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梦魇
赵昊重闻言瞬间一身鸡皮疙瘩，硬着头皮一脸苦笑的抬起头来，一张脸不知是被酒侵的还是被老者吓得通红。
“嘿嘿”赵昊重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者伸出右手，缓缓的抬起来，脸上笑眯眯的。
“小昊重呀，听为师跟你好好说。”接着就听啪的一声，对着赵昊重的脸就是几个嘴巴子，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旁的师妹都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了。
“你小子，天天惹祸，在山上不听话，出来还是如此，擅自跑出去，眼里还有没有为师。”
“师傅，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小子有这记性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饶命呀师傅，我给您带来桂花酿了。”
听到桂花酿三字，老者整个人仿佛被停滞了一般，已经抬起的手掌在距离赵昊重脸颊咫尺之处停了下来。
“臭小子，还给我带桂花酿，明明就是自己想独吞，拿出来，赃物没收了。”老者找个破旧的椅子缓缓坐下，仰着下巴，傲娇的捋着山羊胡，睿智的眼神盯着赵昊重。
赵昊重此时已经跪在地上，连忙用膝盖蹭地，移到师傅脚边。从腰间拿出两壶桂花酿，双手奉上。
“师傅，都在这了，特意给您带的。”
老者望着一脸殷勤的赵昊重，轻瞥一眼，紧接着眼睛就死死盯着那两壶桂花酿。
“哼，算你小子心里还有为师。快给为师尝尝，是不是和你之前孝敬为师的酒一样。”老者见了这酒，双眼泛光。
“师父，你怎么和师兄一样，我们可是重任在身，饮酒可是会坏事。”
一旁的小师妹实在看不下去了，见这二位刚刚还是冰火对立，可是一看到酒之后就成了一丘之貉，只能无奈的在旁劝阻着。
“就一口，就一口，乖啦丫蛋，为师就品尝一口。”老者哪还有之前的威严，更像一个讨糖吃的娃娃，一旁的众师兄弟也是很少见到自家师傅这般模样，不由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都转过去，面壁思过。”
老者大喝一声，对待这些徒儿丝毫没有像他们小师妹那般‘爱心’。
“就是嘛，就是嘛，喝一口酒怎么了，你这丫头片子瞎嚷嚷什么，是不师父，嘿嘿，这个得慢慢品尝，您请。”一旁的赵昊重跪在师傅脚下，理直气壮的维护着师傅。
“刚才还被打那样，现在又这副嘴脸，师兄，看不起你，哼。”
“这叫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岂是你这女子能懂的。”
赵昊重把酒壶递到师傅嘴边。老者接过酒壶，看了小师妹一眼！
“就一口啊，可别跟你师伯说。”
说着就抿了一大口。只见老者咧着嘴，眼睛眯眯着，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口酒气，
“好酒。”
这一大口酒入喉，那老者神情仿佛当了神仙一般，整个人眼神都迷离了起来，这桂花酿名不虚传，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宁可树下品酒香。
“乖徒儿，刚才为师打的疼不疼。”
老者喝的开心，直接拽过赵昊重，把他当孩子一般揉捏起脸颊。
“嘿嘿，没打时不疼。”
赵昊重憨憨的揉着自己通红的脸。
“嗯？”
赵昊重见师父立起眼来，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怎么会疼呢，师父您不是常教导我，像我们练体的就应该时常拎出来打几下，也是种锻炼。”
“你们学学，还是昊重领悟力强。”
“呸，看不起你，师兄。”
小师妹实在看不下去赵昊重那奉承的嘴脸，直接眼不见为净，离得远远的。
老者这边喝的正起劲，不大会功夫两壶酒就下了肚，晕晕乎乎之间正要睡去，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咯吱，紧闭的门窗被吹开了一道缝隙。
“哼哼，陀山老头，这上路酒好喝吧。”
突然，一声冷笑在这寂静中炸开。
“是谁？”
接着一阵迷雾袭来，赵昊重刚发力站起身来，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上涌，眩晕感顿时让他天地倒转，再想双手运式，可是哪里还有一分力气。紧接着，便头重脚轻的直直摔向地面，眼前的最后一幕景象就是师傅已经和一个黑衣面具人缠斗了起来，只不过当时视线已经模糊，连师傅的面庞也看不清一二，一点点完全被黑暗笼罩，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昊重慢慢苏醒过来，剧烈的头疼感依旧侵蚀每根神经，他用力拍了拍脑袋，努力的睁开眼睛，赫然入眼的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如果知道醒来会看到这些，他宁愿永远的死去。
