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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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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俩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家,这里是离市区非常遥远的的郊外,伫立着一栋像工厂一样的大厂房,但是随着大门打开,里面的场景却充满了未来感。

    与外面看着有些捡漏的外观截然不同,里面的无论是墙壁,地板还是天花板,都是非常高级的银灰色金属质感。灯光分布非常平均,无论外面是怎样的光线里面都能做到与自然光几乎没有差别。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屏幕,旁边还有很多工作台,它们的操作界面虽然看不懂,但是同样非常高级,上面显示着很多时时改变的数据。一共三层的建筑中间完全空出,房间都分布在周围,最下方还有一些静止的机器人,不知是在充电还是尚未启动。

    “月,执行隐形操作,去掉车上的异常设备。”

    “收到,立刻执行。”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声响起,就是他们一直在说的月,周围并没有出现特殊的图像,就连声音都无法分辨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看来不知是光照,就连扩音器都是均匀分布在整个空间中的。

    屋外,屋顶上伸出一根天线,发出电磁检测信号,这个检测信号能检测到周围3公里内所有用电设备。屋内,“月”向姚星报告“执行成功,清除完毕。”

    “提高基地监测范围。”

    “执行完毕!”

    姚星将哥哥逮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讲述着今天下午遇到的所有事。

    不过很明显,这么离奇的故事没有那么容易让人相信,即使是姚天已经见过了刘天凭空消失的样子。他们如今的一切都是以科学为基础实现的,虽然没能加入国家党派,但是他们也只相信唯物主义论。世界上的超能力什么的从不相信,毕竟如果真的有样的存在的话,早就应该被发现了。

    姚星拿出那颗发着蓝光的小水晶球,对姚天说“哥,这是他给我的,说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他,只要摔碎这个他就会出现。要现在就摔碎它吗?”

    “不,我虽然不相信他说的那么玄乎,但是这个世界上却是可能存在很多我们认知之外的事物,等我们找一个安全一些的环境在打碎它吧。”

    “嗯嗯,听哥哥的。”

    “今天发生的事挺多,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先休息吧,我在好好研究一下。”

    “我确实有些累了,那我休息了,哥哥也早些休息吧。”

    “好,那我先走了。”

    姚天离开了妹妹的房间,回到自己的的房间之后开始在整个世界搜索姚星刚刚提到的一切,到底是超能力还是阴谋,实在不行就只能再见他一次当面弄清楚了。

    “盯着他俩的竟然还不只华夏的,原来有这么多,这要是让他们自己解决,估计再过两天就被抓去做研究了,那就先帮他们解决一些不能解决的问题了吧。”

    此时的米国才刚天亮不久,第一缕阳光挥洒到了一座大厦的顶层,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米国人透过面前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城市,享受着这如帝王神明般凝视着这些普通人。他是塔瑞克(音译),米国最成功,最有名的资本企业家之一,他在米国的资产以及权利都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并且权势已经在全球蔓延,没人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但他对于米国的贡献也几乎让他成为传说级人物。

    此时的他只是按照最往常的习惯坐在办公室等待属于他的第一缕阳光,见证着被唤醒的城市,也见证着这里的繁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脚步声紧接着进入了办公室,塔瑞克旋转座椅,看到了眼前这个十分陌生的亚洲面孔,回想之前也没有约见过任何人,便问道“你是谁?”

    这里是美国,塔瑞克当然说的是英文,虽然刘天能听懂,但是他竟然用中文回复道“不必知道我是谁,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罢了。”

    塔瑞克感到非常诧异,自己虽然学过一点点中文,但完全没有达到足够交流的程度,这个年轻人刚才说的话明明只是听懂了几个字,但是却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是他迅速想到得这可能是什么新科技,而眼前这个人可能要谈的就是这个,就问道“这就是你要谈的吗?但是你不感觉这有些失礼吗?”

    刘天有些无语,自己还什么都没说怎么他就知道了,至于失不失礼就无所谓了,麻烦。“我是来跟你说,以后不要干涉姚星兄妹的一切事件。”

    “他们?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塔瑞克清楚地知道他说的是谁,虽然他们的“天星”系统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大的损失,但是这样的天才也正是他最想要的东西了。

    “如果你不答应,我可能会让你消失。”

    “消失?你要杀了我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不,杀这个词太低级了,而且现在活着的很多人貌似并不害怕死,对吗?”

    “什么意思,你要绑架我?你觉得你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座大楼?”

    “冷静,别那么激动,刚好我现在时间还挺多的,毕竟要在你身上做点实验,所以我还是愿意跟你多说两句的。”

    “实验?”

