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长虫把

    商量妥当，孙平第二天便回到彭校长家里，跟闻姨说：“闻阿姨，我看您得病，心里非常难过，总想能帮您把。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行，但我想试试。”

    闻阿姨说：“什么想法？你快说。”

    孙平说：“我的家乡长白县伯岭那儿，有一个神医。听老年人说，他一百多岁了。他常年住在山里，一般人也找不到他住的地方。但偶尔，他也给人治病。我奶奶当年得了乳腺肿瘤，可厉害了，两个月就长到像个大苹果，去省城医院看了，医生说，手术与不手术，意义都不大，还不如回家，能多活几天。”

    “我奶奶回到家里，就等着死，她给我纳了好几双鞋垫，还给我织了毛衣毛裤，怕以后我孤单一个人冻着了。那些天呀，真是难过死了。有一天傍晚，一个老者来到我家，要口水喝。我给他泡了茶。他长长的白胡子，都搭到腰了。”

    “他见我奶奶躺在炕上，就问起原因。我把医生的诊断书拿给他看了之后，他说：‘三天以后，我给你送药来。’”

    “我和奶奶早就听说过山里有一个老神医，但从未见过面，猜想这个老头就是老神医。过了三天，他果然来了。他提着一个大包，打开，里面是干草末子。他说：‘这些药，每天喝取两汤匙开水冲服，3个月后自然痊愈。’说完，就走了。”

    “我奶奶按照他的嘱咐，每天喝两汤匙，一个月后，就发现肿瘤变软了，以后一天天地变小，三个月后，那些药喝完了，肿瘤只剩下一个葡萄大小的硬块。”

    闻阿姨一听，非常激动，忙问：“那个老神医还活着么？你能找到他么？”

    孙平说：“那件事是五年前发生的，当时看老神医体格健壮，红光满面，估计到现在也活着。就是找他可能不太好找，我们那里好多人得病都想找他，也找不到。”

    “噢，”闻阿姨说，“你可不可以去试试？”

    “我跟您说，正是想去找老神医，”孙平说，“我昨天回去，跟井哥哥商量了，他非常支持。他说：‘彭校长一家人对我们多好呀，我们也没什么报答的，要是能办成这件事，也算报答一点了。’”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今天就是来征求闻阿姨的意见的，如果闻阿姨相信这些秘方，我就与井建民一起，去找找看。”

    “相信，相信，”闻阿姨说，“你奶奶都治好了，我还能不相信。”

    孙平说：“那好，我们今天下午就买火车票，明天就出发去长白县。”

    闻阿姨拿出五千块钱，说：“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用时，打个电话回来，我马上汇去。”

    孙平推拒道：“钱，我是坚持不能拿的。一来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神医，二来我主要是想报答闻阿姨对我的好，钱是一分钱也不要的。”

    闻阿姨想了想，说：“那好吧，等你们回来再说。”

    井建民与孙平乘车来到长白县，下了车，两人叫了一个出租车，一路来到口子村。在这里住了夜，第二天赶到伯岭家里。

    俗话说：“人怕累，房怕闲。”几个月没人住，三间木刻楞成了各种小动物的家，闹得破烂不堪。两人粗粗地打扫了一下，总算把炕和灶弄好了，安上带来的锅，煮了一锅挂面。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带上背筐，上山采长虫把。这种长虫把其实是一种一年生草本，人畜皆可食用。因为它的叶片形状像一只蛇，所以人们管它叫长虫把，它真实的名字反而没人知道了。

    山坡上树木稀少的地方，到处都有长虫把。两个人一个上午，就采到了两大筐，足足有四、五十斤。

    背回木刻楞，去掉根须，拿到井边，用清水冲洗干净。在院子里铺了一大块塑料布，把长虫把晾晒在上面。晚上日落时，就收回到屋子里。

    老天爷作美，一连五天，都是大晴天，山风微微吹来，长虫把干透了，一握就沙沙响，碎成粉末。孙平认为可以了，便把它们放在从前磨米的石磨上，一磨，都变成细细的褐色粉末。

    孙平抓一把，放到井建民鼻子前，说：“你闻闻，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么？”

    井建民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就怕被彭校长家里人看出是什么东西。”孙平说，“我觉得这样还不保险，还要再里面加点什么，鱼目混珠，更难以辨别。”

    “加点什么呢？”井建民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机灵鬼怪越发地惊奇。

    “加一点榆树叶子，橡子面，这两样个东西能吃，没有什么副作用。”

    “好的，你真有点子。”

    于是，两个人又去橡子树林里，拣了一些去年的干橡子，在榆树下拣了一些落下来的枯叶子，拿回来晒干磨碎，掺到了长虫把的粉末里。最后，将这些杂合的粉末，装在十几只大档案袋里，外面包好塑料布，以防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