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约战
龙缪提了提神,道:“我奉师傅之命,来找十岁仙姑。”
他说话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晚棠看,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眼前这位看起来十岁、十一岁左右的小女娃,明明一身富家小姐的打扮,怎会是皇城内那位人人津道的小仙姑?
怎会是那位在阵法中做手脚让他师傅吐血的风水师?
“找我何事。”
苏晚棠琥珀色的眼眸扑闪了几下,看不出任何疑惧之色。
龙缪盯着小女孩顿了顿。
这小女孩果真是那位仙姑。
只是她小小年纪能在师傅的阵法中动手脚,他说什么也是不信的,定是有他人帮助。
龙缪盯着苏晚棠,冷冷道:“我师傅派我来此问你,三日后敢不敢同他光明正大地斗一场。”
“好。”
龙缪话音刚落,苏晚棠便不假思索般抬眸一应,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
她本就想找廖金山了结事情,不想他竟自己送上门来。
三日后便是十四,她过完十五就要去学府了,正好趁还未去学府的功夫,把他给收拾了。
众弟子瞧苏晚棠答应得如此迅速,都不禁相互望了一眼。
“你们耍什么花招,又想在阵中动手脚害人?什么光明正大,你们所作所为,何时光明正大过。”言风冷啐了一句。
“没错,定有阴谋,小猫师叔别去。”有弟子立刻搭话。
龙缪并未理会他们的话,冷声哼道:“三日后酉时三刻,太笙湖畔。”
彼时修擎正好拖拉着身子出来。
修擎身后,还有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头儿。
龙缪盯着那老头儿看了看,手中的拳头不知不觉又捏紧了。
这人定是苗天傲无疑。可惜现在占星门人多势众,他不能亲自替师傅报仇。
“廖金山约斗法?”苗天傲抖着腿走过来,一张脸黑沉沉的。
龙缪打量着抖腿老头儿,冷哼了一声。
“你们拘着我师弟,不就是想找我师傅么。如今我话已带到,三日后你们可别不敢来。”
他说罢扛起肿头肿脑的修擎,快步离开了客栈。
修擎离开时,艰难地抬眸看了一眼这位身披梅花斗篷的小女孩。
他嘴唇一动一动,好似有什么话想说。但龙缪扛着他走得很快,众人并未听到他有说什么。
弟子们盯着龙缪、修擎二人离开的背影,一个个脸色阴沉沉的。
廖金山与苗天傲年龄相仿,那便是有几十年的修为了。
小猫师叔才十岁,纵使她天赋过人,也敌不住他多年道行啊。
更何况廖金山还会在阵中使阴招,小猫师叔与他斗法,怕是凶多吉少。
“小猫师叔,你真要与那个姓廖的斗法?”有弟子立刻说道。
“他主动约你斗法,定不简单。”
“他们定然是想在阵中害你。”言风立刻接话。
苗天傲对苏晚棠答应斗法之事并未发表意见,只是面色十分阴沉地抖了抖腿,看向苏晚棠。
“廖金山此人在阵法上颇有造诣,虽说的是与你光明正大斗一场,但极有可能在阵中行手脚之事。”
他说罢轻轻叹了一口气。
“三日后我一同前去,我看他……多半也是冲我来的。”
“师傅!”
弟子们听了苗天傲的话,不禁有些担忧。
“师祖去的话,我也要去。我在一旁盯着,看他们耍什么花招。”言风挺了挺胸膛。
其他弟子也纷纷应声要去。于是与廖金山斗法之事,便如此定下了。
龙缪与修擎二人走远后,言风便滴溜溜地围在了苏晚棠身旁。
“师叔祖,你不是捉了那两只色鬼吗?快放出来让我瞧瞧。”
他说罢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咬牙愤愤。
“先把那只黑的放出来,我要在他头上捶三拳头报仇。”
苏晚棠略显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师叔祖!”
言风轻声嚎了嚎,从苏晚棠左手边跑到右手边。
“我可不单单是替自己报仇,我还想替你报仇来着。”
“替我报仇?”苏晚棠抬了抬眉。“替我报何仇?”
“我都看到了,昨夜那只黑鬼摸你腰来着。”
少年说罢咬了咬牙,“我替师叔祖好好教训教训他!”
苏晚棠:“……”
苗天傲带领诸位弟子准备回秀峰山,见到言风在苏晚棠身边跑来跑去,还扬言打鬼之事,立刻将他捉了过来。
“你还是不老实,还想着捉鬼之事。”
苗天傲气得腿越抖越快,还一副要脱鞋的模样。
“师祖!师祖!”言风立刻哀嚎。
若当着小女孩的面被打屁股,他日后哪还有面子呀。
“师祖,别打别打,别在此处打,回去再打!”他立刻小声哀求。
诸位弟子瞧他不老实,拿过刚才捆修擎的绳子缚在他的腰间,众人牵着拉着将他带回秀峰山一顿伺候。
……
入夜。
苏晚棠梳洗沐浴后,便坐在东厢房院中的摇椅上观星。
这把摇椅是她为了观星方便,专门让刘管事找人打制的,可躺可坐,放在院中的石桌旁,正是观星的好位置。
冬日的星光十分暗淡,但苏晚棠仍然坚持每夜观星一个时辰。
锦绣瞧苏晚棠又要观星,端来一盘瓜果放置石桌上,便下去替她抄写《学府礼纪》了。
今夜依旧月明星稀,晚风极凉。
苏晚棠躺在椅子上,盯着夜空中那稀疏暗淡的星光,扑闪了几下眉眼,随手捞起桌上的葡萄粒放入嘴中。
苏晚棠咬爆葡萄,心下琢磨。
若不是天气过凉,晚上这般在院中躺着观星,有吃有喝,还挺舒适惬意。
正当她盯着星星入迷之际,某只指甲尖长的手指捏着一颗葡萄递到了她的嘴边。
苏晚棠下意识将葡萄叼入嘴中,眨巴了几下眼眸才反应过来,立刻扭头一看,差点儿没从摇椅上翻了下来。
客栈中收服的某只老阴煞正蹲在摇椅后,盯着小女孩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勾着唇。
“要死啊!”
苏晚棠立刻从摇椅上跳起来,瞥了他一眼,眸色愣了愣。
昨夜客栈灯光昏暗,只知道这阴煞身上就挂着几片破布,看不真切。如今院中灯火明亮,才看清他身上的破布到底有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