    突然周围的光线都消失了,四周的世界变成了完全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自己和那个年轻人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明明没有任何光源,却能看见自己和他,面对这种他从未见识过的场景,即使是这个权势滔天的人,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来让你理解一下生与死。”刘天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塔瑞克的心脏,“像你这样的人见过的死亡应该不少吧,可惜就是从来没体验过。”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穿进了他的身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被子弹贯穿,他发出了低沉的嘶吼,随之马上感受到了从心口处蔓延向全身的寒意。

    他明明有知觉,但是手脚却完全无法移动,大量的鲜血从心口流出,温热的血液向下浸润着衣服,渗透到皮肤上的感觉也传来。皮肤上感受到的是温暖但身体内的寒意却席卷向头部,终于,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意识和感知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越来越清晰的死亡临近的感觉终于让他求生的本能爆发,他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想要挣扎,但是自己却怎么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躯体,他的嘶吼越来越低沉可怕,随着更加绝望的寒意已经蔓延至全身每一个部位,他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弱,从四肢开始逐渐失去了知觉,但是仍然无法驱散那绝望的寒冷,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不甘心,但没有任何办法,无力和绝望的感觉中,他完全失去所有知觉,陷入了昏迷,虽然还没有完全死亡,但是整个身体的所有细胞也会在一个小时内完全死亡,那时候,就算是再先进的医疗科技也没办法救活他了。

    “这就是你们理解的死亡,但是好像谁都不能体验到整个过程。”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尸体,刘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闭上双眼,眼前的尸体也在缓慢地发生变化。

    那颗正中心脏的子弹消失,伤口从内到外快速愈合,逐渐死亡的细胞重新开始代谢,心脏恢复跳动,血液也迅速增多并且开始运送到全身,整个身体如起死回生般的复苏着,很快,便与之前几乎没有差别了。

    当塔瑞克睁开双眼时,虽然口中开始剧烈的喘气,却没有慌乱,反倒是十分冷静地说道“看来这个世界我不了解的东西,还多着啊。”

    “果然啊,死亡并不是能让你感受到畏惧的东西。”刘天盯着他的双眼说“所以现在你算是体验过生与死了,你不怕死,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有足够的意义了吗。”

    “我存在的意义,早已不是生死可以决定的了。”

    “果然啊,‘笔’怕没墨,‘书’怕被烧啊。”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其实只是在做一件能让我以后效率高一些的实验,顺便帮别人一个忙而已”

    “?”即使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却还是完全能搞明白眼前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马上就能体验到,下一个实验了。”刘天双手按在塔瑞克头上,之后塔瑞克就双眼一黑,再次失去意识。

    醒来之后,却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脑中多了很多记忆,之前的记忆也完全没有消失,新的记忆中自己就住在这个地方,并且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每天每年都重复着一样的生活。生活中只有自己,亲人远在他乡,没有朋友,自己的壮志从来没有实现,每一次尝试都是以狠狠的失败告终,失去了一切,只能被迫接受这样的生活。

    仅仅是这样的记忆,就几乎让他窒息,他冲出房间,想要打破这个不真实的世界,可是这里却是真实到可怕,阳光如往常一样刺眼,只是周围的建筑是他只见过寥寥几次的破旧矮小的建筑,他甚至能够闻到不远处垃圾堆散发出的恶臭。脑中的记忆也开始有些冲突了,让他分不清到底哪个记忆是真,哪个是假。他渴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厌恶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好像没有真正的活着,他的存在与否甚至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即使消失,恐怕连周围的人都不会在乎太多。

    当然,另一个世界最后的记忆让他更愿意相信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他认为只需要等待,就能让这个虚假的世界崩坏,随后就回到屋中,躺在床上等待着。

    数个小时过去了,周围的世界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让他临近崩溃的一种感受袭来,让他紧闭双眼不愿再睁开。是饥饿,如同在这个世界的最正常的记忆一般,他在这个时间点感受到了饥饿,甚至按照往常的习惯他应该从冰箱拿出速冻食品加热后吃掉。

    又过了几个小时,直到深夜,他终于受不住肚中连续几小时的抗议,来到冰箱面前寻找食物,可不巧的是冰箱的食物好像昨天就被吃完了。本想回到床上的他却在肚子的发声抗议之后选择出门寻找食物。

    跟往常的习惯一样,他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速食餐厅,想到自己少到可怜的余额他甚至不敢多点一杯咖啡。而这样的习惯也让他对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性再次怀疑,他甚至越发觉得另一个世界非常虚假,或者说超出了想象。

    吃完之后回到家的他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今天的“他“本应该在上班,矿工一定会被老板扣钱。刚想完这些的他又十分诧异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明明没有任何人能约束自己,现在却为一份一天只有几十块的工资而烦恼。

    矛盾的想法一直充斥着他的脑子,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闹钟响起,彻夜未眠的他看着枕边的杂牌手机,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工作。

    不出意外,他被老板狠狠训斥了一番,他甚至失去了还嘴的勇气。他本就平淡糟糕的生活也因为昨天的矿工带来了一堆更坏的事。

    就这样过了几天,每天都是日复一日切非常糟糕的生活,他也从来没有一点淡忘另一个世界的幻想。他甚至想过自杀,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一点勇气。毕竟,连上司都不敢反抗的人,又怎么会敢自杀呢。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下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啊,原来时运不佳的你,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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