢吃的菜，但也可以下咽。第一天上学还是别麻烦了，遂回复：不用，正在排队准备吃了。
卓宇回了个“那就好”，克制地没有再发。
下午放学，一一被青木老师叫去办公室，担心交流不便，老师还邀请了英语老师作陪，向她细致地介绍校园。
龙马去了网球场，约定二十分钟后在校门口碰头。
从办公室出来，换鞋，走到校门口正好是三点二十。
龙马晚了十分钟，解释：“和学长打了会儿球。”
“水平怎么样？”
“还差得远呢。”
“那你要加入网球部吗？”
“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