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九十文的冤屈
三位私教将试卷分发给两位学子，并点燃了顾宛虞特意定制的考试香，准备开始考试。
“这香燃烧的时间为一个时辰，也就是你们一场考试的时间。请两位公子在香燃尽之前完成试卷，一旦时间到达，即刻停止作答，当然，也可以提早交卷。”
两人均感到新奇不已，心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静待比赛的开始。
“我一定能够提前完成试卷！”谢云策依旧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谢怀胤则微笑着说：“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按时完成便足矣。”
邓寔嵩则温馨地提醒道：“两位公子，请在追求速度的同时，也要确保：细致审题、答题思路清晰、字迹整洁易辨，避免因粗心而导致的错误。”
谢云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拿起笔开始了答题。
屋内大香燃烧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与外界花园中百花争艳的芬芳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混合香气。
顾宛虞坐在凉亭中品尝着冰镇的梨子，侍女在一旁为她轻摇扇子，然而热浪依旧阵阵袭来，她不禁开始想象未来酷暑中的日子该如何度过，身上这三层衣服实在太过厚重。
“夫人，有了书院的模拟试卷，公子们以后或许都不必亲自前往书院参加考试了。”襄苎提议道。
顾宛虞闭着眼睛回应：“那也得去，你没看到云策现在已经在榜单上崭露头角了吗？”
这样一个活力四射的孩子，正是适合投身于竞技类的比赛，通过激烈的竞争来激发他体内的无限潜能。
“嗯……确实如此。”襄苎不得不同意，夫人的每一项决策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顾宛虞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到了两个埋头苦写的孩子，随意问道：“冯姨娘那里的消息传到了吗？怎么还不见她出来走走？”
冯姨娘在府中的存在感薄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以至于顾宛虞觉得似乎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虽然她们两房并未分家，共同居住在同一个府邸。
襄苎回答道：“冯姨娘表示非常感激您对怀胤公子的悉心指导，她觉得自己身为一名妾室，不适合常伴主母身旁，也不想出来分散怀胤公子的读书精力。”
顾宛虞没想到冯姨娘会有如此之多的顾虑，她稍显惊讶后说道：“那就算了，尊重她的选择，吩咐下人好好照顾二房，不要对她有任何苛待。”
“遵命。”
顾宛虞又问道：“宫中给太子妃的消息传达了吗？”
“午时就已经传回消息了，太子妃表示会协助淑妃仔细核查此事。”
“那就好，有了太子妃亲自出马，其可靠性自然远胜淑妃孤军奋战。”顾宛虞原本还对淑妃可能的鲁莽之举略有忧虑，如今却是彻底宽心了。
“邓寔衡……邓煜勋……这二人实在让人操碎了心。”
顾宛虞深感人与人之间的对比真是鲜明，有了这两个负心汉作为衬托，她反而觉得云策那纨绔子弟竟是显得格外可爱与亲近。
顾宛虞果断下令：“传话给管家，无论是宁国公府还是尚书府的邀请，一概予以回绝。”
“夫人是否担心邓煜勋的纠缠不休？”襄苎早在宴席之上便已察觉到两位姐妹间的暗潮汹涌。
顾宛虞目光扫过襄苎，轻声询问：“你也察觉到了？”
襄苎毕竟出身侯府，她身为侯府夫人，竟被自己的妹夫所觊觎，这话说出来都让人感到羞耻。
襄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的企图太过明显，即使是顾尚书和廖氏在场，也必定能察觉到。没想到邓煜勋竟如此悖逆伦常，毫无顾忌，连您的主意都敢打。夫人，我们是否该给他一个教训？老侯爷上次赠予我们的一队高手尚未启用，不知是否可用？”
顾宛虞闻言轻笑：“那该如何教训？难道要蒙住他的头，痛打一顿？”
襄苎疑惑地问：“这样不妥吗？”
顾宛虞摇了摇头：“并非不妥，而是效果有限。痛打一顿或许能发泄怒火，若不知我们是谁，日后必然还会继续骚扰我们。如果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麻烦只会更多。宁国公府势力庞大，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夫人不觉得受委屈吗？”襄苎觉得夫人的思维方式与常人大相径庭。
她似乎总是先考虑解决问题，而不是先陷入情绪的漩涡，这种处理问题的先后顺序实在罕见。
“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脆弱。”顾宛虞微笑着说，“说起这个，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不妨分享给你。”
“夫人请讲。”
顾宛虞缓缓道来：“曾经有一个即将参加贡院科举考试的学子，在一间标价10文钱的饭馆里，遭到了老板的敲诈，索要了一百文。那时，贡院的大门即将关闭，学子如果与黑心老板争执，就要再等三年才有机会参加科举。然而，如果他支付了这笔钱，就会损失九十文。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我……”襄苎心中首个念头便是那个敲竹杠的老板实在让人气愤至极，哪怕她不与人争辩，也定要向官府申诉到底。
然而，对于一心向学的士子而言，科举之路三年仅此一搏，若是因区区九十文的冤屈而错失机，那真是莫大的遗憾。
襄苎沮丧地说：“奴婢似乎领悟了夫人您的深意，但心中依旧难以平静。”
顾宛虞微笑着评价道：“你的脾气确实不小。”旋即又道，“宁国公府的内宅之中，如今执掌大权的依然是宁国公夫人，我那嫡妹想要篡权，非得与她对峙数年不可。但若无人制约，邓煜勋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沉溺于声色犬马。我们得找个机会，助我一臂之力，帮我那妹妹一把。”
襄苎疑惑地问：“帮顾宛卿？您真的决定了？”
“当然。”顾宛虞笑意盈盈，“邓煜勋那风流债尚未被我嫡妹察觉，正好找个机会让她知晓。”
让顾宛卿先行一步，整治那外室，总比让邓煜勋掌握先机要好。即便顾宛卿一时无法掌握家中的权力，也能让邓煜勋陷入困境，无暇他顾。
襄苎连连赞叹：“夫人真是智谋过人啊，奴婢建议派红缨去办理此事，保证无人能察觉到是我们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