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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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九幽黄泉死神的宣判，白玫瑰和刘大山瞳孔剧烈一缩，想也不想就逃。
然而下一瞬，白玫瑰只觉上身一矮，随着鲜血溅起，她的双腿竟被齐膝砍下。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白玫瑰上半身因为没了双腿的支撑，直接栽倒在血泊里，身上的防电服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刘大山压根就不敢回头，死命往街道那头的主楼跑。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只有城主才能救他，所以他要去找城主！
但闻经贺又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滋滋——”蓝白色电光在空中划过，刘大山眼前一晃，一道高大的身影如不可抗拒的山岳挡在跟前，而冰冷的巨大镰刀则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大山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再动一下脑袋与身体就会即刻分家。
“嘀嗒——”好几滴冷汗自额上砸落，他咽了咽口水，眼底有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大……大哥，有……有话好说。”
撤去隐身的闻经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神色如霜：“你们的防电服哪里来的？”
“防……防电服？”刘大山眼珠子僵硬地转了转，“那个……那个……”
闻经贺手上力道猝然加重，镰刀顿时划破他脖颈的皮肤，渗出鲜血。
“大哥大哥……”感受到强烈的死亡威胁，刘大山慌忙喊出声，“我说我说！”
闻经贺就安静地盯着他，没说话。
刘大山：“我……防电服是我跟上级申请的……”他顿了顿，又快速解释道：“我说的上级不是无双庇护所。”
他手一动，正要往兜里掏。架在脖颈的镰刀立刻又滑入他皮肤半寸。
“别……大哥，我就是想拿个东西给你看。”刘大山忙道，“我不会耍好样的，我就是想拿个东西给你看。”
闻经贺目光转向他的兜。
刘大山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然后才慢慢把手伸进兜里。片刻后，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色卡片，颤颤巍巍地递过去。
闻经贺眸光微凝，两指夹住银色卡片。
这张卡片应该是用特殊材质做的，整体有点像金属，但又不全是金属。上面有一个类似二维码的图案，图案下方还有一个编码：d：1008。
银色卡片的右下角还有两个字：神启。
盯着那熟悉的二维码图案，闻经贺眸底冷戾如海浪翻涌。
刘大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不知道大哥你有没有听过神启？”
闻经贺目光转向他，没有搭话。一身冷而压抑的气息让人难以呼吸。
刘大山脸色白了又白，“我……我是神启的d级信徒……”他指了指卡片，“这张卡片就是我的信徒身份卡，上面的数字代表着我是d级第1008个加入组织的信徒。”
小命被捏在别人手里，他现在是半点不敢隐瞒，“我的防电服就是跟组织申请的。”
“神启……”闻经贺没什么感情地喃喃，“这个组织的基地在哪里？”
刘大山：“这个……这个我不知道。”眼看男人神情变沉，他忙又道：“不过我大概能猜到在哪里。”
“说。”
“龙城，”刘大山道，“我这次申请的防电服就是从龙城转移过来的，所以我怀疑组织的基地就在龙城。”
龙城。
桑雾微微皱眉，闻经贺的最终目的地正是龙城，这未免也太巧了。
闻经贺目光再次转回手上的银色卡片，“你平时怎么联系组织？”
刘大山：“我的身份等级太低，不能直接联系组织，不过我可以联系我的上级。”
他说：“我的上级是b级信徒，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帮我联系组织。”
“怎么联系？”
刘大山犹豫了下，从兜里摸出一截红绳，“我们和上级之间会有一个固定的联系地，只要把这红绳放在规定的地方，上级看到后会将红绳取走半截，剩下半截放在原地，之后我就可以把我的诉求留在联系地等待上级的回应。”
“这么麻烦？”桑雾错愕。
刘大山讪讪一笑，当下的世界无法远途通信号，采用这样的方式联系虽然麻烦，但也算是对组织的一种保护。
闻经贺：“你说的诉求，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留下？”
刘大山：“这个没有规定，我一般都是用书信。”他看着男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你可不可以把我放了？”
“放了你？”闻经贺冷眸扫过来，“下辈子。”
话落，手腕一动，刘大山脑袋与身体立刻分家，咕噜噜滚到了一旁。
桑雾对这样的画面已经麻木。他发现闻经贺似乎很喜欢砍脑袋，不管是人类还是怪物。
旁边倒在血泊里的白玫瑰见状，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止不住颤抖。她刚才没能跑掉，现在没了双腿就更加跑不掉。
闻经贺目光一转，落到她的身上。
