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踩下神坛
“……”
对于崔氏偏到了太平洋的心，沈栀颜表示无话可说。她也不用说，毕竟无辜被骂，首先站不住的，就是沈大年和沈钿。
“娘，您少说两句话，这关颜颜什么事？雁儿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崔姨娘还偷偷摸摸把店里的东西往私库拿，这个铺子开了三个月一分钱没赚，已经亏了八千多两银子了！这个钱，您来出吗！？”
沈雁儿被沈大年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急，只能和崔姨娘两人跪在一旁，拿着帕子小声啜泣。
“……我们……我们家又不是没钱，这点钱亏了就亏了，你犯得着在这大动干戈吗？”
崔氏虽然还在强词夺理，但语气明显弱了不少。
“祖母，上次听说我的火锅店亏钱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我是败家子，要打死我呢！”
沈栀颜乐呵呵坐下来，津津有味磕起了瓜子，看起了戏。
她倒要看这下崔氏和跪着的那两个怎么下得来台。
“沈栀颜，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扫把星！”崔氏气得手抖脚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重复着沈栀颜是个扫把星这句话。
“我这个扫把星的店现在可赚钱了呢，祖母哪天要是有空，可以去我的火锅店里坐坐，我给您打折！”
崔氏一口气上不来，只觉得眼前发黑，踉踉跄跄被身边的嬷嬷一把扶住，顺了口气刚想继续骂，又被对方抢了先。
沈栀颜没有给崔氏继续无理取闹的机会，说完立马转向沈大年：“爹爹，我们上次是怎么说的来着？亏本了就从嫁妆里扣是吧？那按照三姐姐这个亏法，岂不是把这几间铺子收回来还少了？”
听到这句话，沈雁儿的心又沉了一截。
她本来就是庶女，嫁妆就要比沈栀颜少了不止一星半点，现在这几间铺子也保不住，叫自己以后怎么在婆家抬得起头啊！
“爹爹……雁儿也是一时糊涂，您再给我个机会吧！再过两个月，我一定能行的！”
沈雁儿眼睛红红，跪在地上弱柳扶风，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
沈大年虽然平时对沈雁儿母女缺少关注，但自认该给的一分没少，这一次铺子的亏空，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崔姨娘的“神助攻”。
要不是她仗着沈雁儿亲娘的身份在店里白吃白拿，还安插自己娘家的亲戚在其他铺子里享清福，沈雁儿铺子的账本会好看很多。
所以沈大年将矛头指向了崔姨娘。
“崔莺莺，你看你做的好事！去自己的女儿的铺子里白吃白拿，亏你做得出来！”
崔氏被骂，也只能继续伏在地上嘤嘤哭泣，她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自从她上次多戴了几件首饰出门，那些官家太太对她的态度明显就不同了，试问谁能拒绝这种优越感？
只是可恨，恨自己不是表哥沈大年的正妻，若自己是正妻，执掌中馈，那还用得着这么憋屈？
江诗晴！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在阴魂不散，和你的女儿儿子一起折磨我！
崔姨娘垂下的脸上，小白花似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阴狠。
只要江诗晴的儿女在，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
“老爷……妾身知错了……妾身愿意拿出私房补贴，求您不要收回雁儿的嫁妆……”
崔姨娘不像崔氏，她人如其名，有着一副好嗓子，此刻呜咽中带着一丝讨饶的娇软嗓音一出，纵是不喜她的沈大年，也一时没有继续发怒。
“既然你愿意将这个亏空补齐，那这一次就算了，不过，雁儿的铺子，还是交给钿儿暂时掌管，等到了你出嫁的时候，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他毕竟年纪大了，这一番折腾，也感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干脆交给自己儿子去解决算了。
“爹爹，雁儿会努力学习怎么经营铺子的，求您……”
“这些日子的诗会和花宴上，你没少出风头吧？”
沈雁儿本来还想继续争取，听到沈大年这句话，可怜兮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爹爹怎么知道的？
她作为沈家的庶女，唯一翻身的机会便是找个更高阶层的世家嫁了，让商贾之家的沈府从此都只能在她鼻尖底下仰息。
虽然她确实有这个意图，但心思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作为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她还是羞赧得不行。
“女儿大了留不住了……你若是有中意的郎君，便和爹爹说说，若是合适的话，爹爹不会阻拦的。铺子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沈雁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的小心思被全部看破，让她无所遁形，只能默认沈大年的处理方法。
崔姨娘和沈雁儿都没话说了，崔氏自然也消停了下来，只是走之前，她还是跺了跺手里的拐杖，对着一边的沈栀颜斜眼一睥，鼻孔里哼了一声，才在嬷嬷的搀扶下离开。
“爹爹，你不要不开心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火锅店，不仅把成本都赚回来了，现在每月的净利润足足有五千两以上！”
沈栀颜看沈大年灰着脸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忍不住上前宽慰他。
“而且我还有一个好点子，正准备和哥哥一起大干一场呢！”
“乖宝，爹爹对你很放心，你比你哥哥还能干……”
沈大年摸摸跟前沈栀颜的头，这个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女儿，长得越来越像她的娘了……
屋外还没走远的沈雁儿听到屋内温馨的对话，紧紧攥拳，长长的指甲狠狠陷进掌心，她仿佛不知道痛一般，盯着庭院里那棵栀颜花树。
沈栀颜，为什么你和我要同为爹爹的女儿，要是没有你的话该多好……那我就是沈家最优秀的小姐，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想着想着，她一双惯会装可怜的白兔眼逐渐染上一丝嗜血的疯狂。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拉下神坛，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