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安可刚醒就被带到警局，路上问发生了什么，也得不到答案，让人莫名有些烦躁。
直到见到叶子锦，安可仿佛才见到了今天目前为止第一个和他说话的警察。
安可松了口气，“我说叶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换了个语调，问，“是我男朋友找到了么？”
叶子锦摇摇头，不说话，示意安可坐下，给她准备了一杯热水，随后自己坐在了安可对面。
半支烟的功夫过去了，见叶队还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安可有点坐不住了。
“叶队……”
叶子锦轻啊了一声，“安可，你男朋友李二鹏他，死了。”
意料之外的，安可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震惊，相反，她很平静。
但她的声音略带颤抖的问，“能告诉我……他怎么死的吗？”
叶子锦表示抱歉，“案子还没有结，我不能提前说。”
安可点点头，然后平静的开口，但声音却是一种刚刚哭过的声音，“那你找我来，是想知道什么吧？”
叶子锦便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说过李二鹏是和别人一起合作的？”
安可此时的表现给人一种极其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感觉，“是——李二鹏和邵当一起合伙干的工厂，邵当我见过他几次，他好像也才三十岁左右吧，很年轻来着，有交易的话一般是邵当出面，联系人好像也是邵当，而李二鹏他只是负责监管那个实验室。”
叶子锦面上不变，顺着她的话继续说，“还有么？”
安可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没有了。”
叶子锦扯了个温柔的笑容，“谢谢了，大早上的还让你跑了一趟，辛苦了。”
“没事，那我现在可以走了？”
叶子锦的声音太过好听了，回答她，“当然可以。”
在安可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瞬间，本来挂在叶子锦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去。
叶子锦吩咐警员，“派人跟着安可。”
“是——”
丁浩玟出现在叶子锦身边，跟着他一起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了句，“她没说实话”，随后得到了点头的认可。
两人并排走回办公室，丁浩玟询问道，“你怎么看？”
“她确实没说实话。”
短短的一段对话，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第一个，安可说的交易……指什么？毒品？可她上次来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个，在问她“还有么”的时候，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摇头，并回答了“没有了”，太过肯定了。当然这不排除别的因素。
第三个，称呼变化，以前一直“我男朋友”的叫着的，现在直呼大名，并且语气好像在叫一个陌生人一样，相反，她在说“邵当”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却是出奇的温柔了。
第四…她的状态和上次不一样，仿佛这次是专门排练过得一样。
丁浩玟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叶子锦，“喏，邵当的档案。”
叶子锦接过文件夹，打趣了一句，“你的效率太高了吧。”
然后，两人不在打贫逗乐，叶子锦翻着邵当的档案:
邵当，宁湖本地人，今年30岁，前两天刚过完生日，未婚单身。
毕业于宁湖大学，化学专业。
最近行程——出入境很频繁，现在人暂时在宁湖市。
也是第一时间，叶子锦立马吩咐人去邵当所在地把人带回来。
下午三点，询问室。
邵当坐在审讯椅上，手上伶当的带着手铐，低着头，不给询问的警察一点面子。
“叶队！”门口的警察见到叶子锦，喊了句。
叶子锦点点头，推门走进询问室。
可能是知道这是个当官的，邵当坐直了身子，抬起头来和叶子锦对视。
片刻，邵当开口对着叶子锦说:“警官，我犯了什么事？”
“……也没有，就是有点事要问你。”叶子锦的声音一贯的温柔并且语气中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邵当挑眉做出了一个“请说”的表情。
“李二鹏死了……”并没有下文了，叶子锦眯着眼睛看向邵当。
邵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再开口是颤抖着嗓音了，“所以……警察是在怀疑我？”
叶子锦笑着摊开手，“那倒暂时没有……主要是调查……走个过场你懂的”
合作伙伴死了，这个反应是正常的么？叶子锦大为不懂。
“他怎么死的？”
旁边的警察站不住了，厉声开口，“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这是警察局！是我们再询问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多问题？……”
剩下的话被叶子锦拦住了。
叶子锦赔了个笑，对邵当说，“见笑了”，然后以一个极小幅度的微微侧身点了下头。
单面可视镜后面，丁浩玟站在那里注视着里面，丁浩玟不出面，两人通过无线电对话。
叶子锦:“你们合作？”
邵当点点头，“我们一起开了化工厂”。
叶子锦走上前，双手撑在邵当面前，居高临下的对着他说，“你是宁湖人，他是青州人，怎么认识的？”
邵当不喜欢被人靠的这么近，他往后倚在座椅靠背上，抬头看向叶子锦，“……经人介绍。”
“谁？”
“……”邵当皱眉道，“安可”
……
丁浩玟眼神盯着邵当，对蓝牙说道:“他和安可怎么认识的”
叶子锦面对着邵当重复的说，“你和安可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邵当这个人，面对别人的目光，一直是回看对视的，此时也一样，“我一个姑妈介绍我俩认识的，当时我们是相亲对象，可惜我俩没太多共同话题，做了个朋友。”
丁浩玟问，“你俩平时联系吗？”
叶子锦重复，“你俩平时联系多吗？”
邵当点点头，但又摇摇头，“一开始挺多的，后来他交了男朋友，我们慢慢的就联系少了。”
随后邵当的眼神扫了眼那面单面可视镜，又立刻看向叶子锦问道:“出事的不是李二鹏么？怎么拉着我和安可问个不停？”
一瞬间的，丁浩玟感觉他俩隔着镜子对视上了，这个感觉也就真的只有一瞬。
叶子锦不在意他俩的内心活动，挑眉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找了安可？”
邵当轻哼了一声，轻蔑的语气是那么明显，“你们都找上我了，能不找她吗？”
“你对警察这么有疏离感。”叶子锦直勾勾的盯着他。
邵当轻哦了一下，解释说，“没有，小时候打架老进拘留所，里面警察太凶”
“……行，谢谢邵当先生的配合。不过你最好现在不要离开。”
邵当坦然的点点头，“ok，我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