眼前，只见小师妹横躺在他的旁边，曾经美丽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瞳孔已然散开，眼睛，鼻子，耳朵，嘴角都往外流着血。
赵昊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挪动着身体来到师妹身边，他还不相信刚刚还在挖苦她的师妹就这样死去。他用力摇着师妹。
“师妹，师妹，醒醒，不要吓唬师哥，以后师哥都听你的好不好，不要再骗师哥了，赶紧起来，求你了，求你了。”赵昊重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声嘶力竭起来。
“不，怎么会这样”他将师妹的身体抱在怀里，用手扶着她的嘴角，血已经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赵昊重把师妹头按在自己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师妹，师傅？师傅呢。”他突然想起刚刚是有人袭击了他们。师傅去哪里了，
“师傅，师妹，师傅，师弟？”赵昊重声音越来越沙哑，也越来越绝望。
所有人都不见了，他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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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妹……不，不。”赵昊重猛的睁开眼坐起身来，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打湿。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睡在一旁的扶苏听着师傅睡梦中一直叫喊着，紧忙摇晃着他的手臂，茫然的表情，眼下的赵昊重令扶苏有些心疼又有些恐惧。
赵昊重慢慢的缓过神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的小扶苏，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师傅，我现在也是一个小鬼的师傅了。师傅你在哪里，我想你了。”赵昊重抱着扶苏，深情的说着。泪水已经不自觉的流到了嘴角。
扶苏不知道赵昊重怎么了，但他知道，能让眼前这个汉子流出泪水的事，绝不简单。他没有作声，细细的胳膊紧抱着赵昊重。
过了许久，赵昊重终于恢复了过来，这个梦魇，已经纠缠他十年了。
赵昊重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扶苏，“对不起了小鬼，有没有吓到。”
“怎么会师父，不过发现师父倒也是性情中人，也会哭鼻子。”扶苏调皮道。
“你个臭小鬼，敢笑话师傅，跟你说，今天的事胆敢让第三个人知道，看我不收拾你。”
“知道啦，师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敢大逆不道，今天就清理门户“说着二人就在床上打闹了起来。
铁汉柔情，金石尚不可破的身体，亦有最柔软的内心。
过了良久，二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
“师父，你是不是得教我点本事了，要不我怎么成月宫子弟啊。”
扶苏听着窗外络绎不绝的声音，比昨天还要热闹，心里有些按耐不住。
“着急了，小鬼。”赵昊重打趣道，人也认真了几分。
“嗯，师父，我之前也有打听过消息，月宫招收子弟的对象应至少是入式阶段的孩童，而且不仅仅要入式，还要看其是否潜力足够大。”
扶苏越说声音越小，对于他而言，远处高高的山上，终究会是梦吧。
“不错，月宫子弟，只要人中翘楚，非人杰那是不可能进入月宫的。培养最有潜力的式徒，月宫可是整个大陆上最优秀的，即使是那两个帝国也无法比拟。”
赵昊重提到月宫，整个人都变了样子，及其亢奋，双目更加有神。
“师父您是说万御帝国和双叶帝国吗？”
扶苏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他对于月宫的认识也是通过别人的描述，但是在江湖中久了都知道传言这种东西十有八九是假，听信一二已是不错。但赵昊重的话，扶苏不认为有夸张的成分。
“不错，这就是它为何能立足于此，关键在于式本身的奇妙之处。”赵昊重盘腿大坐在床上，目光逐渐向远，徐徐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