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平始末
书院四周种满了苍翠的竹林，阵阵清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清香，木桌上，摆放着几卷典籍和一壶清茶。
“你小子在想什么。”庞德公看着有些发呆的窦辅，微微一笑问道。
“老师，方才你给张道长他们的那卷玉简，是什么……？”窦辅倚靠在木桌旁，紧紧盯着庞德公，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庞德公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窦辅，然后平静地回答：“那是我们鬼谷秘卷中的《九脉铸命术》。”
窦辅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九脉铸命术》有什么用？为什么他们太平道会如此看重它？而且还要让堂堂的地公和圣女亲自上门向您求取？”
庞德公沉默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九脉铸命术》，乃是我们初代鬼谷子根据天书所悟出来的气运之术，它里面记载的就是如何集合气运与地脉之力，以实现逆天改命的目标。”
“逆天改命！？”窦辅的声音提高，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老师，难道说这《九脉铸命术》真的能改变命运吗？”
庞德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不错，这正是《九脉铸命术》的神奇之处。它可以通过调整地气和脉象，影响一个人的运势和命运。但这种改变并非一蹴而就，需要时间和机缘的积累。”
窦辅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意识到《九脉铸命术》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如果太平道掌握了此等秘术，将会对整个天下产生怎样的冲击呢？他不禁为未来感到担忧。
窦辅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疑虑，内心的恐惧与紧张一览无遗，看着庞德公问道：“老师，太平道内藏祸心，您难道真的看不出他们的阴险之处吗？”
“为师自然清楚。”庞德公微微颔首，目光从竹林转向窦辅，眼中尽是深邃的智慧，淡淡的说道，“只是许多时候，明白并不意味着我能阻止什么。”
“那老师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将如此重要的宝物交予太平道，难道您就不怕大厦将倾，生灵涂炭吗？”窦辅的声音中流露出急切，脸上的担忧愈加明显，几乎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
虽说窦辅对未来的事情，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宁愿做太平犬，也不想做乱世人。
“知道又如何，天下大势非为师一人可以扭转的。”庞德公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与沉重，叹了叹口气地说道：“你不会以为天底之下只有为师手中有气运之术吧 ？”
说到这里，庞德公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据为师所知，太平道早已得到几份气运之术，只是那些气运之术过于伤天和，因而不得已才求到为师这里。”
“另外，为师曾欠下张角一个天大的人情，故此必须还上这个人情。”庞德公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仍旧透着一丝沉重。
其实庞德公还有一点没说，就是扶持太平道，也是八族共同确定出来的决议，就算庞德公想拒绝也无可奈何。
“但是，老师，您心中难道真的相信太平道会成功吗？”窦辅的声音低了下去，对此他还是更想知道庞德公，对于太平道是怎么个看法。
“成功？呵呵，为师并不认为他们会成功。”庞德公的嘴角掠过一抹淡笑，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而他们的天公，心知肚明，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为何还要做这样的选择？”窦辅仍然不解，心中心急如焚。
“哎，他们没有其他选择了，太平道已经骑虎难下，身处局势之中，再无退路。”庞德公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叹息，眼中却有着一丝自己深沉的思考，“若此时张角选择退却，那庞大的道徒群体一旦失控，必然引发大乱，届时将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与虎谋皮？老师您口中的虎是指谁？”窦辅心中的疑惑更深，面上流露出认真倾听的神态。
“道家、士族、世家……都是那所谓的虎。”庞德公的面容严肃，眼神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每一方势力皆有各自的野心，互相算计着彼此。”
太平道可以短短的时间内成长到现在的地步，背后站着的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势力，而是由多个势力支持，至于最后谁能吃到最后大的那份蛋糕，就看如何博弈了。
“士族？他们也参与其中？”窦辅对于太平道背后竟然还站着士族，心中震惊不已，若有所思地反问道“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他们到底想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的确，只是他们的目的不同罢了，士族的目标就是党锢。”庞德公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突显出前所未有的深邃。
“党锢？您的意思是说，他们想利用太平道，最后逼迫朝廷解除党锢政策。”窦辅的心中一震，似乎明白了这错综复杂的局势背后的动机。
难怪在记忆中的那个世界里，太平道前期可以席卷整个大汉，而党锢一解之后，太平道就显露颓势，节节败退。
“正是如此。”庞德公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赞许，“这些士族如今置身死局，急需利用强力的外力来解锁这道困境。”
“可太平道会心甘情愿沦为他们的棋子吗？”窦辅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对未来感到无从把握。
“他们自然不甘心，所以张宝才会亲自前来向为师求取气运之术，企图是让自己从棋子到棋手的转变。”庞德公的语气中透着无奈，眼中却掠过一丝深然的明光。
“若太平道真的成功了，真正的实现了日月轮换，那我们又该如何。”虽然记忆中太平道必定会败亡，但万一呢，窦辅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担忧，眉头紧皱，看着庞德公问道。
“日月轮换？那与我们的影响何干？”庞德公微微勾起嘴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然，意指无论太平道的胜败如何，他们独立于世，自有自己的应对之法。
要说天下之中对谁入主天下不在意的，首推有诸子百家背景的荆州八族，而在八族中对天下大势看的最透的，那就是庞德公了。
“哎，天下不会平和多久，你们窦氏应早做打算。”庞德公直视窦辅，仿佛在探询他的决心与勇气，字句间透着深沉的教诲。
“是！老师，弟子明白。”窦辅的声音坚定而清晰，眼中闪烁坚定的火光，心中暗自立誓，无论未来多么扑朔迷离，他都将勇敢前行，成为真正有担当的人。
在这宁静的书院之中，师徒二人的对话如同深渊中的回响，四周的竹林仿佛也在聆听着他们的智慧与决策。
阳光洒在庞德公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上，透出一抹沉稳的气质，象征着他扎实的思想与无尽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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