白玫瑰忍着痛苦，双手撑着地拼命往远爬，“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闻经贺背着桑雾一步一步走过去，“你是怎么做到有我的异能的？”
“你连这也猜到了？”白玫瑰眼底的惊恐几乎溢出眼眶，她只知道对方猜到了自己有感知异能，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她有他的异能也能猜到。
“很难猜么？”闻经贺在她跟前站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白玫瑰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
她剧烈地喘了喘，“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放了我吗？”即使没有了双腿，她也不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闻经贺居高临下盯着她，“你觉得可能么？”
白玫瑰脸色又白了几分，失血过多让她如今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
她垂下眼，“我……我有复制异能，可……可以……”就在这时，她猝然抬头，双眼中射出两道蓝白色电光直奔闻经贺。
“滋滋滋滋滋——”蓝白色电光顺着镰刀传至闻经贺全身上下。
看到这一幕，白玫瑰一边咳血一边狰狞地笑：“天不灭我，最后一次复制让我复制到了你的雷电异能，你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的异能之下吧？哈哈哈哈……”
“这点程度的雷电够干什么？”男人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周身游走的蓝白色电光被他引至指尖，像两串乖软的电花。
白玫瑰瞳孔再次剧烈一缩，“你——”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受半点影响？”
“怎么不可能？”闻经贺低头看她，“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特意研究防电服来对付我吗？”
“什……什么意思？”白玫瑰心里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你是说这防电服是专门研究出来对付你的？”
闻经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说：“因为我不仅有雷电异能，还免疫雷电。”
免疫雷电。
白玫瑰双眼死死瞪圆，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免疫雷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噗——”毫无预兆，镰刀扎进了白玫瑰的腹部。在她惨叫出声之前，勾着她体内的能量晶核轻易拔出。
“啪——”白玫瑰软倒在地，至死那惨叫声都还堵在喉咙。
闻经贺伸手接住能量晶核，打量几眼后递给桑雾。
能量晶核并没有沾血，整体闪着红色光芒，看起来很好看。
但是桑雾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
他问：“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闻经贺看着街道那头已经傻掉的执法队员，缓声道：“她的异能是感知和复制，适合你。”
“可……可是我还有这个。”桑雾掏出兜里的七彩能量晶核，有些无措。
其实他有些抵触用别人的能量晶核，这会让他想到铁床上那个被挖了能量晶核的男人。他们这样做，跟那些白大褂又有什么区别？
闻经贺沉默了下，唤道：“桑雾……”
“嗯？”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你要收起自己不必要的同情心。”
桑雾眼睫一颤，“我……”
“今天如果换作是我倒在地上，他们同样不会错过我的能量晶核，我这样子说，你能明白么？”
桑雾咬住唇，其实这些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能否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闻经贺把能量晶核收进空间，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庇护所大门的方向走，语气冷漠：“你只需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还有身边的人残忍。”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敌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杀掉你，还有你身边的人。”
“或许是一刀一刀被分尸，或许是耻辱的折磨。”
“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连死亡都是一种奢侈。”
随着男人的每一个字落下，桑雾脑海里不受控制又浮现了地下室的那些人，以及躺在铁床上被挖了能量晶核的男人。
同时，他又想到了自己那并不完整的记忆。他被关进箱子里，无尽的雷电将他吞噬。
“呼——呼——”桑雾忍不住重重喘了口气，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他逐渐喘不过气，浑身控制不住颤栗，眼眶迅速凝聚水雾。
“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